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早晨 “那你什么 ...
-
柚木空甚至没有犹豫就拒绝了琴酒的提议。
他甚至在琴酒眼里看到了一点遗憾。
柚木空：“……”
外套什么的就是借口吧，纯粹就是琴酒看那个人不顺眼而已。
柚木空再次躺好，沙发足够大，躺着也很舒服。
美中不足就是空调温度低。
预计还需要几天才能回去。
柚木空打了个哈欠，这里电视也没一个。
他问道：“你平时不看电视，那回家干什么？”
今天的监控琴酒还没看完，看到了波本也去查看了柚木空藏身的地方。
他按了一下屏幕，画面暂停。
里面只留下了波本的身影。
他有些漫不经心的回答：“工作。”
柚木空拉过浅灰色的抱枕来垫在头下面，当做枕头。
这么一躺舒服多了。
他朝着琴酒的方向看过去，他银色的长发顺着肩膀垂下，黑色的高领衣勾勒出了他的身型，银色和黑色的交织，呈现出一种冷漠的色彩。
和禅院甚尔比起来，琴酒满脸都是生人勿进，熟人更是滚开。
没想到是个劳模。
柚木空问道：“那除了工作干什么？”
“健身？看书？”
柚木空回想起他看到的书房，架子上放了好多书。
琴酒的笔记本合上了，随手放在了面前。
他拿出手机来，发了个消息出去。
没有暗灭手机屏幕，他在安静的等待着对方的消息。
这个房子很大，也很冷清。
琴酒除了到这里来睡觉，其他时间基本都不在这里。
少年躺在沙发上和他说话，空旷的房子好像在这个时候被另一个人慢慢的侵占，从声音到气息。
琴酒在十几岁的时候，就根据柚木空无意中透露出来的线索去找过他。
刚学习打网球的转学生，名字叫柚木空。
他找了东京所有的学校，有人叫柚木空，但不是他。
“你今天是从哪里来的？”琴酒没有回答他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忽然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树林里。”柚木空老实回答。
琴酒本来就觉得他不正常，也不需要编一个让他看起来正常的借口。
手机里有邮件发了过来。
对方的速度很快。
发来的是立海大附属中学的转校生名单。
琴酒手指下滑。
那一连串的名字，一个个从他眼底划过。
没有柚木空这个人。
他在车上的时候，说了自己转学到了立海大，但是立海大并没有他的名字。
“在土里？”琴酒的声音有些冷。
“嗯。”少年似乎毫无所觉，他有些困了，伸手揉了揉眼睛，“运气真好，这次没在展柜里。”
柚木空说完了这句话，有些困倦的眨了眨眼。
少年的呼吸声变得均匀。
自己从土里爬出来的，他慢慢垂下眼，开始看另外一封邮件。
立海大意外死亡或是失踪的学生名单。
*
柚木空到半夜的时候，不出所料的又被冻醒了。
他睡眼朦胧的坐了起来。
客厅里的灯已经关了，但是窗帘没有拉上。
他看了眼那边关着的门，思索了一秒钟要不要去睡琴酒的床。
现在琴酒的气场变得比以前更强了，倒也不是不可以。
他感觉今天睡了，明天就要被扫地出门。
但是这客厅里也太冷了。
柚木空爬了起来，朝着衣帽间走去。
衣帽间都是玻璃柜子，无需开门就能看到里面的衣服。
他今天看琴酒拿衣服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有一个区域放的应该是他冬天的衣服。
柚木空打开柜子，从里面随便拿了一件大衣出来。
大衣应该是送去干洗店洗，上面还挂着标签。
黑色挺阔的面料，柚木空都能想到琴酒穿上是什么样子。
他小心的回到沙发上，拿那件大衣盖住了自己。
冷冽的香味把他包裹住了，这件大衣非常长，柚木空觉得自己真是太聪明了。
身上渐渐温暖了起来。
柚木空再次闭上了眼睛。
半夜。
卧室的门被打开，银色长发的男人从屋里走了出来。
原本每次都会死皮赖脸要挤上床的少年没有来，他悄无声息的靠近沙发。
离天亮还有一点时间。
在他靠近的时候，熟悉的衣角让他脚步微微一顿。
片刻之后，他才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少年侧着身体，蜷缩在沙发上，整个人都被他的大衣给笼住了。
他几乎整张脸都埋在了衣服里，就露出了有些凌乱的栗子色头发和闭着的眼睛。
琴酒微微弯腰，银色的头发垂落，落在了柚木空的脸颊旁边。
他抬起手来，修长的手指勾住了衣服轻轻往下拉。
少年的脸慢慢的暴露在了他的视野中。
睡得很熟，而且毫无防备。
