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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level u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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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姚忱月捧着一颗椰子,留了上面装饰用的小旗帜插在歪歪扭扭不成形的沙堡上就跟着谢迟宵去海钓。
他们去的是雾游山附近,山脚下有一条建在海面上的栈道,谢迟宵说这边钓到鱼的几率大一点,具体大多少,姚忱月没问,但看这会儿栈道上坐着的人虽然位置比较分散,可总数不少,估计这里高低也是个钓鱼圣地。
找到个合适的位置,谢迟宵把身上的东西放下,支起折叠的马扎,调整好鱼竿和鱼线,挂好鱼饵递给姚忱月。
“像这样。”
他在原地做了几次抛竿的示范,看姚忱月握着鱼竿,跃跃欲试,率先瞄准远处的海域,腰腹发力,带动手臂往前一挥,鱼钩在空中划过,很快,没入海里。
谢迟宵人长得高,手脚修长,原地迈开一步,站姿挺拔,甩动手臂时轻巧又利落,肌肉线条清晰的显现出来,简单的动作做得很好看。
尤其加上他身上那种松弛和随意,整个过程的观赏性更是拉满。
姚忱月在对面看着。
既然爱看帅哥视频的爱好已经暴露,那面对现在就在眼前的,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她略有些流氓做派地朝谢迟宵吹了声口哨。
完全是有感而发,哨音里拐了个弯,继承着她嗓音的甜,又干净、清脆,落到耳朵里,显而易见的调戏倒变成了似有若无地勾人。
拂过耳廓,心痒痒的。
谢迟宵有些愣住,惊讶于姚忱月的胆大和坦荡。
他的愣神,换来对面一张笑意更浓的脸,这好像就是她的目的。
像明目张胆把桌面上无关紧要的东西一点点推下桌的猫咪,得逞后躲也不躲,这样盯着你,能看见她因为得意而露出的尖牙,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姚忱月脸色自然得仿佛刚才那一声只是他在幻听。
他喉结一滚,努力不去在意,“你来试试。”
男主播的视频看多了,很多行为都是成肌肉记忆。
姚忱月当完“流氓”当然跟没事人一样,连声应着,“好的好的。”
谢迟宵看着她,胸腔里带出一声轻笑。
这又变回乖巧了。
姚忱月握着鱼竿,笃定大力出奇迹,前两次抛竿动作还不太流畅,鱼线不小心缠住了,但是很快适应节奏,第三次顺利甩出去,开始坐等有鱼上钩。
……
夜晚的海边栈道,是一个很适合聊天的氛围,海浪拍击礁石和栈道发出的是能让人心情平静下来的白噪音,细细的海风吹着,给平时不会说的话都撬出了一个想要倾诉的口子,姚忱月和谢迟宵并肩坐着,话题一刻也没落地。
一句一句,好像是在给一个昭示两人关系的进度条增加着源源不断的经验点,“level up”的光标一直在两人头顶上弹出、刷新,等级越高,可供解锁的聊天内容也就越多。
比如,那天姚忱月在店里见到的男大是谢迟宵的堂弟,真男大,偶尔会来帮帮忙,前几天又回学校了,再比如,谢迟宵的行李已经收拾好了,在陆陆续续搬到新住处,租的房子只剩下打扫。
谢迟宵自觉的给房东“汇报进度”,而房东本人却只关心他刚才说的新住处——谢迟宵居然在同单元楼的不同楼层买了套房子!
姚忱月嘴巴张成“O”状,本来惬意地躺在椅子上,此刻直起身,动作像是被抽帧的画面,一卡一卡转去面对着谢迟宵,“这么有实力!”
那她这几天到底在担心个什么!
姚忱月在心里无声呐喊。
已经把谢迟宵脑补成了一个小可怜,还是那种颇有一番姿色、楚楚可怜的,结果转头“小可怜”就丢出来一张热腾腾的房产证!
她感觉到了背叛!
又听“小可怜”说:“搬完了请你吃饭。”
姚忱月一下顺毛,“好。”
原谅你了。
然后满意地靠了回去,望着海面兀自笑起来。
其实听到这个挺开心的,为谢迟宵开心,当然也为了自己的开心,到时候一定要多吃点。
谢迟宵不明白她的心路历程,只是看着身边的人眉头拧起又舒展,唇角垂下又扬起。
他之前就觉得姚忱月的情绪很饱满,能轻松感染到附近的人。
现在也是,他这样看着,会好奇她是想到了什么,才笑得那么高兴。
总之,她一直都很有活力。
——但就在他得出这个结论没多久,姚忱月就用实际行动来纠正了她也不是一直都很有活力,就像现在,她困得脑子发懵,眼睛快要睁不开了。
谢迟宵凑过去,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姚忱月眯着眼,强颜欢笑,“还醒着。”
嗓子也有点哑,软绵绵的。
“不然今天就到这儿?”谢迟宵说:“继续守着也不一定有收获。”
姚忱月本来是抱着大展身手惊掉所有钓鱼佬下巴的决心来的。
不是总说“新手克大佬”?
