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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心动21% “赵知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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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嘉一中高中部总共有三栋楼，最前方五层的红楼是高一大本营。
分班方式简单，根据市排名五十顺次递位。
整栋楼呈椭圆形封闭式结构，两端狭窄处一边是洗手间一边是学科办公室。
靠北一侧的教室，透过窗户可以望见高二教学楼。
再往后掩藏在两棵百年榕树下的就是高三教学楼了。
当初为保证足够安静的学习环境，学校特地留下这块风水宝地。
夏日烈阳被茂盛的榕树叶遮挡，坐在窗边总能吹到凉爽的风。
赵知棠喜欢靠窗位置，学累了看着眼前一树繁绿，疲惫总能一扫而空。
“棠棠，来！”高三大课间不再强制要求他们下去跑操，尤素总会趁着休息跑去高一楼下小卖部买零食，“绿豆冰棒，另一根给你同桌。”
赵知棠接过包装袋，转头瞥了纪祁修一眼，“这么好心，他也有？”
“送的。”尤素挑眉，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运气好，碰到迟俞他们了。”
赵知棠怀疑的眼神从她脸上拂过，“他请的？”
“不是。”尤素心满意足笑了两声，“我请他们，结果人多老板就又送了我一根。”
“你到底买了多少？”
尤素抬头盯着门框，伸出右手一个个点起来。
“七……八个。对，八个。”她说，“他们五个人，我们这三个人，纪祁修送的不算。”
赵知棠默默打开包装袋，咬了冰棍上端一口。
“诶棠棠，我这次还见——”
“等下说，快化了。”
把冰棒交给纪祁修后，她折返门口，点头示意：“你可以继续了。”
“说到哪……对，我刚刚见他们身边还有一个女生，以前好像没见过啊。”尤素问她，“是不是什么亲戚朋友？长得可漂亮了。”
女生？
赵知棠吃着冰棒，一激灵还真想起个许久未提的女生。
“我听徐致喊她唐唐，当时还以为是在叫你呢。”
没错了，是唐斯。
赵知棠将木棍包好扔进垃圾桶，对她解释：“应该是唐斯，也是他们从小玩到大的。”
“那怎么感觉没在学校见过？”
“这个嘛，听迟俞堂姐说她从小就开始拍杂志画报，上学时间比较少，有需要也是一对一。她家里人好像希望她以后进娱乐圈，听说经常在剧组里串戏。”
“还是童星啊。”
“差不多这个意思吧。”
尤素突然提溜着那双黝黑的眼珠子乱转，见旁边没人，一脸吃瓜：“她和迟俞走得蛮近的，刚刚我还看迟俞给她付钱呢。”
“你这表情什么意思？”赵知棠嫌弃后退一步。
“哎呀，离那么远哪听得见。”尤素又把她扯过去，“早恋，你说他们会不会早恋啊。”
一想到两人的颜值，身高，尤素脑子不受控制的开始往外冒粉色泡泡。
赵知棠见她出神，就猜她又在胡思乱想。
“打住，都什么时候了，CP先放一边凉快凉快好嘛。”
“哎哟，真有可能。”不被认同的尤素恨不得长八张嘴来说服她，“你好歹也是他姐姐，还是得关心关心他。”
“我自己都忙不过来，哪有闲情。”
“你看嘛，你态度完全变了。”尤素摊手，“以前你多紧张他啊。你知道我今天看到他第一眼有多震惊吗？”
又来了。
赵知棠翻个白眼，接话：“帅爆了。”
“不是！他军训晒得像个煤球似的！”尤素捂着胸口一副痛心疾首模样，“虽然挡不住五官的帅气，但是黑得太扎眼了！你们家里没一个人让他涂点防晒啊！”
尤素这人最大的特点是什么——
夸张！
极大的夸张！
赵知棠想象不出迟俞能黑到哪去，脑海里蓦地闪过暑假追的偶像剧里的男主。
小麦肤色，健康，阳光。
“男生黑点也不影响。”她说，“黑点健康。”
尤素扶额：“八点档的偶像剧你记得吧，你推给我的那部。”
“嗯。”
“比那男主黑两倍，起码。”
“……”
