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第 101 章 只要你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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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琮多想亲自为他抚去眼泪，可惜他做不到了。
“霄亦已经入魔，他毫不自知，他日若是伤了你，或者伤了他人，一定不能手软，夫人，我对你不起，是我枉为修道之人。”
言雨哽咽着。
百里琮再说：“前八世我已无力挽回，但这一世还有法子。夫人，我怀中有送你的碧玉簪，你放心，那花妖的簪子是赝品，我这把碧玉簪是专为你打磨制造，他是我送你的生辰礼。”
“那日你说想看人间花灯，想吃长寿面，近乎百年光阴，我却没带你实现过一回心愿，我不配做你夫君。”
“夫人，碧玉簪被注入我的三分魂，它的力量远胜世间法器，如果用这把碧玉簪刺中我的心，我将永堕阿鼻地狱，永世不得生为人道。”
言雨犹豫着，可是双手不听使唤的碰向他的心口，他想停住都没办法。
“不是，我不愿意，我不愿意杀你！”他哭着说。
百里琮眉眼透着苦涩的温柔，他手中沾了血，早就不是原来的百里琮，他唯有以死谢罪！
“我知道你不愿意杀我，我们的生死莲花印在告诉我，你前八世有多苦，你这世有多爱，夫人，杀了我，你才能活下去。”
“动手吧。”
“杀了我。”
言雨被泪水模糊了眼，内心却在狂喜。
【系统提示：积分加20000】
太划算，这是所有副本里拿积分最爽的一次！
不拿的人是傻子。
言雨还在犹豫，双手被身后闪现的霄亦握住，他代替了言雨的力量，与他一起握住碧玉簪，下一瞬，狠狠刺破百里琮的心口。
鲜血染红碧玉，三分魂就此消散。
“言雨，我爱你。”
“来世，我再来寻你。”
霄亦嫉妒到发狂，杀掉百里琮，他却感受到言雨的痛苦，一个死人为何还会左右他的情绪！
“言儿，我要剜了他的心丢给秃鹰，我要断了他的四肢抛弃荒野，我要砍下他的脑袋丢给他的仇人。这一世，你可满意？”
言雨两眼一黑，装作昏倒。
霄亦将他打横抱起，把百里琮的尸体丢给要报仇的人。
身后场面混乱，唯独霄亦仿佛是打胜仗的将军。
“言儿，我们的洞房花烛再过三日就能备好，我要正式与你结成道侣，向无涯尊主和上苍承诺，此生绝不负你。”
是吗？言雨内心冷笑，嘲讽他是最十恶不赦之人。
死了一个百里琮，难道霄亦就该好好活吗？怎么可能呢？
他也得偿命啊。
为无涯宗的弟子，为世间无辜族类，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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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两日，整座无涯山都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言雨变相被禁足在院落里，身边能看见的只有那只白狐。
桌上有很多木兰果，都是霄亦从山下摘来的，而言雨没有任何胃口，他整日闷闷不乐，霄亦并非不知原因。
霄亦入了魔，现在又掌管无涯宗，无涯宗是何等清风明月的宗门，而他入了魔，早就不是意气风发潇洒自在的大师兄。
他的眼里占满了对权势的欲望，再无往日的纯净之心。
言雨不知外面发生到何种地步，白狐便一一为他道出，说起无涯宗总是避重就轻，提到百里琮，饶是白狐也会唏嘘。
“好歹是宗门师尊，下场却连被射杀的秃鹰都不如。听说尸体被抛弃荒野，肉身被山中猎物撕咬啃烂，这还不是最惨的，他的心被活活挖出来，送进了镇妖塔，就连他的脑袋也被砍下来挂在了无涯山山顶的一颗雪松上，这几日山顶盘旋的秃鹰，估计又能饱餐一顿。”
秃鹰吃腐物。
曾经的过往里，言雨也如这般被秃鹰啃噬，百里琮只不过是将他那些伤害又经历了一遍罢了。
喉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他极力隐忍着，往口中硬塞了几颗木兰果，却吃出腐朽的苦味，怎么一点都不甜了，就连滴落在手中的汁水也成了要人命的红色。
不要。
走开啊！
“言雨？你怎么了！”
白狐跳到他腿上，张嘴咬着他的长衫，言雨缓了好半天，着实分不清刚才是他本人的反应，还是原主的反应。
百里琮死了，他应该大快朵颐拍手称快，怎么会流露出悲伤过度的神情。
【系统：还记得生死莲花印吗，双生并蒂，你死他就死，你活他就活。】
“什么意思？这么重要的信息不早说？”
【系统：不然为什么会有八世轮回，他杀妻证道没有一次成功，因为你死了他也会死，就算他知道会有那么一劫，也算不出何时会出现。】
“这不对啊，他说过他死了我才会活，这是什么意思？系统，系统？”
系统再无提示。