还想着今天能钓个盆满钵满呢,这就要回去啦?
她不太高兴,“你得对我们的实力有点自信。”
谢迟宵夸张地叹了一口气,“我是对你一分钟后还能不能睁开眼没自信。”
姚忱月撇撇嘴,不情不愿地站起来开始收拾,确实也是很困,哈欠涌到嘴边,要面子,硬生生憋成一句小声的“嘁”。
谢迟宵把笑意忍回去,装没听见,“走吧,我送你回去。还想来,我们之后重新约时间。”
姚忱月心说就是以后可能都不想来了才想着趁此机会多体验一下啊!
她看谢迟宵已经麻利的把东西装箱,背在身上,咬着牙,表情哀怨,“谢谢你啊,谢老板!”
最后几个字咬字格外重。
让他能接收到自己的不满。
“谢老板?”谢迟宵走到姚忱月身边,轻飘飘落下一句,“听起来好像掌握着什么美味秘方。”
他表情显然很满意,“搞餐饮的很难抗拒这个称呼。”
姚忱月:“……噗哈哈哈哈。”
像是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棉花不痛不痒不生气,还反过来挠了挠你的掌心,逗你笑。
姚忱月把嘴角压下去,说:“没想到你的人设还沾点幽默。”
“我是什么人设?”谢迟宵问。
以前觉得他是校园学神白月光,后来是坚韧小可怜,现在嘛……
姚忱月得出这个结论已经是几天后了,那天晚上她其实说的是“棉花”,谢迟宵听得云里雾里,她也不解释,在民宿分别之后,再见是谢迟宵彻底搬完行李那天。
姚忱月提着用这几天加紧赶制出来的乔迁礼上门。
她以前的家在四楼,谢迟宵现在住五楼,成上下楼邻居了。
进门前,她还是对谢迟宵客套了句,“搬家辛苦啦。”
谢迟宵顺着她说:“以后要多爬一层,是挺累的。”
他笑着,“进来吧,一直开着门,手也累。”
“噢。”姚忱月提着一个高度超过膝盖的正方形物品,外层浅色的彩纸包着,还打了个规整的蝴蝶结。
这好像是给他带的礼物。
谢迟宵本来已经伸出去帮忙的手变得犹犹豫豫。
姚忱月看到他盯着包装纸,刚才还在贫嘴,现在脸色突然变得有点红,她猛的直起身,嘲笑着,“不是吧!收个礼物,你怎么还害羞了?”
“我这送礼的人都没怎么呢!”
姚忱月发现了。
谢迟宵,意外的纯情啊。
他今天穿的比较居家,身上颜色是浅的,脸是红的。
因为是来自异性的礼物?这不对吧!
姚忱月心想高中给他送礼物的女生可不少,说不定大学都有很多,在烧烤店都还有人来要微信,当时不还心硬如铁的面无表情拒绝了!
现在这是……
姚忱月看他这反应觉得稀奇,可是又快被无语笑了,这氛围搞得像是她是提着礼物上门表白的。
连锁反应,她的脸也有点发烫了。
谢迟宵脸上的热度估计也不低,手背碰了碰脸,来一句:“你也没直说这是给我的。”
他这话说得像是在抬杠,语气不硬,又像闹别扭,但姚忱月莫名懂了他的意思。
有时候明明白白说东西是给你的就还好,反倒是意味不清的,心里就都是摇摆不定的猜测。
“心思还挺细腻。”姚忱月挥手让他别挡路,“就是给你的,等会儿再拆。”
她本来也没想让他帮忙,里面东西他肯定一摸就能猜到是什么了。
谢迟宵被赶走,默默把饭盛好摆在桌面上,他也没先坐下,站在一边等着姚忱月放好东西过来。
于是姚忱月一回头就看到他这个站位。
有刚才那句神似闹别扭的话,她觉得,谢迟宵现在这个样子怎么看起来更像小媳妇了?!
一米八几的小媳妇。
她似乎才是这个家的主人,招呼着,“坐吧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