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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难道就不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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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渺渺抬头望了望半空中那双猩红的眼睛,略作沉吟,惊雷剑起,一剑荡平前方拦路的怨灵,继续向出口赶去。
快要接近出口的时候,有人将她拦住。
舒荧不满地骂道:“林雄你有病吧,快让开!”
云渺渺心想可算是来了,没让她白等。
林雄的身边仍然有一道坚固的屏障,偶尔浮动着若隐若现的阴影,剑冢内的怨灵自动避开这些阴影,不知是因为惧怕,还是将它们认作同类。
林雄脸上是胜券在握的神情:“剑冢是昔日迎战魔族之地,没有惊雷剑镇压,光是这暴动的魔族怨灵也够你受的了。”
他越发得意:“谁都别想离开这里,云渺渺,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云渺渺观察着将他护在中间的那些黑影,那是至少十位元婴期以上的鬼修联结而成的法阵。
林雄又说道:“吓到不敢说话了?要是跪下来向我磕头求饶,说不定我会放过你。”
云渺渺相信林家是真的非常想要除掉她了,连大乘期都能灭掉的鬼修杀阵也祭出来,真是下了血本了。她只是个小小剑修而已,至于这样大费周章吗。
她似有遗憾地叹了一声,“本来以为你只是长得有点丑脾气有点差,没想到你是真恶毒啊。”
众人瞧见林雄这副模样,不由义愤填膺。“这里至少有上百人,林雄,就算你父亲是仙盟掌印,也不能如此草菅人命。”
“如此行事,枉为正道,林雄,我劝你及时回头,速速打开出口,放我们离开。”
林雄没有将这些人放在眼里,“想出去也简单,帮我一起拦住云渺渺,将她杀了,她一死,我保证你们全部都能安然无恙。”
虽然有人继续唾骂,但也有些人脸上露出动摇的神色。
云渺渺晃了晃手上惊雷剑,道:“你们想清楚,我不拦着,不过给林雄陪葬的时候别怪我。”
林雄咒骂道:“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狂言,鬼修听令,我要她不得好死,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他身边的阴影开始移动,将云渺渺包围。
无形的压迫感袭来,剑冢内再次挂起狂风。
云渺渺屏息凝神,感悟剑意,灵力向剑身汇聚,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既然你来真的,那我也回敬你一个魂飞魄散吧。”
刹那间,剑冢内万剑齐鸣,剑影遮天蔽日。
只见一道剑光划破长空,剑气喷薄而出,无数道剑影如同山岳般沉沉压下,鬼修布下的杀阵和剑冢内所有的魔族怨灵几乎在同一时间化为齑粉,消失无踪。
失去所有保护的林雄瞳孔骤缩,脸上灰白一片,“不,不可能……”
他下意识想要转身逃窜,刚刚迈出半步,只觉心口一疼。
接着,他的全身都传来细细密密的疼痛,经脉一寸寸断裂,神魂在惊惧颤抖尖叫,眼前剑影重重,最后一片黑暗。
堂堂林家少主万剑穿心而死,死后连魂魄都被剑影绞成碎屑,魂飞魄散,这一幕着实让众人瞠目结舌。
还有那些动过投靠林雄的心思的人,此刻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满是后怕。
云渺渺收剑入鞘,朝出口扬了扬下巴:“打开了,出去吧。”
舒荧追上来,下意识要勾肩搭背,又克制住了,赞叹道:“这就是惊雷剑的威力吗,牛哇,你这么快就能驱使万剑之主,你是牛中之牛。”
她冲云渺渺竖起大拇指,又悄声问她:“就这么死了,林家会不会来找麻烦?”
云渺渺心想林雄没死的时候难道林家就没来找麻烦吗,她哼了一声:“送了他一个这么有排面的死法,林家真该来感谢我。”
“有道理,是他动手在先,要不是你,我们这么多人都要遭殃。”
剑冢的入口打开,一道有些眼熟的人影一闪而过,跌跌撞撞寻找到地上被血浸透的尸体,悲怆大哭:“雄儿——我的雄儿——”
众人认出这就是林雄的父亲,林家的家主,也是仙盟的三位掌印之一,位高权重,如今死了孩子,只怕不会善罢甘休。
林显抱着长子的尸体,眼神像淬了毒一样望过来,死死盯着云渺渺,咬牙切齿道:“你竟杀了他,连一缕魂魄也没未他留下!”
云渺渺心想这叫什么话,这里是修仙界,杀人当然要杀干净,留个魂魄跟没杀有什么区别。
她正要开口,宁鹤贞出现在她身边将她挡在身后,上前理论:“我徒弟只为自保,林少主封死剑冢出口,祭出杀阵,要置我徒弟与在场百余位同修于死地,诸位皆可作证。”
舒荧气恼不已地说道:“我可以作证!你儿子心狠手辣,不配为正道!”