“我不夸张，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错抹美黑精油了！”
赵知棠默默咽了口口水。
那是……是有够黑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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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那天听尤素的描述赵知棠多少有点担心迟俞是不是晒伤了，但是特地抽空去高一教学楼问他这个问题又显得没事找事。
偶遇的机会少之又少，眨眼间又到了十一月。
最近早晚温差大，班上有两个同学保暖不及时着凉了。
班主任让他们住校生打电话回家取点衣服，赵知棠和徐妈说明情况。
周二下午，照例结束英语当堂考。
赵知棠收齐试卷交到办公室，回来时却发现教室后门站着个熟悉背影。
“迟俞？”她不确定叫了一句。
男生循声转头，眉头高高蹙起。
不知道是不是军训后遗症，脸色看上去还有点阴沉。
她边走边想，两个月了都没见他捂回原来的肤色，看来尤素这次还真没夸张。
“衣服。”冷淡声音打断她。
“我妈非让我送，说不要麻烦老人家。”
是在和她解释徐妈没来反而是他来吗？
她接过，道了声谢。
“走了。”
迟俞干脆利落转身，潇洒背影途径一排排窗户时不禁令众人侧目。
如果不是他一瘸一拐的步伐，像尚未驯化完全的直立动物……
赵知棠这才注意到他穿着拖鞋的右脚后跟裹了硕大一层纱布。
“迟俞，等等。”她追上去，“你脚怎么回事？”
迟俞甚至腰都没弯，敛着眸子向下装模作样瞥了眼，漫不经心道：“哦，打球崴了。”
“严重吗？”
“严重我还能过来送东西？”
“你还是少走动，放保安亭我去拿就行。”
“就你那破手机？”
噎死人不偿命。
赵知棠被他怼的无语，想搀他回去，又想起以前他都那么抵触现在长大了肯定更不乐意。
一双手伸也不是，不伸也不是。
“跟着我干嘛？”迟俞停下，“你不用上课？”
差点忘了，还没到下午放学时候。
“那你走慢点。和老师打个报告。”
“啰嗦。我下节体育课。”
赵知棠见他放慢脚步，等他消失于转角才回教室。
袋子里装了两件针织外套，说来也不重，却让她觉得沉甸甸的。
纪祁修瞥她一眼，说：“那就是你那个弟弟？”
赵知棠和迟俞的关系不是什么秘密。
她点了点头。
“脾气有够臭的。”纪祁修盯着袋子，“我刚刚路过听到他说找你，我说是同桌可以放你桌上，他还不乐意。”
赵知棠把衣服袋子放进脚边的纸箱里。
“怎么？什么贵重物品？”
“两件外套而已。”她翻了个白眼，“他不是说怕你偷，你别那么敏感。”
“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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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冬天不算太冷，临近放假赵知棠给家里打电话说会回去取衣服。
迟式霖怕浪费她时间，又一次托迟俞捎带。
他似乎对此不作挣扎，见她收好东西便走。
脚倒是看起来好得差不多了。
期末考完，赵知棠回镇上陪外婆过了个年。
时间紧迫，再次见到迟俞是在百日誓师后，高一开启新学期一周。
“棠棠，你有没有觉得今天食堂的人格外多。”尤素牵着赵知棠弯弯绕绕，最后还是排到了靠近餐桌的位置，“今天做什么好吃的了？这么挤。”
“不清楚。”赵知棠透过人群往里瞟了眼，“也没看到什么特别的啊。”
“我也是。”
平常两三分钟的队伍，今天足足排了十分钟。
两人打好饭，中间一块的餐桌几乎堆满了人，只剩靠近后厨的犄角旮旯还有位置。
尤素努努嘴，示意赵知棠往那边走。
“知棠姐！”
“好像有人叫我。”
赵知棠顿住，循声看到一只手臂高高举起。
徐致歪出脑袋，笑着喊她们过去。
“特地给你留的。你刚刚进来我就看见你了，知棠姐你没看到我们吗？”
