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第 127 章 他在三年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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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A市富豪别墅区。
长龙般的豪车队伍驶向最里端的联排别墅，院门口早有一大家子人等候，为首的是顾家的老爷子，掌管顾氏集团数十年，膝下有三子，半年前查出小儿子是被保姆调包的假少爷，多方努力之下才找回真正的小儿子。
此刻就是迎接真少爷回家的好日子。
有人喜有人愁。
院子里张灯结彩声势浩大，言雨恍惚间能从木柜子的缝隙里听到他们是如何将真少爷迎回家，怕是万般宠爱令人艳羡，不像他在这顾家生活了20年，一朝风光不再，成为谁都可以踩一脚的可有可无的透明人。
昏暗的木柜子是他常被塞进去受折磨的地方，身上的伤痕又在发烫发痛了，想必又得关上一夜，或者时间会更长。
意识消失前，木柜门从外拉开，重见天光，刺眼极了，让他不得不紧缩双眸，直到下颚被狠狠捏起，言雨不自觉流下眼泪，生理性的疼痛而已，倒是让那人误会他在“犯贱求饶”。
“顾言雨，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可不是大哥，你这套狐媚子的把戏在我这可不管用。”
他的身体被那人放肆拽出，力量抽走后没了支撑只能重重的摔在坚硬地板上，这间房是给真少爷准备的练舞室，听说真少爷的家境一般，架不住父母疼爱，从小就学舞蹈拿过好些奖项，成绩也优异，相貌人品皆是上层，也难怪顾家要花费大量的财力寻他回来。
相比之下，假少爷言雨就成了最佳对照组。言雨学习不好，长得也一般，性格软弱没点顾家风骨。
这间练舞室使用的第一人是言雨，不是用来练舞的，是用来折磨他的，木柜子是专门关他禁闭的，落地镜前的他也常常被掰扯成羞耻的姿势，他被羞辱的体无完肤，说不出求饶的话。
“你也配跟顾家真少爷相提并论？他现在回来了，你想好去哪了吗？”
言雨搂紧自己的衣衫，嘴角肿了，后背还留有昨晚大哥抽打的鞭痕，火辣辣的痛让他失去了活下去的念头。
他挣扎着起身，光亮从窗户边袭来，他慢吞吞靠近，却不想被对方看出了心思。
“又想玩寻死的把戏？到底有完没完，我都说了，我不是大哥，我不吃你这套！”
言雨不知从哪里生出的力气，突然咬上了二哥的虎口，顾枭吃痛立马甩出去一巴掌，打得言雨头昏脑胀，却还能想着往窗户边跑。
这间练舞室在别墅的最高层，五层落下去不死也得残，如果他死的悄无声息，就一定会是死局，想来顾家的人也不愿意救他，所以他一定会死。
“言雨！你要干什么！”顾枭有点后悔放他出柜门，几丝懊恼涌出，到最后愤怒占据上风，他痛斥，“你想以死相逼？我告诉你，千万不要在今天这样的大好日子里做混事，否则大哥不扒你一层皮，你的未婚夫也会立马退婚！”
言雨仿佛神游之外，只凭一点神识机械的爬上窗栏，他迎风微笑，过去种种皆在脑海浮现。
半年前，他的假少爷身份曝光，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痛苦。
他们打他折磨他，恨他占据了真少爷的位置，说他不配成为顾家的孩子，也不配跟霍家联姻。
整个顾家将他当透明人，大哥在一次醉酒后肆无忌惮撕烂了他的衣服，他声声质问为什么是他，为什么是他……言雨不理解，哭着安慰他，反而被暴打一顿。