组织有自己的研究所，柚木空自己也知道自己有可能会被抓到研究所，但偏偏相信他。
说自己运气好。
真是可笑。
琴酒的手指放在了少年温热又脆弱的脖颈上，温热的皮肤下是跳动着的脉搏，像个真正的活人一样。
但琴酒知道他不是。
等到天际亮起一点光的时候，这里的脉搏就会消失。
少年的皮肤很白，他的指腹顺着少年的脖颈往上抚去，他的动作没有很轻，少年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仿佛马上要睡醒。
但是琴酒毫不在意。
动作依旧在不紧不慢。
最终，他的手指落在了柚木空的嘴唇上。
他的指骨微微用力，少年的嘴唇就分开了一些，露出了洁白的牙齿和柔软的舌头，琴酒墨绿色的眼眸落在他按着柚木空的手指上。
粗糙的指腹微微摩挲。
脆弱的唇瓣被染上了一点的艳丽的颜色。
就在这个时候，少年的睫毛煽动了两下，睁开了眼睛。
琴酒在这一刻松开了手，站直了身体。
柚木空像是睡醒了，又好像没睡醒。
他抬起手来揉了揉眼睛，才看向身边的男人。
手上紧紧攥住了属于琴酒的外套。
“……这是我的。”
说完了之后，少年再次陷入了睡眠之中。
琴酒站在原地，窗外微弱的光线印在他的轮廓上，却无法照亮他晦暗的神色。
片刻之后，他才转身离开。
*
柚木空早上睡醒。
差点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
他熟练的按掉了刚响起来的闹钟，朝着外面看过去。
今天阳台的落地窗是关着的，窗帘安静的垂落在窗户旁边。
天际才刚刚擦出一点亮。
……生物钟真可怕。
今天可是星期天，他居然六点多就醒了。
因为要比赛，所以这个星期没回家，今天正好没事干。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床，上面没人。
最近禅院甚尔好像很忙。
他真是赌场劳模，辛辛苦苦的去赚钱，然后转头就送给赌场，真是赌场老板最喜欢的冤大头。
柚木空再次倒在了枕头上。
他在想，那正好了，今天什么也不用干，可以安心的去回收力量，然后星期一早上直接起来去上课就行了。
果然还是要合理利用周末的时间。
柚木空给家里发了消息，表示今天想好好休息，明天再给家里打电话。
随后就抽离了自己的意识。
*
天才刚刚亮。
琴酒今天有事需要处理，但他还没有出门。
他在看着躺在沙发上的人。
明明和昨天晚上是一样的姿势，但却莫名的让人心情变得糟糕。
没有呼吸也没有体温。
像是一具没有温度的尸体。
琴酒单手撑着脸颊，垂眸看着自己膝盖上的笔记本电脑。
伏特加的电话这个时候打了进来。
琴酒接了起来。
对方在询问什么时候过来接他。
琴酒声音冷淡：“现在。”
就在这个时候，躺在沙发上的少年动了动，他掀开衣服坐了起来，有些迷茫的眯着眼睛朝着琴酒的方向看了过去。
琴酒的眼皮轻轻一跳。
伏特加：[知道了大哥，我马上就到。]
琴酒：“等一下。”
琴酒：“确定好时间再联系你。”
伏特加：[好的，大哥。]
“你要出门吗？”柚木空揉着眼睛问道。
在电话挂断的那一瞬间，伏特加惊悚的发现，电话那头传来了另外一个人的声音。
哈哈，应该是听错了吧。
大哥怎么会允许自己的底盘上出现其他人，就连伏特加都没上去过。
和柚木空睡得乱七八糟的样子不一样，琴酒已经收拾好了，西装长裤里是笔直修长的腿，一样的高领内搭，腕骨上还戴了一块表。
虽然柚木空不认识这些名表。
但是一看就很贵。
琴酒墨绿色的眼眸落在他身上，锋锐，冰冷，带着探究。
没睡好的柚木空察觉不到这种探究。
他只在乎今天能不能吃上饭。
这么有钱了冰箱里为什么不放吃的，简直就是反人类。
他问道：“你能带我去吗？”
琴酒冷笑一声：“别问蠢问题。”
琴酒出于各种目的，都不可能把柚木空带出去处理事情。
柚木空自我推荐：“我可以保护你。”
琴酒：“我不需要保护。”
柚木空琥珀色的眼眸看向了琴酒：“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少年的眼神，让琴酒觉得自己好像圈养了什么小型食草动物。
而他正在期待着自己回家。
琴酒语气却和刚刚没什么区别：“等事情办完。”
柚木空用更期待的语气问道：“……那你能不能借我点钱？我想吃饭。”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早晨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