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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有意无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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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房车的车体脚踏板离地很高，舒一刀一边打量着这个移动堡垒，一边跟着陶西水走。
舒一刀的目光刚落在堡垒房车的侧拉门隐藏式扶手时，车门忽然被拉开。
舒一刀抱着油桶的脚步一顿，看着里面走出一个穿着紧身连衣裙的女人，对方虽然同她一样戴着呼吸阀，但穿过透明壳罩能看到她擦了正红色的口红。
这个人不像是来逃命的，更像是来坐着房车旅行度假的。
舒一刀看着对方婀娜地倚在车门内侧，双肘交叠，一手搭在脸侧，另一手托着胳膊，垂下眼看着下面他们两个，开口道：“哟，来新人啦。西水，你不介绍一下？”
舒一刀听到这声音的一瞬间恍惚以为自己去了什么红色霓虹灯闪烁的地方。
陶西水走在前面的动作一僵，倒退回来两步，说道：“这跟我可没关系啊。”
舒一刀莫名看了陶西水一眼，是她的错觉吗？为什么他的语气听起来这么心虚。
洛娜斜睨着陶西水，一声不吭。
“真的，”陶西水表情真诚无辜，说道，“这事你得去问白穹和怀山那两位。”
洛娜悠长地“哦~”了一声，红唇微张，正打算说些什么。
“那个——！”
舒一刀夹在这两人之间，忽然高高举起自己的一只手，挡住了他们互相看向对方的视线，“初次见面，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舒一刀。”
气氛凝了一瞬。
舒一刀眼睁睁看着那个美丽的女人慢条斯理地挪开视线，一寸一寸下落，滑到她身上，她被从上到下打量了个遍。
最后，对方的目光才转向舒一刀的脸，她漫不经心地扫了舒一刀一眼，然后伸出手指戳了一下舒一刀的手掌心，与此同时，言简意赅地自我介绍道：“洛娜。”
舒一刀感觉自己的手掌心像是被一块冰碰了一下，她缩回手。
“幸会幸会。”舒一刀道，她低头搓了搓掌心，然后抬头问道，“‘洛娜’？是哪两个字……？”
她的话还没问完，面前的洛娜就忽然合上了房车车门，将他们两个都隔绝在外。
舒一刀懵住，一脸状况之外地站在房车外：呃？刚才发生了什么？
舒一刀把油桶架在腿上分力，然后转头压低声音问陶西水道：“她生气啦？”
只有在场的陶西水默默伸手扶住额头，不动声色地叹了一口气。
“没事。”陶西水道，然后他上前一步，扯着舒一刀的袖子离开，“油箱口在这边。”
“哦哦好，”舒一刀重新抱起油桶，侧着头看路，跟在陶西水身后。
陶西水扫了她一眼，又开口道：“她的名字是洛神的‘洛’，婀娜多姿的‘娜’，洛娜。我的名字是日落西山的‘西’和春水东流的‘水’。”
“舒服的‘舒’，砍一刀的‘一刀’。”舒一刀礼尚往来道。
“好。”陶西水点头道，“油箱在这儿，你自己可以吧？”
“没问题。”舒一刀爽快道。
“那就好，”陶西水帮舒一刀把油桶放在附近后，如飘魂一般打着哈欠离开，“一晚上没合眼了……”
白穹和怀山忙活大半夜才把他们搜刮来的所有物资都分门别类地整理进车里。然后怀山又简单重组了皮卡车的内部空间，方便里面可以更舒服地坐下更多人。
在地下车库的时候，他们两人已经商量好了。加上新加入的舒一刀，现在他们一共十八个人，有三辆车，那辆最拉风灵活性最强的跑车由白穹来开，可以走在最前方探路，中间夹着皮卡，皮卡的车门板没有经过加强改造，放在中间保险一点，堡垒房车押在最后。
“如果那群低楼层住户里没人会开车？”怀山问。
“舒一刀会，我问过她了。”白穹说，“不过她初来乍到，最好还是跟我们在一块。”
“还有一件事，”怀山道，“最开始我计划出逃的时候，没有预料到我们最终上路的人会这么多，这意味着我们的食物消耗量比原计划多了三倍。”
“东西快吃完了？”白穹问道。
怀山摇头：“没有，但是快了。我们在这个小区里找到的那些食物最多只够所有人吃半天不到。还有最重要的，水。”
“小区的储水箱里还有一些存量，出发前，我应该来得及去取回来。”白穹道，“不过那的水质不干净，得过滤净化之后才能饮用。”
