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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你咬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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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逸川听到后,第一反应是看向江启衡。
对方不紧不慢地收好笔记本电脑,但仔细看,可以发现他合上电脑的手,有点抖。
江启衡抬起视线刚好撞上刘逸川投过来的目光,他语气平常地道:“你们先走。”
“启衡。”刘逸川看着他残破的样子,非常客观地提出意见:“你走路不便,留下来没用。”
而且还要安排一堆人照顾,只会成为负担好么。
“我知道。”
“救灾指挥中心有我认识的人。”刘逸川说:“他可以帮忙,你别闹。”
“……”
“啥?”常俊浩终于忍不住了,“你们背着我,到底在聊什么?”
江启衡沉思了几秒,缓缓道:“你们先——”
“我投降。”刘逸川举起双手,无奈但仗义地说:“我去西市看看情况,马上出发,行了吧?”
常俊浩急得跳脚:“西市有谁?”
“赵星屿。”常俊浩说:“他担心启衡的安慰,傻乎乎的一个人跑去那边了。”
“好吧。”
他们原来早知道了,没告诉自己,江启衡一反常态不肯走,也是为了那个小贱货。
常俊浩拎起自己的背包,一言不发地走出候机室。
刘逸川看着他摔门而去的背影,一个头两个大,最近怎么那么多破事,单身的他还要为别人的爱情去奔波。
太残忍了。
*
地震再次发生时,赵星屿正在一处安置地蒸肉包子。
所有的食材、生活用品全是社会爱心人士或企业捐赠。
他盯着箱子上巨大的贴纸发呆,上面印着“江余集团捐赠”。
江余集团的社会责任感很重,灾区70%的用品都来自该企业,他早上看到新闻,江余集团还捐了一个亿的现金用于灾民重建家园。
真好。
赵星屿由衷地评价。
灶台开始冒着热气腾腾地烟,赵星屿掐指一算,熟了。便赶紧站起来准备揭开锅盖。
他刚站稳,突然发现地上动了下,身子晃了晃,起初以为是低血压的原因,可还没走两步,剧烈的震动开了。
临时搭建的帐篷倒下,灶台上的大蒸锅自己滚落,周围传来惊慌失措的哭喊声。
赵星屿想跑但来不及,大蒸锅朝自己砸了下来……
再次醒来时,他已经躺在伤员救治区,这里面挤满了伤患,周围充斥着哭声,呻吟声,还有叹息声。
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赵得屿觉得自己以后真的会有大福降临。
毕竟他都不知道从死神那逃过多少次了。
“我的天,小赵,你总算醒了。”秦志辉掀开账蓬走进来,二次地震过去快一天了,脸上依然惊魂未定,“手臂怎么样啊?”
赵星屿的脑袋还处在混沌状态,没有应他。
“大锅砸到的,还好烫伤的面积不大。”秦志辉说:“但手臂留了一条口子。”
赵星屿听他说完,缓了好几秒说,“没事啊,破相我都不在乎。”
“你说说你,海上吃了四年苦,好不容易回来了,就不该凑这热闹。”
“不是热闹,能帮一下大家也好。”
“话说,你不是想找一个人吗?”秦志辉说:“他来了,刚赶到,我让他进来吧。”
赵星屿的呼吸一滞,他脑子不清醒,没听错吧?
江启衡不是早就离开西市了吗?
他终于肯回来找自己,他不生——
赵星屿看到了迎面走来的刘逸川。
秦志辉很忙,把那个男人带过去,就马上出去了。
“别这表情啊,我不是来挖墙角的。”刘逸川风尘尘赶过来,深刻自己以前对另一半都没这么好,怪不得被分手了。
“启衡腿受伤了。”刘逸川站在床前解释,“我代他来看看你。”
赵星屿垂眸:“谢谢。”
怎么还一脸哀伤起来?
刘逸川本来还想把机场候机室那一幕告诉他,但想想还是算了。
不介入他人感情,等他们两个见了面,关起门来慢慢聊。
刘逸川看了一眼赵星屿的伤,右手手臂上缠着绷带,脸上破皮有擦伤,这两个人真是有意思,某种意义上来讲,也算是患难夫妻了。
他问赵星屿:“你现在这样,不能继续当志愿者了吧?”
别人照顾还差不多。
“对。”赵星屿点点头,小声嘀咕:“来了一趟,没帮上什么忙。”
“初心是好的,已经很不错了。”刘逸川说:“我来安排一下,尽快离开这里吧。”
“尽快吗?”
“留下只会增加别人的负担。”
“我知道。”
“怎么?”刘逸川好像发现了华点,“难道你不想早点见到他?”