林显目光闪烁,梗着脖子辩解:“无冤无仇,我儿为何要下杀手,定是你们联手将他害死,图谋我林家法宝。”
宁鹤贞蹙紧眉头,“你是说,此事你不知情,全是少主一人所为?可我记得只有家主令才能调动林家豢养的鬼修。”
云渺渺说道:“既然你觉得自己儿子是冤死的,那就只能请南宫阁主来评评理,相信他一定会做出公正的决断。”
林显恨恨看了她一眼。南宫宇那老东西当然是非常乐意见到他和宁鹤贞彻底撕破脸皮,帮宁鹤贞狠狠踩上林家一脚,然后独自控制住云上仙宫。
宁鹤贞本人淡泊寡欲,一向不掺和这些弯弯绕绕的事情,然而收了个徒弟,却显然不是省油的灯。
林显忍下这口气,道:“是雄儿任性,偷拿了我的家主令,他已身死魂消,此事已了,就此别过。”
他抱着那具尸体迅速离开。
云渺渺不满地嘀咕着:“他说算了就算了吗,我还没找他算账呢。”
舒荧在一旁惊叹:“真想不到啊,老头子死了孩子看起来那么伤心,结果甩锅的时候一点也没犹豫啊。这种人统领仙门,我有意见了。”
云渺渺:“我也有意见了。”
舒荧又想到她刚才的离谱表现,疑惑又无语地说道:“你今天是怎么回事,那么危险的时候睡着了?该不会也是林雄做了什么吧,中毒了?”
云渺渺摇摇头,“我也不清楚,回去让师伯帮我诊下脉。”
“行。”
“今天得谢谢你。”
“知道就好。”
两人肩并肩走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小声聊着,宁鹤贞脸色苍白,忽然又吐了一口血。
云渺渺连忙凑近查看,“怎么了师尊?”
宁鹤贞轻轻摇头:“没事,不小心被剑气所伤。”
云渺渺下意识朝舒荧看了一眼,神情微妙,故作淡定:“好,那我们赶紧回去。”
刚一回到忘尘峰,只剩师徒二人,云渺渺就很委婉地问:“师尊,你是不是那个、那个、那个发作了?”
虽然宁鹤贞已经承认过,但是她还是没好意思对着敬重的师尊直接说出那四个字。
宁鹤贞“嗯”了一声,被她扶着来到床边坐下,“剑冢里面剑气凌厉,尤其是惊雷剑。”
云渺渺把手上的惊雷剑收起来,不太放心地说:“那我先走了?师尊你一个人行吗,能撑过去吗?”
宁鹤贞虚弱地发出轻笑:“有何不可,难不成为师还要你一个孩子陪伴?”
云渺渺心想这可是你说的,今晚别再爬床了哦。就算要爬床,也小心别留下证据被她发现哦。
她和宁鹤贞告别,回到自己的住处。
夜已经很深了,但她很亢奋,掏出惊雷剑左瞧右看。
今天在剑冢里情况太复杂,她都没有好好看现在坐在月亮下,抱着这把剑越看越喜欢,越看越觉得完美,从剑鞘到剑身,仔细地擦了一遍又一遍,最后狠亲了一口,这才满意地放手,回床上躺下了。
第二天一早,云渺渺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了是屋顶,紧接着余光瞥见房间里多了道人影。
她惊坐而起,看向背对着她坐在镜子前的穿着红衣服的男人,“不是,你是谁啊?”
男人仿佛没有听见她说话,仍然面对着镜子,发出忧愁的叹息:“唉,吹了几万年的风,我这张脸看起来变得沧桑了好多。”
他发愁地摸着自己的脸,“摸起来好像粗糙了好多。”
云渺渺绕到他面前,看到一张风情万种的脸,“不是,你到底是谁啊?”
“我还能是谁,我当然是你的剑。”
云渺渺满脸写着不可思议:“你是惊雷剑?惊雷剑的剑灵怎么会是你这个样子?”
男人对着镜子慢悠悠梳起头发,“你不喜欢我?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去找我?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排着队求我跟她回家!”
云渺渺:“……”
“不说话?不理我?”男人的眼泪说来就来,“她以前都是把我捧在手心天天喊我宝贝的,你把我带回来,昨晚亲了人家,这才多久,就成了负心人?”
云渺渺表情微微扭曲了一下,“你不就只是一把剑吗,没必要把关系搞得这么缠绵悱恻吧……”
“说这种话你会后悔的,从此以后你别想再看见我,从现在开始,抱着你冷冰冰的剑过去吧。”
男人说完,回到剑里,不再说话。
云渺渺把剑拿起来摸了摸,又擦了擦,心里摇摆不定,一边是风情万种的绝世美男,一边是威力无比的万剑之主,她难道就不能全部都拥有吗?
“真不出来了?”她敲敲剑身,“宝贝?再出来聊聊呗?宝贝你一点也不老,你可美啦。”
剑灵拒绝道:“想都别想,手别乱摸!”
云渺渺笑道:“我没乱摸,给你擦一擦灰尘。”
“叩叩”两声,院门被敲响。
云渺渺放下剑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