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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赵星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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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梦灵醒过来了一周后,情况稳定了很多。
周末,江启衡允许刘逸川过来探病。
刘逸川买了一束鲜花,拎着探病专用的水果篮土味十足地走进病房,他笑着跟江梦灵打招呼。
“小梦灵,还记得我吗?”
他话刚说完,肩膀被江启衡往后拉,江启衡冷冰冰地说:“别靠我妹太近。”
刘逸川震惊:“你妹控啊?”
好像是。
“话说,你昨天打了一个喷嚏。”
刘逸川:“所以呢?”
江启衡问:“你是不是感冒了?”
刘逸川抬手碰了一下他的额头:“我看你是脑子烧坏了。”
突然,他们听到一声很轻的笑音,两个人同时看向床边,江梦灵的嘴角上扬,气色比起刚醒来时,红润了些,但因为长期躺在病房,她的皮肤看起来,比江启衡还要惨白得多。
“妹妹笑啦。”刘逸川笑眯眯地走过去,“我是你的刘哥,还记得我吗?”
江梦灵点点头,张嘴半天,吐出一个字:“哥……”
江启衡明显不满,出声制止她:“别叫他哥。”
刘逸川拳头硬了,“凭什么呀,这几年我也一直很担心梦灵,盼着她——”
“逸川。”启衡打断他,表情冷了几分,他们两个人相识多年,一个眼神过去,刘逸川秒懂,马上收了声。
两个人在病房间里闲了十分钟,江梦灵说话还是有点困难,基本上都在听,刘逸川时不时逗一下他笑。
等时间一到,他就被江启衡无情地撵出去了。
两个人离开病房,去到走廊尽头的大露台后,江启衡才缓缓道:“逸川,暂时不要提及跟那件事相关的一切。”
刘逸川点点头,侧过头问江启衡,“梦灵的情绪不稳定?”
“对。”江启衡回忆前几天,他试图跟妹妹聊一下当年发生的事,他承认他太急了,想知道具体的真相,赵星屿这个人骗妹妹是不是有难言之隐等等。
但江梦灵只是听到“四年前,你跟—— ”就已经开始浑身发抖,眼泪一直流。
江启衡看到这一幕,都是赵星屿对妹妹造成的伤害,别提有多愤怒。
“醒过来,就是好的开始。”刘逸川安慰好友:“你不要操之过急,让梦灵先恢复到正常人的状态。”
“嗯。”
“啊,该提不提。”刘逸川说:“那个赵星屿怎么办?”
要不然等江梦灵发现他哥在跟伤害他的人谈恋爱,说不再次受一次刺激,又昏迷不醒了。
“按原定计划。”江启衡想到了他的初衷,是为了让赵星屿对他爱而不得,死不如死,他想昨晚把宿醉的赵星屿带回去,没有准备狠狠把他弄哭时,心里是畅快的。
他认为,现阶段他不会再对赵星屿有情,暂时维持下去的,只有简单的性。
江启衡目视着前方一片饱和的青山绿林,声音平静地说:“我会把他处理掉,但不是现在。”
*
赵星屿放学回到家里,刘婶端出来三菜一汤,让他赶紧洗手吃饭。
之前赵星屿还会问,“江先生今天又不回来吃饭吗?”
现在他不问了。
自那天早上很早离开之后,江启衡就再也没有回家睡过觉。
期间有两次回来,江启衡单方面零交流,都是一声不吭做完就走。
并且弄得非常的疼。
他好像完全不管赵星屿的体验感,只是把他当作一种工具在使用。
赵星屿仍然不放弃,拍了今天晚饭照片发给江启衡,又附上他手腕处大片的青紫。
【江先生,好痛啊,已经几天了还没消肿,下次不要再绑我了】
上次,他的四肢被粗粝的绳子固定住,他的头被按在枕头里,整个过程呼吸不畅又动弹不得。
赵星屿有好几次快要窒息,他以为自己不行了。
但他挺耐……能坚持一晚。
赵星屿现在的味道越来越差,一碗饭只吃了两口就吃不下了。
他回到房间呆呆地看着窗外,对自己跟江启衡之间的感情陷入了迷茫。
他第一次谈恋爱,没有经验,也不敢跟别人讲太多他跟江启衡之间的种种,但林思柠知道一些。
所以,他在某在中午,再次跟林思柠聊到这个话题。
“我只是觉得挺突然的。”赵星屿用筷子搅动着碗里的面条,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他不肯跟我交流,我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林思柠看着他颓丧的表情,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以前赵星屿可是干饭星人,跟他一起吃牛肉面,炫完一碗还要加二两面条。
现在一碗他都吃不完,肉眼可见地瘦了好多。
“你跟他地位相差太大了。”林思柠摇摇头,“你本来就不该跟他谈情。”
赵星屿低头,小声说:“我们是认真在谈恋爱。”
“谈恋爱?你知道他的一切吗?”林思柠说:“他就是一直兴起,包养你,现在不感兴趣或者有了新目标,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先晾在那里罢了。”
“而且,你们在一起几个月了,已经挺难得了。”林思柠安慰他,“我认识一个富二代也是玩咖,包养过无数人,没有一个超过两个月。”
原来是这样吗?