二哥在学校里公开孤立他，没人将他当顾小少爷，把他锁厕所也是常事，偶尔能关一整夜也无人去寻他，到最后门门挂科连精神都出了问题，只能退学。
他还算有自知之明，主动找未婚夫退掉联姻，却不想他早就知晓他是假的，甚至已经开始接触真少爷。他在一众好友面前将红酒淋在言雨头上，他骂他不知好歹，“你要不是顾家的人，我怎么会跟你结婚，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也想攀上霍家的高枝。”
而后被一脚踹到了泳池里，言雨扑腾着想要往泳池边靠近，无奈泳池里有两双手拽着他的裤腿，他又听到他们的调侃。
“看他这狼狈不堪的模样，还不快拍下来？”
“霍少，你不怕他真的溺水啊？”
“怕什么，死就死了，一个假少爷谁在乎他一条烂命。要不我们来玩躲避球啊，拿球过来，看他能不能躲开！”
重物一次次打在言雨浮出水面的脑袋上，他起初还躲，后来越来越多的物品砸下来，杯子、排球、毛巾、水果……他就像一个垃圾桶被砸的头破血流。
他没死，被人抬上来丢在泳池边，他在凌晨醒来，除了自己一身湿透的衣服，没有任何贴身物，手机和钱包不翼而飞，他只能走回顾家。
顾家大门换了锁和密码，他打不开，身体冷热交织痛感也越发明显，直至第二日佣人出来开门，他才晃荡着身体走回房。
再后来的记忆基本就在挨骂、挨打中度过，受白眼不过是最轻的责罚，他为活下去提出离开的想法，当晚就被大哥关在木柜里。
他被关上一天一夜，滴水未进，虚弱到门打开就晕了。
大哥问他还跑不跑了？
“不跑了，你让我怎么样我就怎么样。”
他学会了对大哥摇尾巴，爬到他腿边，用最下贱的姿态勾引这个他喊了20年的大哥。
他度过难熬的夜，以为大哥会为他动容几分，到了白日里，一切恢复原样，大哥始终对他没有半点怜悯，任凭顾家人欺负他，好似陌生人对他不闻不问。
言雨打算去死。
他似乎隔着五层楼的距离看到了大哥眼中的恐慌，不过一瞬即散，他躲开视线，一跃而下。
他死了，也解脱了。
……
【系统提示：新世界副本已开启，已知本世界为梦中男友系统的特殊招待，却是双系统模式，故而还有一个副本系统等着你，在此期间请以第二副本系统为主，我将在本世界副本任务完成之后再出现。倒数三秒，快穿者言雨即将进入新世界副本任务，同时祝你好运。】
叮咚。
眼前再次浮现一道透明的虚拟电子屏幕。
目前执行者各项分数——
本世界积分：0
总积分：186350
等级：无情道高阶白银
任务进度：20%
接收完毕。
……
言雨还未弄清楚狗系统的提示，另一道欢快的机械声响起。
【系统：主人，你好呀，我是你的重生系统001，我已与你绑定，只要你完成任务，我将发放100亿现金奖励哦。】
哦什么哦，哦你个大头鬼！哪来的新系统。
【001:主人，我可以听到你的心声哒！请不要随意辱骂001哦，我很脆弱哒！】
言雨：“所以你是我的新系统，我要完成什么任务？”
【001:你开启的是重生系统，一分钟前你已经死亡，我们会重生在一年前，也就是顾家真少爷被找回来的半年前，这期间你只要努力提高男主们对你的好感值，并且做到不动心，就能拿到奖励哦！】
言雨可不是受虐狂，在原主悲惨记忆植入脑海时，他很难保证自己不会反击暴打他们。
都折磨死了，还爱呢？爱个锤子……
【001:主人，我知道这对你很难，毕竟你之前对父母怀有感恩之心，他们说要顾全顾家体面才不让你离开顾家，你照做了。你大哥顾怀渊对你抱有不齿的想法，你虽然恶心但也照做。你二哥顾枭纯粹是暴力分子，对你非打即骂各种玩弄，你虽然厌恶但也照做。至于你未婚夫霍成洲，只贪念你的身子，你虽然没照做但被拍下了不雅照。我能理解你的，你天生善良，不忍伤害他们，因为你还有爱。】
