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暴雨骤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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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蓝亦下意识发问道。
然而在场没有任何一个人回答他。
“外婆？时雨怎么样了？”
此刻似乎没有任何一个人在意他的话语，每个人都在忙着压制逢聿。
蓝亦只觉得脑中有一根弦突然绷断了。
他随手抄起了手旁一个东西，用尽了全身力气重重砸在了地上。
伴随着清脆的碎裂声，室内终于安静了下来。
蓝亦喘着气把手上只剩一半的花瓶扔在了旁边，沉着声音问道：“徐时雨到底怎么了！”
一片寂静之中，没有任何人敢回答蓝亦。
“不说是吧。”蓝亦怒喝，“那我自己去。”
说着他也不顾自己眼睛的情况，就这么跌跌撞撞地往外走去，有人伸手想要拉住他，但是直接被他甩了开去。
终于有一个村民小心翼翼地说道：“刚才的时候……我们发现小徐死了。”
“怎么可能！”蓝亦立刻驳斥，“我又不是不知道徐时雨，他哪有那么容易死！”
最后在沉寂中，徐叔的声音响了起来：“小蓝，是真的。”
“徐叔？”蓝亦又惊又气，“怎么连你也……”
徐叔却是道：“我亲手摸的，时雨是去世了没错。”
蓝亦的嘴张了一下，没有像刚才立刻反驳了。
一个父亲怎么也不可能开这个玩笑，告诉他自己的儿子死了。
数秒过后蓝亦才低声道：“现在送医院还来得及吗？”
徐叔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气已经断了。刚才也找过程医生来再看了一次，说的确是没救了。”
蓝亦一瞬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几天前，徐叔还笑着和他打招呼，让他有空和徐时雨多玩玩。就在这几天，他才刚和徐时雨闹完不愉快。
明明那个时候的徐时雨声音听起来还中气十足，半点没有要出事的迹象。
现在怎么就这么突然地告诉他，徐时雨死了。
蓝亦听到自己从嗓子眼中挤出了几个字：“节哀，时雨他是怎么……的。”
“程医生说死因是失血过多。”徐叔的声音一字字在他的耳边响起，“他被人用刀捅了十几下。”
蓝亦一瞬间背脊发凉：“有人杀了时雨？”
所以从头到尾就不是什么意外，而是一场谋杀？
徐时雨本来根本不会死在这个年纪，现在却是白白送了命。
“那赶快保护一下尸体，然后报警把凶手抓起来——”
“没用。”徐叔打断了蓝亦，“风雨太大了，现在所有通讯已经全都断了。而且就算海城那边接到了电话，现在也没办法赶过来。”
蓝亦的心一沉。
他知道徐叔的所言非虚，每年祭典前后他都很难联系上父母，狂风暴雨完全阻断了通讯，所有的航线在这个时候也都暂停了。
这样一来，鹧鸪岛就成了一座完全封闭的孤岛。
谁也进不来，但谁也离不开。
但如果反过来推测的话，杀害了徐时雨的犯人也一定留在这座岛上。
蓝亦的心中打了个突，升起了一个念头。
只要能找到是谁杀了徐时雨，就可以替徐时雨报仇雪恨了。
但在场显然不只有一个人有这个想法。
徐叔又说道：“小蓝，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那你接下来听话，徐叔要把逢聿带走了。”
他这次也不亲切地叫逢聿小逢，而是极其冷漠地直呼着逢聿的全名。
电光石火间，蓝亦瞬间反应了过来徐叔是什么意思。
蓝亦的手指微蜷，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中：“所以你们是怀疑逢聿是凶手吗？”
“不是怀疑，就是他！”另外一个村民喊道，“除了他还能是谁！”
周围又响起了窸窸窣窣的议论声，蓝亦能够听到里面的讨论声夹杂着“祸鸟”、“杀人”之类的词。
这群疯子似乎已经逢聿是凶手，甚至没有任何缘由。
蓝亦面上不动声色，大脑却在飞快地转动着思考要怎么先把逢聿保下来。
“小蓝，那我们现在就走了。”
“等等。”蓝亦抬手，“徐叔，鹧鸪岛有三目神的规矩，你忘了吗。”
徐叔没有吭声，但蓝亦此刻也没有听到周围有其他的声音了。
他心下稍安，继续说道：“如果要走外面的规矩，就等暴风雨过去之后找警察。如果走我们鹧鸪岛的规矩，就在祭典上投票表决。”
徐叔嗤笑：“你等得起，我和时雨等不起。”
“逢聿哥绝对不可能是凶手。”蓝亦寸步不让，“你说逢聿哥是凶手也毫无证据吧。”
见徐叔哑口无言，蓝亦立刻乘胜追击：“如果不是祭典投票就随意杀人，三目神恐怕就要发怒了吧。”
听到三目神要发怒，周围的议论声大了几分。
蓝亦见状接着说道：“时雨同样是我的朋友，我不可能让时雨白死的。在祭典开始之前，我也会一起追查凶手的身份。”
“到祭典时，我一定会公布杀死徐时雨的凶手，如果真的是逢聿哥动的手，你们要杀要剐随便。”
这句话一出，一旁终于有人忍不住了：“老徐啊，小蓝说的也有道理。”
“要是三目神发怒了，谁都没好果子吃。”
“祭典不就没几天了吗？雨一停，我们就可以想办法把祸鸟处理一下了。”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徐叔最终出声道：“既然大家都这么说，那我就听大家的一回，只是，我必须得说清楚。”
徐叔平素和蔼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阴狠的杀意：“如果到最后还是不清楚是谁杀了我儿子，逢聿就必须死。”
蓝亦心一跳，一下子有些拿不准应该怎么回答比较好。
如果这一下直接答应了徐叔，那万一没找到凶手，逢聿就必须得死了。
他不可能就这么拿逢聿哥的生命当赌注，他也没有把握一定能找出真相。
说到底这就是个缓兵之计，他的眼睛都看不见，要怎么才能找出凶手。
像是看出了他的迟疑，徐叔的声音又沉了几分：“如果你只是想帮逢聿，那我现在就杀了他。”
徐叔这次显然是认真的，说完这句之后，他就抬手拿起了什么东西，朝逢聿走了过去。
蓝亦背后此时已经是一片濡湿，却怎么都说不出那句话。
“我同意。”
一直没有说话的逢聿在此刻终于出了声：“如果一直到祭典还没找到杀了徐时雨的犯人，就杀了我吧。”
“不行！”蓝亦当即激动道，“要赌的话就赌我的命！”
徐叔冷哼了一声：“要你的命有什么用。”
逢聿并没有理蓝亦这句话，只是对徐叔说道：“但是我有一个条件。祭典之前不能限制我的行动。蓝亦现在看不见，这几天我要当他的‘眼睛’。”
在数秒沉默的僵持过后，徐叔终于率先让步：“可以。”
一场闹剧就此落幕，人断断续续离开了糕点铺继续去准备祭典，就像是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雨滴连绵不绝地落在了店门口的遮雨棚上，发出了接连不断的吵闹声响。
蓝亦第一次希望这声音永远不要停歇。
因为这声响停下的那一刻，就是逢聿的殒命之时。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