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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0、此女,动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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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又是不由得引来其他人的侧目。
纵使在场皆是身在大陆王朝之中,却也听过修行界中那个符道大派的赫赫之名,能在那里修行的人,无一例外都是颇具符道天资之人,而符道又是各种修行法之中最为讲究天赋缘分之道,能在符道有成就之人可谓是万中无一的天纵之才。
闻人雅面色微沉,看了神色淡然的慕长衡一眼,难怪有这等修为,原来竟是出身于柳暗花明!
慕长衡则是目露好奇地看着谢长生,她的大阵犹在,而但凡入阵之人,体中脉络肉身修为皆在她的掌控之中,但令人意外的是,这位忽然出现的少年身上气息极其隐蔽,就像是有奇物傍身遮掩一般。
而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在她的眼中,此时的谢长生仿佛是一团耀眼的光,
慕长衡忽的了然,笑了笑,说出了一句令在场之人皆是匪夷所思的话来:
“天选之人,神谕之子,你是…长生?”
谢长生神色微变,她是如何知道长生这一个名字的?
慕长衡这一句话说得玄之又奥,几乎没有人理解她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叫神谕之子?虽说他们的殿下从小便天赋卓绝、犹如天助,但他们当真是没有听说过什么神谕啊!
慕长衡却是看着谢长生笑意愈深,引得旁边的司无命都是古怪地看了她一眼。
“既是这般有缘之事,不如好好说一下你们想要什么吧?”慕长衡破天荒地松口,她似乎心情忽然变得不错,只不过她话里虽然说的是‘你们’,但很显然,她的话其实是对谢长生所说。
慕长衡突然变得这般好说话,自然能令其他人为之一喜,毕竟如果可以,最好还是不要与一位须臾境大能发生冲突为好,只不过孙统领却是不甘,他被断了两条手臂,不说往后能不能修复,但肯定是会影响到他的修行之路,闻言忍不住大喝出声——
“你是柳暗花明之人又如何?如今你闯入我长留国境内,不分青红皂白就重伤我这一个皇宫统领,到时镇守我长留国的那位同样是须臾境的大能来了,你还能这般狂妄吗?”
“你似乎觉得我不敢杀你?”慕长衡看了孙统领一眼,微微眯眼。
她话说的寻常,但那股子冷静与疑惑之感却莫名令孙统领胆寒,纵使慕长衡身上毫无半点念力波动,但其深不可测之感却太过恐怖!
“另外,我方才说了,把你能叫的人都叫来吧,包括你口中的那位须臾境。”
话语响起的同时,慕长衡旁边的司无命轻挑了眉,看向孙统领跟着前者附和道:“准备摇人是吧?当真以为只有你们有人可以摇吗?”
“你们到底是何人?”孙统领忍受着断臂的痛苦,见这二人一副肆无忌惮的样子,暴怒出声。
司无命好不容易能借着慕长衡的势装上一次,心里乐开了花,便指了指旁边的她,直言不讳地地道:“我旁边的这位,背靠蓬莱和柳暗花明两座大山,随便一句话就能让蓬莱岛岛主心惊胆战、柳暗花明掌门痛哭流涕,你说我们是什么人?”
众人皆是震惊不已!
蓬莱岛岛主,说的不就是修行界最强大宗派之一的妄仙派掌门吗?能让那位都是为之触动,前面这位女子与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而且听上去,她在柳暗花明之中的地位也是不低啊!可他们可从未听说过修行界有这样一个人物啊!
谢长生与闻人雅此时皆是沉默不语。
“一派胡言!”孙统领自是不信,怒然出声。
“莫说你说的那位须臾境不在此,就算在这里,我要杀你还没有人可以拦得住。”
慕长衡并未理会司无命口中的调侃,淡淡出声,“更何况,你们难道真的不知道我身后躺着的这位小姑娘是谁吗?长留有须臾境,莫非大周就没有?你们这么肆无忌惮地对她出手,当真以为会毫无后果吗?”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皆是沉默,事到如今,不管是对王央衍动手还是别的什么接触,都已经没有可能了。
慕长衡身份为何,对于谢长生来说并不是最重要的,起码她看上去对长留并无恶意,来这里只是为了王央衍,既是这样…
他正欲说话,却忽然感到身后一阵清风略过,一道熟悉而强大的气息悄然出现在他的身后,他有所预料,并不意外地回头看去。
“你来了。”
“殿下。”忽然出现的中年人向谢长生行礼,“微臣来迟了。”
这位中年人面色沧桑,气息颇为普通,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但他的出现却令得在场除谢长生及慕长衡二人之外的所有人都为之心惊,只因如今出现在这里的这个看似简单的中年人,实则是长留国实力最为强横无匹的须臾境大能。
紧接着,包括阿环在内的长留国人在呆怔片刻后行了一礼。
“见过徐老!”
被称为徐老的中年人点了点头,接着转向前方不远处的慕长衡二人,话却是对着谢长生说的,“微臣方才听到这里有股不同寻常的强大气息,知晓殿下在附近,便过来了,不知这闹事的人…啊,是你?”