坐他对面的，正是迟俞。
“没啊。”尤素毫不客气坐下，“刚刚堵了一堆学生。我就说今天食堂怎么这么多人。”
“原来是迟俞在啊～”
迟俞没说话，低头吃了两口饭，见身边人迟迟不落座，扭头看向赵知棠，“站着吃？”
尤素也赶紧附和一句：“是啊棠棠，站那干嘛呢。”
在家也不是没一起吃过饭，第一次这么大庭广众的，总叫人心里发毛。
“你们怎么会来食堂？”她坐下，看向斜对面的徐致。
“住校了啊，陪这家伙住校了。”
“啊？”
“啊？”
赵知棠和尤素齐齐看向迟俞。
“秦泽衍和路寻晹不同意，只能我陪他了。”徐致说到这就苦，“受不了这罪还非得拉个垫背的。”
“我没逼你。”迟俞冷冷呛他。
“那你还说食堂的菜好吃，这哪比得上我家厨子啊。”
“爱吃不吃。”
生怕两人在食堂大吵一架，赵知棠忙把碗里的红烧肉分给徐致一块。
“这个好吃，信我。”她像哄小孩一样哄徐致，“以后跟着我们打菜。”
尤素连连点头，“对对对，遇到了喊我们一起，这里的菜我们都尝过。”
迟俞默不作声，筷子伸向徐致餐盘，堂而皇之将那块红烧肉夹进嘴里。
“喂，过分了啊迟俞老狗！”
“替你试试。”他面不改色，“是还可以。”
虽然约定好一起吃饭，但后续没进行两周就被迫宣告结束。
今天赵知棠班里拖堂明天尤素班里拖堂，本来高一下课就比高三准点，等老师讲完最后一题食堂都只剩残羹剩饭。
赵知棠和尤素习惯了，但想着让他们俩没怎么吃过苦的人天天在食堂等也不是办法，于是最后赵知棠列了张清单交给徐致，让他们以后不用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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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嘉一中高三假期缩水，除却春节，其余节假日都只放当天假。
减去来回用时，其实在家待的时间最多就两餐饭。
赵知棠嫌麻烦，通常不会出校。
清明节例外。
每年给赵昌鸣扫墓送花是必须的，毕竟迟式霖帮忙在南嘉市找了块墓地后，她爷爷奶奶从没来祭奠过。
天微微下起小雨，气温比昨天又低了几度。
清理完表面，她把花放好离开，打车去了迟家。
——滴
赵知棠熟练脱下鞋径直走进卧房。
前阵子检查证件在宿舍行李箱里一直没找到身份证，她怀疑落家里了。
——叩叩叩
突然的敲门声，吓得赵知棠一激灵。
迟俞：“我吓……”
赵知棠：“我以为家里没人。”
她把掉在地上的证件捡起，右手拂了拂胸口。
“你没回老宅扫墓吗？”
“没去。”
迟俞倾身倚靠门框，见她整理好书包像要走的样子。
“就回学校？”
“嗯。没什么事，回来拿下身份证。”
“哦。”
赵知棠走到门口，少年依旧没有要离开的迹象，她推了推门，示意他要关上了。
迟俞懒洋洋站定，往后退了一步。
“你是不是有事问我？”赵知棠觉得奇怪。
“你急着回去吗？”他问。
“也不急。”
迟俞点头，突然从身后旋梯扶手上扯出一本练习册。
“你要有时间的话，问你几道物理题。”他说完，敛着眸子看向地板，“我妈不是说——”
“哪里？”赵知棠可不需要他死要面子找的借口。
“就这几个。”他随意一指。
赵知棠接过册子，走到餐桌边坐下。
扫了几眼，开始专注给他讲题：“上册关于力的那几章没摸透吧，这里……”
她自然取出他手中的笔，在空白地方画图演示。
迟俞听着听着，耳边渐渐提取不到关键词。
现在家里就他们两个人。
他暗示自己，绝佳的道歉时刻。
“赵知棠，其实——”
“嗯？”
她的讲解被迫中断，没有烦躁，反而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睛直勾勾看他。
迟俞在心底重重叹了口气。
她快高考了，现在提那些不愉快的记忆不是故意给她添堵吗。
“其实——”他啧了一声，“你语速有点太快了。”
“啊？那我慢点从头再讲一遍。”
“嗯。”又失败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