第二次地震波及的范围不大,赵星屿算是里面伤势最重的人了。
他虽然右手暂时废了,但能走能动,于是在救治区帮着打打下手,收拾一些简单东西。
忙到晚上,刘逸川回来,看他满头大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赵星屿就是很纯粹很善良的人啊。
几次接触下来,他根本挑不出对方人品不行的证据,他真的无法相象,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在四年前如此伤害江梦灵。
自己会有疑心的地方,刘逸川相信江启衡接触更多,只会更加疑惑。
看来事情可能,没这么简单。
“赵星屿,你收拾一下,十分钟后出发。”
赵星屿的东西不多,一个背包拎起来就可以走。
他们今天晚上跟随送物资的车一起离开西市,高速塌方还没修好,需要走以前的国道老路,颠簸5个小时才能到隔壁市。
刘逸川跟在后面,替他拉开车门。
“谢谢。”
赵星屿坐上去。
他们两个人加上司机一起上路,赵星屿坐在中间,因为受伤被砸晕,已经睡过了,现在一点也不困。
他就盯着前窗黑漆漆的山路,发了一会儿呆,也不知道天是什么时候亮的。
旁边睡了一觉醒来的刘逸川表示震惊:“你没睡?”
“我……不困。”
“……”
天蒙蒙亮的时候,货车抵达目的地,他们只是搭乘到市区。
赵星屿跟刘逸川下了车,提前安排好的务商车已经等在那里。
上了车,刘逸川拿着手机处理工作,等车停下来,司机说:“刘先生,到医院了。”
“……医院?”
为什么不是机场。
他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赵星屿什么也不知道,都是他们安排好,他听话照做就行。
他跟着刘逸川坐电梯上楼,直到病房的门打开,江启衡的脸就这么猝不及防出现在眼前。
整整六天没有见面,却好像隔了六年。
“我就知道,你真的没走。”刘逸川已经受不了他了,他沉着冷静表里不一心狠手辣的兄弟不可能是恋爱脑。
他低声控诉:“你自己要求尽快走还包机,结果呢,算了,你们慢慢聊。”
刘逸川非常识时务地离开病房,还体贴地关上了门。
病房只剩赵星屿跟江启衡,两个人都不说话,安静得可怕。
赵星屿觉得自己鼻子、眼睛、喉咙都充斥着酸涩感,他说不了话,也控制不了夺眶而出的眼泪。
如果他们之间,总要有个人先破冰,那只能是自己了。
江启衡瞧着赵星屿没出息的样子,抬起手向他招了招,嗓音低沉中带着熟悉磁性,“赵星屿,过来。”
赵星屿吸了吸鼻子,带着厚重的鼻音,很弱地道:“干嘛?”
江启衡像是引诱般地说:“过来就知道了。”
赵星屿在原地待了几秒,便走过去,他当然会过去,他一向很听话。
他走到江启衡床边,因为紧张而握紧了拳头。
同时因为害怕,而不敢直视对方。
江启衡腿脚不便,但不影响他霸道强势的气息压迫,他伸出手,像往常一样握住了赵星屿的右手,看到手臂上缠着的伤口,忍不住微微蹙眉,“赵星屿,你真的把自己照顾得很差。”
赵星屿不否认。
江启衡让他坐下来。
赵星屿准备转身找椅子,听见他说:“坐我旁边。”
他顿了顿,迟疑地坐下来。
江启衡一只手揽过他的肩膀,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勺。
一团阴影靠近,他尝到了薄荷的味道。
江启衡吻了他。
赵星屿没接过吻,江启衡在吻他!
他真的吓了一跳,下意识要站起来,又被江启衡霸道地按下去,“乖点,我伤口痛。”
是自己动作幅度太大,拉扯到他的伤口了吗?
赵星屿脑子一片混乱,却是不敢再动弹。
他全身肢体僵硬,连嘴巴也不会动,接吻要做什么动作配合吗,他不知道。
当江启衡撬开他的牙关时,异物进入的感觉很奇妙。
他动了下嘴唇,江启衡低笑,“你咬我。”
“……不小心……唔……”
话没完说,再次被堵住。
这一次,江启衡不似先前的温柔缓慢,是快速而汹涌的。
赵星屿被他吻得七晕八素,因为不会换气,缺氧导致他连坐都坐不稳直接倒进江启衡怀里。
第一次接吻,他呼吸困难,思维停滞。
不知道要吻多久,整个病房落针可闻,他们唇齿交缠的声音格外清晰地传进耳朵里。
赵星屿脸红到发烫。
相处两个月,他们接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