……这叫爱？可别侮辱人了。
言雨：“我怎么觉得你在阴阳怪气我呢？”
【001:没有的事呀，主人，系统任务已经发放，你要记住哦，重生只有一次，无心无爱才能获得奖励，这很难但……】
言雨：“我问你，在我之前有人能做到吗？”
【001:没有，重生系统从没有发放过巨额奖励，执行者大多数在任务中就爱上了男主，他们宁愿选择任务失败也不愿意断情绝爱。】
言雨听出系统的遗憾，冷笑道：“那你瞧好了，快穿者言雨将会成为你的第一个大功臣，记得把100亿准备好，我会比你预定好的时间更早一步完成任务，等我好消息。”
系统消失。
无情道优秀毕业生（即将毕业版）言雨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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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雨被水声唤醒，他的手背被烫到正在厨房冲洗冷水。
他站的位置正好被柱子遮掩，家中佣人没有看见他，故而八卦的声音也逐渐传来。
言雨关小了水，只留细长一条冲刷烫红的肌肤。
佣人说：“你看到了吗，大少爷根本不理他，打翻了他端进书房的参汤，听说还被骂了句不知廉耻。”
“哎哟哟，这是做了什么才被这样骂啊。”
“还不是跟外边的人学的，你刚来不知道小少爷的亲妈是外边的舞姬生的，为了家族面子偷偷抱回来养在夫人名下，反正舞姬能有什么好的，还不是个狐媚子，小少爷怕是劣质基因遗传，这么多年在顾家当透明人，就学着讨好大少爷呗。”
“嗯，他还是个聪慧的，知道这个家其实是大少爷做主。”
“只可惜大少爷恨极了他，他被抱回来那年，夫人为此生病卧床一年，大少爷怎么可能对他有好脸色呢。”
“哎哟这不好说的呀，他们到底是亲兄弟，我平日里看小少爷性格软弱倒也很好相处，那参汤都是他亲自熬的，我凌晨四点多起来，还看见他守在厨房呢。”
“他做的越多，大少爷越不喜欢，谁知道那参汤里有没有下毒，豪门大户抢遗产为此头破血流的还少了吗？”
“怪吓人的，走吧走吧，我刚才好像看到他进厨房了，万一听到可怎么办呀。”
“你看你，刚来的不知道吧，就算你当着他面说他坏话，咱小少爷也只会对你微笑，他就是那样软弱的性子，不会怪你的。”
“感觉蛮可怜的。”
“你先可怜自己一个月赚的三瓜两枣吧，他们再可怜还能穿金戴银呢。”
“说得我仇富了，但我瞧小少爷身上也没个值钱的啊，他房间也是空荡荡的，出门连司机都没有诶。”
“那是给他锻炼的机会。”
“我看像是大少爷故意给他的惩罚。”
“这话不能让大少爷听到，咱俩饭碗都得丢了，上楼去收拾烂摊子吧，每次小少爷去讨好大少爷，总能惹到他，书房肯定又遭殃了，上去候着吧。”
话刚落，管家就来催促他们上楼打扫。
声音渐远，言雨缓缓吐出口气，关上水阀，手背的红肿并未完全散去，仍旧火辣辣的，他拿了冰块继续冰敷。
回想起刚才在书房，顾怀渊嫌弃的瞥他一眼，而后打翻了他送的汤，汤碗不偏不倚全数落在他身上，顾怀渊头都没抬下起逐客令。
“滚出去。”无情冷漠的语气，言雨不是真的经历过都能想得到当时的窘迫。
而这并不是顾言雨第一次经历。
可以说在顾家的20年岁月里，顾言雨始终卑微谨慎，他或许在顾家的地位连管家都不如，不，也有可能比不上任何一位佣人，否则他们也不会在背地里肆意探讨八卦。
