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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4、闻人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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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留国皇宫。
一座座富丽堂皇的巍峨大殿林立于宫墙之内,红墙绿瓦,一派庄严奢华之象。
长留国灵气丰沛,物产丰饶,是大陆上数一数二的富饶强国,因而与大陆诸国贸易往来格外之多,在这一方面上,就连大周都犹为不及,而近年来,与燕国之间的贸易变得更加频繁起来,两国邦交也愈发稳固,这自然仰仗于燕国闻人家的那位大小姐。
为此,长留国皇帝还特意在宫中为其设了一处安静别院,供其前来办事或拜访时休息。
国中很多朝臣都看得出来,陛下有意拉拢闻人家那位大小姐。
不仅如此,陛下恐怕甚至希望闻人雅能够嫁入燕国皇室,毕竟,闻人雅的身后可是燕国整个闻人家,只不过,陛下膝下便只有一位皇子,那便是太子殿下,既然如此,若是要与闻人家联姻,恐怕就只有太子殿下最为合适了。
太子殿下自出生起便受天神谕、天赋卓绝,不仅是根骨奇佳的修行者,在处理朝政、摆兵布阵上亦是无可挑剔,可谓是样样精通,只是作为皇储,太子殿下如今尚未选妃,即便是侍妾都尚未有,陛下膝下本便子嗣稀薄,唯有太子与长公主两位皇子皇女,而太子殿下又醉心朝事、看似无意选妃,如此这般,可愁坏了朝中大臣。
而闻人雅的出现,则是让长留国的诸位大臣们又燃起了希望,纷纷上奏暗示长留国皇帝选其作为太子妃,但长留国皇帝似乎并不着急,一边奖赏拉拢闻人雅,另一边却又命二皇子多去别院走动、与闻人雅多多交谈。
这位二皇子,原本是国中某位亲王之子,但多年前那位亲王因故去世,尚是年幼的二皇子便被长留国皇帝认养膝下,是为二皇子。
按理说二皇子是没有继承皇位之权,更何况已经立了太子,但照此来看,陛下似乎有意撮合二皇子和闻人小姐?
许多人都知道,因先皇后故去之事,长留国皇帝与太子这一对父子之间常年存在芥蒂,关系颇为僵硬冷漠,相比起太子,长留国皇帝更喜欢二皇子,只是喜爱归喜爱,总不能乱了君臣之纲!
长留国朝中大臣自然知道这前前后后的动静,忧心陛下恐有废太子之念,顿生惊恐,比起太子,二皇子不过只有一个皇子的头衔,再加上二皇子只知风花雪月,怎可担当大任?
只是即便大臣们皆是上奏劝阻,长留国皇帝却始终不加理会,依旧明里暗里撮合闻人雅与二皇子。
环境优美的皇宫别院里。
一身淡青色衣袍的少女站在一处花丛前,像是在等着什么。
少女眉如柳叶,一双凤目犹如湖中映月,格外明静清冷,玉肤红唇,体态窈窕又隐现高贵优雅之姿,若轻云蔽月、流风回雪,其衣裳首饰无一不奢华名贵,但穿戴其上却又显得十分理所当然,仿佛她生来便是尊贵的。
而这位少女,恰恰便是燕国闻人家那位尊贵无比的大小姐——闻人雅。
“小姐。”
一名侍女自院外走入,向闻人雅行礼道:“太子宫中依旧没有传出什么消息,另外,二皇子来了,说邀小姐出宫游玩。”
闻言,闻人雅轻皱了眉,直接忽略了侍女的后一句话,道:“我前几日来时,太子宫中的人便告知我,太子正是修炼的紧要关头,不见外人,如今还是如此?”
“是。”侍女思索片刻,低声道:“太子宫中戒备森严,我们的人根本无法进入探听消息。”
闻人雅深吸一口气,似想压下心中某股烦闷之气。
她此番来长留另有要事,并非特意要来见他,但既然来了,便不能不见,只是没想到却被拒之门外。
她十分聪慧,怎么看不出来所谓的修炼的关键时刻不过是托词罢了,他那般天赋修为,怎么可能会突然出现什么关键时刻,她猜测他大约是外出了,但却不想让人知道,才找了这么个蹩脚的借口。
他到底去了哪里?
