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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 66 章 “我才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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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我最近总是失眠睡不着,你说得对,江梦灵的治疗费用就是个无底洞,就算我捞到再多钱都不够她花的,我不能继续待在深城被她吸血。这辈子我已经辛苦了这么多年,接下来,我只想为自己而活着】
【我再给你两天时间考虑,你不肯跟我走,我就自己走啦,天大地大,我带着这些钱找个好相处的人,粗茶淡饭过完下半辈子】
与其说赵星屿在压缩给陈健柏的时间,不如说是江启衡那边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了。
给十万陈健柏,是为了让他上勾的。
赵星屿不会让他讨到好处,他要加快,甚至想马上结束这一切。
因为活着,每一次的呼吸,都太痛了。
好在陈健柏也没有考虑太久,晚上11点左右回复了他。
【我明天晚上12点前回复你,赵星屿,你别是想耍什么花样?】
赵星屿看到这条消息就笑了。
他坐在床上,很快编辑了一条消息发给他。
【哥哥,如你所见,我自己有大几百万存款,如果继续在江先生身边,还能再捞点。我根本就不差钱,我为什么要千方百计算计你?原因只有一个:我还是最最最喜欢你】
【哥哥,你不要再说这种伤人的话了,如果明天不回复我,我就当你放弃我了。】
赵星屿觉得自己真的像个渣男。
发完信息,他便吃了安眠药开始睡觉。
一觉起来,陈健柏并没有发新的消息过来。
到了下午,对方发来一条信息,要求一个小时后,某家咖啡厅见。
赵星屿当然会赴约,他换了身衣服出门,特意挑的旧衣服。
他一走进咖啡厅,坐在角落处的落魄男子抬起头来,张了张嘴,看到他的眼神都亮了。
可以看得出来,陈健柏最近过得很不好。
他的头发长长了也没有去理,胡乱地往后面梳,露出发际线后移的额头。
“赵星屿,你……”
“哥哥,认出来了吗?”赵星屿走到桌子旁边,对陈健柏展示他身上这件磨毛洗旧的棕咖色格子衬衣,“纽扣掉了几颗,但还能穿。”
陈健柏双手捧着一杯热拿铁,他舔了下干涸开裂的嘴唇,看赵星屿的眼神都温柔了少许,“阿屿,这么破旧还不扔啊。”
“因为是你送我的啊。”赵星屿没在他对面,而是旁边坐下来,他握紧陈健柏的手,真诚地看着他,“我整个衣柜都是大牌衣服,但无价之宝,只有这件。”
“这……”陈健柏叹叹气,最近他居无定所,东躲西藏,林乐希因为没能顺利跟江启衡订婚,已经把他赶出别墅,就在他想鱼死网破时,赵星屿突然回头找他,说不心动是假的。
可正常人也知道选姓江的,赵星屿怎么会愿意跟自己私奔呢?
陈健柏害怕有诈。
“我不敢出来太久。”反正他跟江启衡之间具体的进展没人知道,赵星屿便哄骗陈健柏,“我只能坐十来分钟就要走,你考虑清楚,我也不想在深城待太久,倘若你不愿意,我只能自己离开。”
陈健柏的表情很为难,他张了张口,说:“我们去哪儿呢?”
“离深城越远越好,我不想被江梦灵继续吸血,大几百万全部给她交治疗费。”赵星屿反问他:“这不是你之前也期望的吗?”
“是的,没错。”
陈健柏一直犹犹豫豫,赵星屿就表现得态度很坚决。
眼看过了十分钟,陈健柏还是一副犹疑不定的样子,赵星屿果断站起来,“我得走了。”
他走了几步,又回头恋恋不舍地看向陈健柏,“可能是最后一次见哥哥了,我会把你永远记在心里。”
表演完深情与不舍之后,赵星屿头也不回地离开咖啡厅。
他刚走到路边,一辆车缓缓开到他旁边的路旁停下来。
赵星屿还没察觉情况不对时,这辆车开了车,有人从车极快地下来,然后从后面拽住他的胳膊。
赵星屿吓了一跳。
惊恐地回过头,看见粗暴地拽住他的人,竟然是江启衡。
江启衡一言不发地将他带上车,车门重重地关上。
气氛很微妙,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他猜不透对方的想法。
他坐的位置靠近门边,中间跟江启衡隔着很宽的距离。
赵星屿侧过脸,悄悄地观察江启衡俊朗的脸。
眉峰立体,眼窝深邃,薄薄的嘴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缝,眉头也微微蹙起。
像是在思考一件很复杂的事。
赵星屿不敢做第一个开口的人,于是整整半个小时的行程,车厢里都十分安静,连呼吸声重一点,对方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商务车到达目地的,赵星屿看到熟悉的场景,是公寓负一层的电梯大堂。
江启衡一言不发地从另一边下车,赵星屿只好一头雾水地跟着下车。
就在他思考要怎么开口问时,电梯直达他们已到达公寓里。
自从江启衡跟刘婶搬回别墅,赵星屿也搬到柯景的住处后,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空气里仿佛都有尘埃的味道。
开门后,玄关处的灯自动亮起,但四周是黑的。
赵星屿终于忍不住了,他仰着脸看向一脸冷漠阴沉的江启衡。
“江先生,请问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江启衡站在门边,看他的眼神像是覆盖上了一层冷霜,“赵星屿,后天就要出海了,为了避免出意外,你在这里住两天,哪都不准去,也不准见任何人。”
他在说“任何人”时咬字特别清晰,像是压抑着某种愤怒的情绪。
赵星屿听完,整个人怔住了。
这是要将他关在这里两天?