中年人话还未说完,待看清慕长衡的相貌特征后,他却忽的住口,面露惊疑之色。
慕长衡脸上倒是没有什么表情。
“她是谁,徐老?”谢长生不禁问道。
徐老目光落在慕长衡的身上,缓缓道来,“不知殿下是否还记得,微臣曾在蓬莱岛上修行过一段时间,那时候的偶然一次机会,我曾经见过一名女子,那女子一头银发、面貌澄静,与江上师兄、也就是如今的妄仙派掌门关系匪浅。”
“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那名女子便是如今的这位。”
“此女,动不得。”
此话一落,其余诸人皆是心头一震,忽的想起方才司无命所言,顿时又惊又疑,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
司无命见此变化,仗势欺人般现出一副‘你们这群白痴终于明白了吧’的得意神色。
慕长衡微微挑眉。
早年她确实曾以如今的面貌去过蓬莱岛,偶然被岛上的人看到过也实属正常,只是没有想到至今都还有人记得。
谢长生则是眸光微动,徐老绝不会无中生有、夸大其词,因此他所说想必便是真的了。
前方看似娇柔的女子怕是不好惹,不过所幸,对方并无恶意,他的目光似有若无的略过地上昏迷着的王央衍,眉头紧皱,他面色微沉,不知道是在思量些什么,最终还是行了礼,率先开口。
“前辈,我只有一个请求……把她给我。”
话罢,他自己都紧皱了眉,似有懊悔但又不得已而为之。
谢长生不是傻子,两方对峙最忌太早暴露底牌和目的,因为那样很容易被人抓住把柄,进而得寸进尺。
他深知此理,也明白不管自己有多么急切,都不该表现出来被人发觉,但是莫名的,看到王央衍身上染血躺在地上昏迷不醒,他便产生了某种难言的冲动,难以抑制。
即便是此刻,他还能保持平静地与人好好商判,就已经是在极力压抑了。
但为什么…他会这般难受?
慕长衡注意到谢长生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看了一眼身后昏迷着的王央衍,仿佛猜到了什么一般淡声开口:“方才那般情景下,她分明有着诸多遁逃的手段,区区一个如斯初境,还不至于能奈她何,但她如今却成了这个样子,可是因你的缘故?”
谢长生沉默,像是落了许多星辰般璀璨的眼里藏着些难言的情绪。
诚如慕长衡所说,若非王央衍想要救他才以身涉险去引开孙统领,她也不至于不逃走,反倒被再次重伤。
慕长衡见状,顿时明白了答案,道:“若是你心怀愧疚,也大可不必,因为我们会救她。”
此话一出,谢长生看了看她身边的司无命,方才在远处他便听到了司无命与闻人雅的对话,知晓前方那年轻男子便是传说中那位医术高明的神医,有他出手,那么王央衍的伤势便不会有大碍。
想到这里,谢长生不禁松了口气,但不知为何心里还是憋着一股莫名气,吐不出来。
“…我想看看她如今怎么样了。”他的语气明显松缓了许多,甚至还带上了些许柔色。
这般变化微不可察,但许是他平日里的形象太过深入人心,故而纵使再细微的变化都格外的明显,与他有过许多接触的孙统领和闻人雅在此时都是不由得面露惊讶之色,皆是感到疑惑。
且问,这位至尊至贵的长留国太子殿下何时有过这般态度柔软的时刻?
慕长衡挑了挑眉,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更何况她又是最能感知他人善恶喜厌之意的人,察觉到谢长生的态度转变,她的神色变得古怪了起来。
“怎么了?”司无命神识传音给她。
慕长衡并未回答,只是看着谢长生淡然道:“我可以让你看看她,但是我要一套剑法,一套南陵剑阁先辈所创的、名为‘星陨’的剑法。”
这个要求听上去似乎并不过分,但仅是对于司无命这些,不知道她口中那套‘星陨’剑法实际早已在万年前就失传的人而言,毕竟一套从未听说过的剑法而已,能名贵到哪里去?
只不过,谢长生却是对此惊讶不已,为何慕长衡会认为他能拿出那套失传已久的剑法?还有她刚开始的那一句——“长生…”,到底是在与谁对话?
“前辈说笑了,我并不知道你所说的那套剑法。”谢长生很少会有情绪动荡的时候,此时已然是冷静下来,搪塞说道。
直觉告诉他,他最好不要承认他手中有那套剑法。
慕长衡却笑了,那张清冷自然的脸变得格外生动,“你现在或许不知道,但是你可以知道。”
谢长生终于明白了她的意思,望向的她目光里多了一丝忌惮,眼前这名女子竟只是一照面便看透他体内的秘密!
莫名的,他又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王央衍,她似乎好些了,至少脸色没有那么惨白,但却皱着眉,美丽的脸上流露出些许痛苦之色。
谢长生握紧了衣袖中的拳头,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最终点头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