言雨的眼泪毫无征兆的落下，他捂着心口蜷缩成一团，身体的疼痛逐渐加深，白狐在一旁急得团团转。
“你到底怎么了啊？是哪里痛吗？霄亦不是给你吃了圣心，你为何还是没有好转？还有那些灵力，你都没法吸收吗？你别吓我啊！”
圣心？那是妖族的圣心！
他是魅魔，圣心受损后，霄亦亲自用百里琮的心换来妖族的圣心，他想以心换心，却不知言雨极力反感。
他的力量远不如霄亦，那颗不知何族的妖族圣心放入他体内时，妖气环绕，好似真的痊愈。
但都是假象。
言雨的目光扫向白狐，心中忽然有了答案。
心口的生死莲花印早就没有了感应，百里琮死了，他的仇人终于比他先死了，他不用再被杀妻证道，再也不用了。
可他也活不久了。
生死莲花，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百里琮怎么会不知。然而他说，他死言雨才能活。这么自相矛盾的话，他一点都察觉不出来吗？
言雨想了好久，直到霄亦再次踏入他的院落。
纵使霄亦提前清理过自己，甚至用灵力净化过一身血味，言雨还是闻到了他身上作呕的妖气。
言雨是魅魔，他身上也有妖的味道，起初是一种妖味，后来是混杂的妖味。
百里琮死后，霄亦时而来院子里瞧言雨，见他沉默也不生气，拿出从人间带回来的各式各样有趣的物件逗他笑。
还有品种繁多的人间美食，言雨不知是不是丧失味觉，他吃什么都是苦味，可尝得到苦味又怎么能叫失去味觉。
他不忍心拂了霄亦的好意，每次都会逼迫自己吃下去，等他走了就在吐出来。
可某次再来，言雨久违的尝到了新鲜的甜味。
那肉丸他吃了一颗又一颗，霄亦为他擦去嘴边的污渍，温柔软语的问他：“言儿，妖族的圣心好吃吗？”
言雨当即想呕，霄亦按住他，不允许他再吐出来。
“你的圣心残破，我就夺走其他圣心为你进补，我要让你活着，谁也不允许拿走你的命！”
霄亦抚摸他的脸，那么冷的一双手，言雨竟然在暖阳的午后打起寒颤。
自此之后，每隔两个时辰，霄亦都会带来一颗圣心供他进食，言雨沉默着，并不再拒绝。
此时，霄亦又来了。
他没有带来新的圣心，只带来一套红色婚服。
“言儿，我们的婚服做好了，我为你穿上试试。”霄亦不容他有任何反抗，当然言雨也没有那个意思。
毕竟系统还在给他大力涨积分。
“言儿，你若是不想在这里成婚，我可与你去真正的人间，像平常夫妻一般，带你去木兰林向天地跪拜，自此之后你我就是双生并蒂……”他停顿着，随即笑笑，“算了，我可不要与你分开。”
言雨抬眸，不再装瞎，霄亦还以为是圣心的作用，惊喜若狂抱住他，亲到他的侧脸，呼吸都变得热烈。
“言儿，我说圣心有用，你看谁都不能抢走你的命，你又能看见了！”
言雨看着他，眼神格外平静，他问霄亦：“你为何不继续说下去，双生并蒂，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刻下生死莲花印，只有一个结局，他活我活，他死我死！”
霄亦回望他，内心恨意翻涌。
“百里琮骗你的，什么生死莲花印都是胡扯！”他急迫的追吻言雨的唇，他一掌扇过去，脆声响动让霄亦愣在原地。
他低垂着头，烛火的光影落在他侧脸，变得癫狂又阴森，他低声质问：“为什么还要提起他，言儿，他不配当你的夫君。只有我才配做你的夫君！你是我的，你永远只能是我的！”
言雨冷冷回应：“既然都是骗我的，那你为什么要给我喂圣心，时至今日，我已经吞下数十颗圣心，镇妖塔的圣心是不是都被你带走了！”
“才数十颗而已，只要能维持你的命，杀尽天下的妖又如何？”
“你简直不可理喻！不是每只妖都是坏的，他们并没有得罪你，你若是赶尽杀绝，三界岂能容你？”
“三界不容，我便创立第四界，就算与三界为敌，只要你在我身边，杀光三界又何妨？”
言雨竟然不知他能疯魔到此种地步，他慌乱中退后三步，撞到了烛台，烛火引燃帷幔，火光炸起一瞬，霄亦的身后已然被大火覆盖。
“言儿，不碍事的。”
“我会护你周全，这一世我们会在一起很久很久，你想住在人间，我们就在人间买一座宅院，院子里种下你爱的木兰，你还可以把这只白狐养在身边，只要你想，这世间万物我皆为你奉上。”
言雨与他站在烈焰之中，身体却分毫无损。
霄亦的真情道越发大成，他周身的结界在散发黑漆漆的魔气，而他浑然不知，甚至沉溺其中。
他向言雨伸出手，笑容看似温顺，实则怪异阴森。
“夫人，来我身边。”
言雨微微摇头，身体却不听使唤的往前，那样强大的魔性迫使他一步步靠近霄亦。
“你逃不掉的。”
房顶木梁炸裂声响，火光飞舞间，所有过往于顷刻间坍塌毁败。
【系统提示：本次世界副本任务已全部完成，积分不再加成。接下来宿主有七天自由时间，在此期间系统不会有任何干涉行为，不过原主的未来都掌握在你手中，所以请宿主妥善安排故事走向。】
【系统：言雨，恭喜你升级为无情道高阶，我们下个副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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