不行,江启衡这种独断的行为,完全打断了他的计划。
“我这两天还有事情要忙。”赵星屿说:“我两天后会准时去码头,我不会乱跑。”
赵星屿自为在一起这几个月,自己对江启衡一直很真诚,对方应该信得过他才对,却不料话一说完,江启衡便轻蔑地笑了。
“赵星屿。”他的嘴角带着嘲讽:“真决定要走,怎么还穿这种破烂想去续旧情?”
赵星屿:“……”
“你是离了男人活不了吗?”江启衡嗤笑一声,眼神薄凉地看着他,“还是说你想临别前,跟旧情人打一炮?你不用怕寂寞,我可以安排几名壮汉跟你出海轮流伺候你。”
赵星屿的眼泪刷地一下,就流下来了。连先湿润眼眶这一步都省了。
对,这才是真正的江启衡。
脱下伪装的外衣,赵星屿这种底层蝼蚁站在他面前,他不会好奇,有的只是轻蔑与鄙夷。
“怎么不说话,被我发现就装委屈?”江启衡扣住他的下巴,将赵星屿的脸抬起来。
可尽管如此,赵星屿的眼睛看向别处,也不与他对视。
眼泪还在扑簌簌地流,打湿了他扣住下巴的手。
见他一直不说话,又哭成这样,江启衡烦躁地低吼道:“差不多一周没碰你,很想要是不是?要不然临别前,我也满足你一次。”
“滚开。”
赵星屿的失望与愤怒是默沉的。
他推开江启衡,到这一刻,连解释都懒得说。
如果说自己还蒙在鼓里,他会非常伤心地抱住江启衡跟他解释清楚缘由。
到这一刻,马上一切都要结束了,误不误会,已经不重要。
况且自己的计划,也一定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
他只是很难过,他跟江启衡之间要以这样的方式收尾。
最后大家都非常地难看。
赵星屿推开江启衡,一个人默默走回以前他的房间,他关上门,坐在地上,把脸埋埋膝弯里,安慰自己别再哭了,倘若陈健柏成功上勾,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完成。
*
江启衡从公寓离开后,情绪不佳,不能让妹妹发现自己的异常,于是便去了刘逸川的餐厅。
刘逸川忙完餐厅的事,刚回到二楼办公室,看见自己办公室沙发里坐了个人,前在的茶几上摆了几瓶酒。
“你是不是来错地方了?”刘逸川一边脱西装外套一边对沙发上的男人说:“喝酒直接去俊浩夜店啊,哦,忘了你们闹掰了。”
江启衡掀起眼皮看他一眼,没接话,继续往酒杯里加酒。
认识快二十年,江启衡在他面前买醉,这是刘逸川头一次遇到。
连他母亲去世时,他都非常坚强地扛住了,不过他那个时候还未成年,也喝不了酒。
“别这样啊。”刘逸川看不下去了,在他旁边坐下来,自己感情经验都不丰富,还得费着心思安慰朋友,“这样吧,要是太舍不得,养在别处也行,只要一辈子不让他跟梦灵相见便可。”
但好友没说话,只是一味地闷头喝酒。
刘逸川坐在这里短短五分钟,已经看到他倒第四杯酒了。
他伸手捂住酒杯,对江启衡劝道:“启衡,你那么喜欢就不要送走他。”
“喜欢?”江启衡像是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嘴硬道:“我才不会喜欢这种人。”
他今天早上,收到一个陌生人发来的信息,截图显示发送手机号码是赵星屿。
赵星屿说了一堆,最后表示心迹:我还是最最最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