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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归家 夏老师会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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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沉屿的动作顿住了。
怀里的人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不设防的柔软,看过来的目光呆呆的,那声“屿哥”带着浓浓睡意,听上去像撒娇,让阮沉屿的心陷了下去。
“吵醒你了?”他开口,缓缓将人重新放回沙发坐垫上。
夏星赫眨了眨眼,似乎花了几秒钟才让视线和思维一起稍微清晰了一些,有些半梦半醒的确认了眼前熟悉的人。
他抬手揉了下眼睛,想让自己更清醒一些:“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阮沉屿笑着应声,随口无奈道,“病才刚好,怎么睡在这儿,也不怕又着凉。”
“我听林特助说你今天回来,就想着等你,结果在这儿写着歌竟然睡着了……”夏星赫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头。
阮沉屿的心软得一塌糊涂,那点因为长途奔波的疲惫瞬间就被烫平了。
“不告诉你落地时间就是怕你等,你病才好,应该多休息。”
“我已经没事了。”夏星赫笑道,想起什么,这才后知后觉迟疑道,“你……刚才抱我干什么?”
阮沉屿倒是坦然:“想叫你回卧室睡,但看你睡得沉,又不想叫醒你。”
夏星赫“哦”了一声,觉得臊得慌,耳朵尖不禁开始发烫:“下次直接叫醒我就好了,沉。”
阮沉屿没有回答他“好”还是“不好”,只是道:“知道了。”
“你饿不饿?”
“有点。”阮沉屿没客气,松了松领口,“飞机餐不太合胃口。”
夏星赫闻言,掀开身上的薄毯就要起身:“我让张姨煮了银耳汤在锅里温着,我去给你盛!”语气带着点小得意。
“不用麻烦。”阮沉屿按住他的肩膀,“你坐着,我自己来。”
“不麻烦,正好我也有点饿了,陪你吃一点。”夏星赫已经站了起来,语气带着一种自然的坚持,他踩着拖鞋往厨房走,身影在暖光里显得格外居家。
阮沉屿看着他的背影,没再阻拦。他脱掉西装外套,扯松了领带,随即坐到了岛台边,等着夏星赫给他盛来的银耳汤。
夏星赫很快从厨房端了两碗莹润的枣红色银耳汤出来,稳稳地放在岛台上,将其中一碗轻轻推到阮沉屿面前:“小心烫。”
他自己则在阮沉屿旁边的高脚椅上坐下,捧起了自己那碗,瓷勺碰着碗沿,发出细微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却也格外安宁。
阮沉屿尝了一口,温润清甜,火候恰到好处,银耳炖得绵软,大概考虑到时间太晚,糖放得并不多,淡淡的甜混着红枣的香气,倒是清爽,熨帖了长途飞行后空泛的胃,一口下去,整个人都舒服了。
“怎么样?”夏星赫侧过头看他。
“很好喝。”阮沉屿点头,看向夏星赫的目光温和,“谢谢你,煦煦。”
夏星赫摆了摆手:“谢我干嘛?都是张姨准备的,我也只是把它温在了锅里。”
阮沉屿没有多言,只是笑了笑,继续低头喝汤。
夏星赫已经喝完了碗里的,一只手撑着脑袋看阮沉屿。
阮沉屿察觉了夏星赫的目光,侧过头,撞上他正望着自己的眼睛,那双眼睛在灯下显得格外柔软,亮晶晶的。
“看什么?”阮沉屿好奇。
夏星赫也不躲,依旧撑着脑袋,嘴角弯起一点弧度:“看你好看。”
这话说得直白又坦率,带着点玩笑的意味,却又让人听出几分认真。
阮沉屿微微一愣,随即失笑:“看来是真困了,开始说胡话了。”
他放下勺子,眼里漾出笑意,又想起什么,“下周六在B市有一个慈善拍卖会,几个长期合作的公益基金会主办的,我这边需要出席一下,表示支持。按照惯例,这种场合一般需要携伴。”
“你这是在邀请我?”夏星赫问。
“是。”阮沉屿没有避讳,承认道,“是个比较私密的场合,不会对外公开,流程也简单,就是晚宴加一个拍卖,你周末如果没别的安排,如果感兴趣的话,可以和我一起去看看,如果不想去也没关系,我让林森去处理就好。”
夏星赫眨了眨眼,调笑道:“你不是说一般都需要携伴嘛,我还有得选?或者你还有别的邀请名单?”
阮沉屿闻言笑着摇了摇头:“你可就冤枉我了,从知道这件事起,我心里那个和我一起出席的对象就只有一个。所以夏老师,赏个光?你一定不忍心放我一人形单影只。”
“我考虑考虑?”夏星赫狡黠一笑。
阮沉屿也不急,沉稳一笑:“行,你考虑考虑,下周给我答复就行。我看过这次的拍品册子,里面有些东西挺有意思的,你应该也会感兴趣。”
喝完最后一口汤,阮沉屿放下勺子,抽了张纸擦擦嘴角,笑着问夏星赫:“还吃吗?”