整个顾家无人叫他全名，倒也不是显得亲切，而是不愿意让他沾染上顾家的一分一毫，叫言雨正好成全了快穿者言雨，不然还真不习惯加个顾姓。
言雨按着冰块上楼，管家从二楼下来，见言雨神色坦荡，竟然瞧出几分异样，那个畏畏缩缩的小少爷去哪儿了？平时见到管家不都是毕恭毕敬吗？
“站住。”管家是大少爷这边的人，对言雨早就颐指气使惯了，依着顾怀渊做靠山，才不会将他看在眼里。
可这回言雨径直上楼，未曾停留半分。
管家察觉不对劲，迅速转身冲上楼拦住他，言雨往左边，他也往左边挡，“让你站住没听见吗？”
言雨一抬头，露出清秀的脸庞，眼神也比往日更加笃定坚毅。
“你叫谁呢？”怎的连声音都坚定起来，没有半点瑟缩。
管家比他大两轮，高高在上的俯视他、命令道：“大少爷没允许你上楼。”
“哦，我回自己房间不走这条路，难道让我飞上去吗？”
“你……”管家第一次被他噎住了，“你先下去，大少爷要出去，他不想看见你。”
“他不想看见我，我就得躲着？他算老几啊？”
言雨直接回呛，硬是让管家没反应过来，倒是顾怀渊已经走到楼梯口，居高临下盯着他的眼。
就在言雨被他紧缩的目光扫得不悦时，管家的巴掌也扫过来，但言雨速度更快，抓起管家的胳膊就往下拽，管家身形不稳直接三步下楼摔在栏杆上，要不是抓得稳人早就磕破头。
“言雨你真当自己是小少爷，你只是个杂种！”
管家也是真敢说，他歪倒的视角是暗处，刚好避开了顾怀渊的视线。
言雨转身“呸”一口，拍拍手直接上楼，路过顾怀渊，两人眼神交汇，倒是不卑不亢。
顾怀渊在管家骂骂咧咧中下楼，还未等管家高壮，他已经开口。
“成管家，他再不对也是实打实的顾家小少爷，你今日行为越界了，我不想再看到你。”
“啊？大少爷，我是为你好啊，大少爷，你别辞退我啊，我好歹在顾家勤勤恳恳十几年，您不能说开我就开我啊，大少爷！”
叽叽喳喳吵得顾怀渊头疼，他坐进车里让司机放了一首舒缓钢琴曲，落下车挡板后，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双坚毅清冷的眸。
喉结不自觉滚动两下，那里竟然又有了感觉。
……不可思议。
他在三年前一场车祸里失去勃、起功能，此后试过男人、女人甚至人、妖，都没有任何反应，直至一周前的夜里。
睡前顾言雨又讨好他送来参汤，他嫌恶之际泼了他全身，烦闷中入睡，却做了一场旖丽的春梦。
梦里他压着顾言雨，有了反应。
再醒来，还真起来了。
堪称奇迹。
这一周他都在观察顾言雨，伦理与道德全部抛之脑后，他在想能进入那个梦需要什么硬性规定，试了好几次。
第一次是对他冷言冷语，无果。
第二次是快入夜没等到他的参汤，无意中撞见他在讨好顾枭，于是叫管家让他去书房等，言雨在书房困得打盹，顾怀渊盯了他半宿都没入梦。
第三次就是刚刚，还没入梦他就有了反应，不过只停留了三秒又萎了。
糟糕的是他又没法入梦，额头的汗滑过侧脸，他咬牙喊出“言雨”的名字，看来只有入梦后才能逐渐恢复。
天之骄子还未曾如此狼狈，要去求言雨吗？
顾怀渊可做不到。
况且刚才言雨释放的眸光可不像以往讨好，他是突然觉醒了？还是一直以来都是伪装，借着讨好装作小心翼翼，实则在等一个羽翼丰满的机会。总归不过是个活该被拿捏的废物，有狼子野心又如何，迟早都得折在他手里。
言雨想逃离顾家，门都没有。
顾怀渊不会放他走。
作者有话说
第127章 第 1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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