江启衡对他已经不感兴趣。
赵星屿回想了一下,自己好像的确是没什么能让他感兴趣的,他只是一个背负债务,毫无幽默感的孤儿。
现在连床也上了,该结束了。
赵星屿又渡过了煎熬的一天,他最近都要吃安慰药才能睡着。
晚上11点,他倒了杯水,准备吃药时,房间的门被推开。
江启衡回来了。
准确说他只是来发泄。
“你来啦。”赵星屿把药放在床头柜上,关了大灯,准备开始脱衣服。
“什么药?”江启衡的视线落在那两粒白色的药丸上。
赵星屿脱了衣服走过去,笑着说:“避孕的。”
他只是想开个玩笑逗一下江启衡,试图把气氛带起来。
结果江启衡伸出手,直接掐住他的脖子,整个人都笼罩着一层阴霾。
他的眼睛透着一股狠戾,“赵星屿,以后在我面前,不准笑。”
赵星屿被他掐着脖子,话都说不出来。
他想推开江启衡,但是根本推不开,右手在这个时候老毛病又犯了,不停地抖动完全不受控制。
赵星屿说不出话来,呼吸也渐渐困难,他的脸涨得通红,眼里很快蓄满了泪水。
江启衡把他重重地推倒在床上,力气大的惊人。
赵星屿惊慌地想爬起来,被江启衡再次推倒……
依然是痛感大于一切,赵星屿咬着唇,整个过程一直在掉眼泪,一半是因为没准备产生的痛,一半是因为江启衡对自己暴戾的态度。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来。
是江启衡的手机,赵星屿以为他不会停,没想到他停下来,捡起地上扔的裤子,掏出手机接起电话。
“我想你了,你不在房间,你在哪?我要马上看到你。”
电话那头的人讲话声音很大,听起来很年轻,是娇滴滴的女声。
江启衡温柔地说:“好,你乖一点,马上回家。”
赵星屿看见他挂了电话,迅速穿好衣服,头也不回地走了。
原来林思柠说得没错。
他真的有了更感兴趣更喜欢的人。
他又在别处安顿好那个女生,两个人甜蜜地开始同居生活。
所以江启衡再也没有回来住过。
赵星屿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这次,他没有再掉眼泪,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坐起来,下面很疼,他底头看见床单有血迹。
第二天早上起来,赵星屿六神无主地坐在餐厅吃早餐,刘婶不似以前,放好就回厨房收拾,而是站在他旁边徘徊。
赵星屿过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她的异常,便出声问刘婶,“刘婶,是还有事吗?”
“小赵,跟你说一声,我今天就要回去照顾小姐了。”刘婶说:“跟你相处这段时间也挺愉快,新来的阿姨会照顾你。”
“谢谢刘婶的照顾。”
赵星屿说完,刘婶便回厨房了。
他其实想说不需要再找人照顾他,他不要司机不要保姆,他只想要江启衡。
如果江启衡不要他了,这些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赵星屿记得,之前江启衡说过刘婶在他家做了很多年,现在要去照顾别的小姐,是昨晚打电话给他的人吧。
赵星屿今天没有拍早餐给江启衡,是刘婶最后一次为他做早餐,但他一口都吃不下。
踩着点去学校参加考试,赵星屿被导师叫到办公室。
办公室里,导师搓手,对他一脸歉意地笑了下,“小赵啊,你不用考试了。”
“好啊。”赵星屿抬头对他笑,“那我需要办什么手续吗?”
相处了一学期,导师不忍心看到他强颜欢笑的样子,别开脸说:“不用,直接离开就行了。”
“好的,谢谢赵老师这一学期的照顾。”
赵星屿转身冲出办公室,一直跑一直跑,他也不知道要去哪里,但他并没有可以停下来的地方。
-不要再想着去哪里吃苦挣钱,当一个无忧无虑的大学生。
-最重要的是陪在我身边。
对他说甜言蜜语的人不要他了。
赵星屿终于承认,自己被江启衡彻底地抛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