“不了。”夏星赫摇头。
“那就快去休息,不早了,碗我来收拾。”
夏星赫不和他争,他确实又有点困了,就那么坐在椅子上看阮沉屿把碗收到厨房,又一一放入洗碗机,洗碗机底鸣着开始工作。
莫名的,他的心里忽然就踏实得不得了。
阮沉屿洗完手擦干后转身朝他走来,四目相对时,夏星赫忽然就笑了,那笑容很轻,却很真实。
“笑什么?”阮沉屿在他身边停住,声音里也带了笑。
“没什么。”夏星赫摇摇头,笑意未减,“就是忽然觉得……你回来,真好。”
阮沉屿愣了下,他看着夏星赫那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澈的眼睛,那里倒映着一点暖黄的光,也倒映着他自己。
心被偷偷撞了一下,阮沉屿终于愿意承认:“你能等我回家,我其实很开心。”
有了阮沉屿这句话,夏星赫忽然觉得一晚的等待变得特别值得。
见夏星赫肉眼可见的乐开花,阮沉屿嘴角的笑也深了一些:“真得睡了。”
“哦,好。”夏星赫应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去睡了,你也早些休息。”
阮沉屿也点了点头:“好,晚安。”
夏星赫却突然道:“屿哥。”
“嗯?”
“你说的那个拍卖会,我去。”
阮沉屿愣了下:“怎么突然……”
“没什么特别原因,如果非要说,大概就是不想看见我们阮总‘形单影只’。”夏星赫眼里闪过一丝调笑,好像这个决定真的只是临时起意。
阮沉屿的目光在夏星赫脸上停留了几秒,唇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好。”他应道,声音比刚才更轻缓了些,“那下周六,就拜托夏老师了。”
周六的慈善拍卖会在B市一家会员制艺术会所举办。
会所坐落在临湖的静谧区域,建筑是改造过的老洋房,远远看过去映衬在绿草坪下有一种老派的优雅。
傍晚时分,阮沉屿和夏星赫的车抵达,两人今天穿的是特意搭配过的款,皆是烟灰色的西服,要说区别,大概是夏星赫没有打领带,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少了几分正式,多了些随性的俊朗。
侍者恭敬地拉开车门,阮沉屿率先下车,随即转身,极为自然地朝车内伸出手,夏星赫愣了下,伸手搭上他的手,也下了车。
阮沉屿自然而然曲起了手臂,夏星赫有了上次和他一起出席阮老爷子生日宴的经验,没有多言,直接抬手挽了上去。
两人并肩而立,皆是身高腿长,一个沉稳精贵,一个活波明媚,一下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他们在侍者的引导下,步入了宴会厅。
正如阮沉屿所言,这场合确实私密,到场的大多是商界、文化界人士,轻柔的弦乐流淌在空气中,氛围矜持而轻松。
阮沉屿一出现,立马就有人上前来搭讪,还有不少人投来友善或探究的目光,远远看着,不敢贸然上前。
阮沉屿从容地为夏星赫引见了几位重要的朋友与合作伙伴,介绍他时,前缀总是清晰而郑重的“我爱人”。夏星赫没有反驳,微笑着一一应酬过去,落落大方。
一圈招呼下来,两人收获了一干“很登对”、“天作之合”等一系列夸赞词。
不管是出于真心还是客套,听在阮沉屿耳朵里都莫名舒坦。
阮沉屿与夏星赫在厅内应酬了片刻,便寻了处相对安静的临窗位置暂歇。
侍者适时送来香槟,夏星赫正与阮沉屿低声说着话,目光不经意扫过入口方向,恰好看见几道新入场的熟悉身影。
其中一人竟是石斯年。
他今日穿了一身剪裁精良的棕褐色西服,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愈发显得斯文俊雅,风度翩翩。这个人似乎无论出现在何种场合,永远带着一份恰到好处的妥帖与精致。
“他怎么也来了?”夏星赫几乎是下意识地低声脱口而出。
话音未落,远处的石斯年似乎心有所感,目光一转,也精准地落在了他们身上。
他眉梢几不可察地一挑,随即侧身对身旁的同伴低语两句,接着,还未等阮沉屿对夏星赫那句疑惑做出反应,石斯年已嘴角噙着那抹惯常的、无可挑剔的礼节性微笑,径直朝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
“阮总,星赫,”他在两人面前站定,语气熟稔,“真巧,没想到今晚在这里也能遇见二位。”
赤赤:以前没我的时候,怎么去这种类似场合的?

阮总:让阮辰逸去

弟弟:以后总算解脱了!感恩夏老师!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