“太子宫中那位小顺子,可有什么动静?”少女继续问道。
侍女恭敬回答:“一直都在太子宫中,并无异样。”
闻人雅眉头皱得更深,“我不久前找人打探的消息,长留仙如今身在何处,可有消息了?”
若是他因事外出,而又不方便外传,那么只可能是为了长留仙才会如此。
侍女听出闻人雅提及长留国那位长公主时并不客气,原本自家小姐身份纵使身份也很高贵,但对方到底是一国嫡长公主,如此直呼其名实在不妥,但她也知小姐明白其中分寸,在外会有所收敛,只有私底下才会是这般态度,只因小姐这般真性情,从第一眼见到那位长公主时,便觉得对方‘搔首弄姿、不够端庄’。
两个人一直都不大对付。
“派出去的探子打听到长公主殿下去了大周,如今身在陵川,并……曾在陵川城中一家十分有名的青楼里当过花魁。”
“我知她是不守规矩的人,却不曾想竟然做到这种地步。” 闻人雅闻言神色一凛,清俏的脸上面色有些难看,话音落下,她腕上用白绳系着的青色铃铛忽然响了起来,叮铃铃的几声,很轻,却十分清脆动听。
闻人雅忽的抬起手,盯着那铃铛面色一变,心中生出某种感应,她抬步便往外走去。
“小姐,那院外的二皇子…”侍女试探般问道。
闻人雅言语冷冽:“我如今有重要的事做,哪有闲心管他?找个理由推脱了,另外,告诉阁老,让他跟我走一趟。”
……
驿站中。
盘坐中的王央衍提前醒来,她这一晚上都借王深藏传的清静心法修炼,体内经脉损伤已修复了一部分,但尚未痊愈,如今身体还隐隐作痛,本最好一直养着,不宜轻动,但眼下要去长安,同行的人并不相熟,还是要谨慎一些。
如此说起来,也不知道昨晚的动静有没有惊动什么人。
王央衍心中思虑着这些,紧接着走到床边查探谢长生的状况,见他脉象平稳,体内也有了念力流通,已无大碍,且已经踏境修行,往后只要小心修炼,也能增强体魄抵御火毒,从而延年益寿。
念及此,王央衍不禁感到些许欣慰,至少昨晚的努力并未白费,她目光如水落在依旧熟睡中的谢长生脸上,经过昨夜之事,她可以确定自己体内的寒毒确实可以帮助压制谢长生体内的火毒,反之应当亦然,但问题在于,寒毒与火毒相互牵制必须建立在二者气息相遇的基础上,而想要实现这一点,目前看来…唯有肌肤相亲。
蓦然的,王央衍想起在藏剑山修行读书时曾偶然见过的某种阴阳相调之功法,记载那种功法的书上有图画,画的是一名男修和一名女修,而画中这一男一女所做之事如今想来,怕是不足为外人道也。
王央衍挑了挑眉,思绪回转,此时她眼中谢长生的脸虽看之不清不楚,但还是能辨别得出,少年的相貌应当十分端正,那张脸对于如今的她而言都是好看又养眼的,不仅如此,他的肤色太过白皙,不像那种病态的白,反而像是养尊处优,做什么都有人小心伺候一般而养出来的白。
他脸白,脖子也白,熟睡时整个人都是安静平和的,脉脉如春风,不吵不闹,仿佛你让他信什么他便会信什么,你让他做什么他也会乖乖照做。
太干净了…
王央衍皱眉,谢长生比她小两三岁,她可不能有什么不好的想法,念罢,她转身往房门走去,打算回自己的屋子里换身衣服,毕竟如今她满身都是干涸的血,不大好看。
只是正当她要开门时候,身后却传来谢长生虚弱的呼喊声。
“冬姐姐,我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