“房车上有净水设备。”怀山道，“不过这也不是长久之计，房车储备的能源有限，最好能将它们留到最需要的时候。上面的储物箱只有我有密码，目前除了你我没人知道食物储备的剩余量，但我们最好早做打算。”
“你有什么计划？”白穹问。
“我目前想到的办法就只有压缩时间。”
怀山说道，“今天是第一天，我们休整习惯一下，至于之后，我想最好还是日夜兼程赶时间到洛娜说的那个地方。现在有吃有喝他们不会在意太多，房车的权限也没人会抢，但之后如果不够……从人数上来讲，我们并没有优势。”
白穹点头：“我也不希望这个车队里未来会爆发冲突。”她伸了个懒腰，“看起来今天是最后一个可以稍微放松的夜晚了。”
“是啊。”怀山也道。
白穹看着怀山眼睛下的青黑，伸出手，隔着呼吸阀搭在怀山的眼睛上。
“睡吧。”她说，“剩下的交给明天再说。”
怀山看着眼前骤然变黑的视角，顺从地闭上眼。
“晚安，白穹，”他说，“明天见。”
早上八点整，老旧款式的闹钟尽职地铛铛铛响起来，把躺在车后座睡觉的舒一刀吓得一激灵，一下子滚到地板上了。
车里叮铃哐啷的声音吸引了白穹的注意，她敲了敲舒一刀的车窗，隔着一道玻璃，白穹的声音瓮声瓮气的：“一刀？没事儿吧？”
舒一刀扶着自己的腰慢慢坐起身：“没事。”
太久不活动，熬夜搬油桶，今天的腰就跟被人打了一顿似的。
舒一刀扣好呼吸阀，才一瘸一拐地下车，她看着跟昨晚一样光荣焕发的白穹难以置信，好像昨晚那个忙到凌晨都没休息的人不是白穹一样。
“看不出来啊，你的小身板，这么厉害呢。”舒一刀道。
白穹冲她一笑，没有接这个话题，转而问道：“今天出发，你想坐哪辆车？”
“啊？这还能选？”舒一刀问。
“那当然，”白穹贴近舒一刀的耳朵，小声道，“我可是告诉他们那两辆车都是你赠送的，别说穿了啊。”
舒一刀默默给白穹比了个大拇指，这下她也算是有正当理由加入这个队伍里了。
“不愧是你啊，白穹，我就跟你混了！”
白穹拍了拍舒一刀的肩膀，恢复音量对她道，“醒来了就去房车上找怀山拿早饭，每人一份。十分钟后出发。”
舒一刀转过头去，这才注意到这个点大家都已经开始陆续收拾东西准备登车了，她算是最晚的一批了。舒一刀连忙小跑着去房车拿了自己的食物份例，然后一溜烟跑回白穹车上。
白穹看着舒一刀一溜烟冲上副驾驶座，眼疾手快地插好安全带，捧着压缩饼干一口没动的样子，挑眉道：“最后跟你确认一遍，是要跟我走吗？这辆车是要去探路的，最危险哦。”
“坐这么炫酷的跑车，就算是死也算死而无憾了！”舒一刀高举着水杯，拔开自己的呼吸阀，把半杯水一饮而尽，豪迈道，“开车吧！”
白穹噗嗤一笑，没给舒一刀后悔的机会，油门启动，发动机轰鸣声炸起，率先窜了出去，留原地的众人一脸呆滞。
陶西水趴在房车窗户上看着远去的白穹的车影，嘴里啧啧有声，“总感觉白穹她的画风和我们不是同一个……”
“羡慕了？”他身侧横插进来一个声音，洛娜站在他身旁，戴着皮质手套的右手撑在一侧的小桌板上，正似笑非笑地居高临下打量他，“怎么不跟着一起过去？引擎盖里应该还能挤下一个你。”
陶西水干笑两声：“说说而已。”
陶西水一边说一边打算起身，却被洛娜的另一只手按回座位上：“别着急走啊。”
洛娜支起一条腿卡在陶西水的双腿中间：“怎么？跟我在一块这么不乐意？”
“误会。”陶西水举起双手，连忙说道，“这绝对是误会。”
“哦？误会，”洛娜慢条斯理地解开手套，伸出两根手指朝陶西水的身前探去，双指一夹，勾住陶西水衣服口袋里的一张纸条。
洛娜当着陶西水的面展开纸条，把上面绘制的地图和标注从头到尾都念了一遍。洛娜捏着纸条，弓下腰，拍了拍陶西水的脸颊，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洛娜几乎是贴着陶西水的耳朵问出声。
“这也是误会？”
陶西水还没来得及回答什么，房车车门被哗啦一下拉开，门外站着正打算上车的怀山。
洛娜和陶西水的头同时转向怀山。
怀山看了看在位置上缩成一团的陶西水，又看了看虽然站着但几乎快贴到陶西水身上的洛娜。
怀山：“……”
他收回已经踩上踏板的脚，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陶西水连忙伸出手试图挽留怀山道：“等等！不是你想的那样——”
怀山对此的回答是坚定而有力地重新关上了房车的侧门。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