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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他在向我求救 “小沐，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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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沐，小沐。”
秦沐双眼聚焦，胸口大起大伏喘着粗气，哇一声对着十九吐了个天昏地暗。
酸臭的食物残渣吐了十九一身，胃里已经没有能吐的东西，秦沐依旧干呕不止。
十九轻拍着他的背脊，一股温和的热气自背脊传向四肢百骸，秦沐这才止住胃部筋挛。
“快报警，快报警。”
秦沐脑子里一团浆糊，小鬼没有伤害他，是在向他求救，救那个将死的女人，小鬼的母亲。
秦沐紧紧攥住十九胳膊，双眼猩红，脑子不甚清明语无伦次：“肉贩子...她快死了，报警，小娃崽被杀了...”
“没事了没事了。”十九半抱着秦沐，安抚他急切混乱的情绪。
小鬼以死相搏时散出的阴怨气息无所隐藏，三奶奶一有察觉便朝秦沐赶来，紧赶慢赶还是来迟一步。
灵体就快要消散的小鬼依旧用他空洞的两个窟窿向人类发出祈求。
三奶奶掏出怀里的暗色布袋，快速掐了个指诀，小鬼的灵体化作一道黑雾被吸进布袋。
“乖满崽不怕了不怕了，作恶的小鬼已经被三奶奶抓住了，他再伤害不了你了。”
三奶奶干枯的手掌覆盖在秦沐手背，他沾染上的小鬼气息片刻消散。
十九锐利的目光让她身躯一颤。
村中出现鬼物她竟然丝毫未曾察觉，幸好只是一只不成气候的新鬼，没有伤到秦沐。
未曾守护好地界，哪怕是一点失误她都难辞其咎。
三奶奶背脊都快弯到地上去了。
秦沐终于平复心绪，依旧急切的想要救那个只剩一口气的女人，并未注意到二人不同寻常的状态。
“报警。”秦沐扑到木质沙发上，手指不停使唤抖个不停怎么都打不开手机，十九上前帮忙。
三奶奶一噎，忙制止他们行动：“警察又不管抓鬼，好满崽不怕不怕啊，三奶奶已经把小鬼给抓起来了，你瞧，那小鬼已经不在这了。”
心急如焚的秦沐满心想着救人，此刻才真切的听明白三奶奶的话。
三奶奶也能看到小鬼！还把鬼给抓起来了！
秦沐满脸诧异瞪圆双眼呆楞着一动不动。
三奶奶跟十九不知道秦沐看到了小鬼的记忆，只以为他被吓坏了，面色担忧极力想去安抚秦沐。
火烧眉头，秦沐呆楞片刻先忽略自己满心疑惑，沉沉吐息：“我，小鬼在向我求救，我看到他的母亲快要死了，三奶奶，我要赶快报警去救她。”
虽然一直认为十九脑子有毛病，但秦沐说这话时一直不敢去看他。
“你看到了？”三奶奶只惊讶一瞬，随后就想通了。
“那小鬼新丧不久，身上缠着诅咒却无恶业，既然你接受了他的求救，因果循环，若是置之不理有损功德，只空口无凭，官衙如何会信？”
可他不能放着那个女人悲惨的走向生命尽头。“那怎么办？”秦沐红着眼：“那个女人就快死了...”
“好满崽，别急，三奶奶这就给异管者打电话，她不会有事的。”
三奶奶老神在在掏出她砖头一样的老年机，电话接通，听声音接电话的该是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
三奶奶简单说明情况，男人有些犯难：“还需烦请三奶奶算一算具体方位，仅凭现有线索我们很难找到人。”
小鬼求救，女人伤重，就两点，这他妈往哪找？
“是肉贩子杀了小鬼重伤了女人，三奶奶就是今天来村里那个肉贩子，我看到他了。”秦沐急忙开口。
三奶奶认得肉贩子，给中年男人说了地址便挂了电话。
肉贩子身上的恶业她看的明明白白，只她不能随意插手人类之事，早先就将此转述异管者后便未再关注，没想到现在的异管者没一点本事，硬生生拖成了如今的局面。
有相关部门接手那女人应该能得救，秦沐放了一半的心。
想到身旁的十九，心又跳到了嗓子眼，就这么缩在沙发上垂下头，不敢看人。
十九毫无察觉，只以为他还在担心别人，心里不大高兴，却还是挨着他坐下放软了语气哄人：“你不要担心，她不会死的，是你救了她。”
“啊？”秦沐傻眼了，他以为知道他能见鬼后十九会害怕的躲着他，更甚可能会离开直接回山里去，完全没有想到十九不仅没表现去害怕反而还在担心他。
秦沐有点怕他是还没反应过来，小心翼翼的开口问：“我...我能看见鬼，你不害怕吗？”
“为什么要害怕？”十九歪头疑惑，像被精心修理过每一处都恰到好处的眉毛皱成毛毛虫，看着秦沐，说：“小鬼头很弱，是有点丑，不过比山魈好看多了，有什么好害怕的。”
秦沐震惊。
十九他也能看见鬼！！！
他还见过山魈！！！
二人大眼瞪小眼，完全没人在意十九一身呕吐物在炎热夏季里散发出恶心的酸臭。
三奶奶咳嗽两声打断二人傻不愣登的对视。
“三奶奶...”秦沐一肚子问题想问，喊了一声三奶奶又不知道该从哪问起。
看穿他心思的三奶奶慢悠悠坐下，看着挺稳，其实心里虚的很。
大人如今没有记忆，她不知道该不该把大人真实的身份还有村子的真实景象告诉满崽。
老太太很卑微，很丧。
算了，先把眼前这关过了吧，日后的事日后再说。
“十九自出生便在山林中生活，与常人不同，怪我一时间没想到这茬才忘了告诉你。”三奶奶脸不红气不喘，忽悠起秦沐来一套又一套，“至于我，我这把老骨头是没什么大本事，乡亲们看得起我，平日里有什么摸不准的时也会来找我瞧瞧。”
秦沐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他小时候就经常看到有人上门找三奶奶办事，以前他只以为三奶奶是赤脚医生，完全没往神神怪怪上去想。
三奶奶应该就是乡下人常会说起的神婆，这就全说的通了。
秦沐那个后悔呀，要早知道三奶奶是神婆他还怕个锤子怕。
真是可恨，被女鬼白白欺负了那么久。
有靠山支棱起来了，秦沐都想带三奶奶去寻女鬼给自己找场子出气，不过也就是想想，三奶奶都一大把年纪了，可经不起奔波劳碌。
“三奶奶有没有办法能让我跟以前一样啊？”鬼还是很吓人的，秦沐弱弱的问了一句。
三奶奶很无奈：这个她还真没法子，若是大人......
算了，如今灵气稀薄，大人还不知要什么时候才能恢复灵体与记忆，白给期望落空了倒教人更难受。
三奶奶摇了摇头。
想也是没法子，不然十九也不会习以为常了。
“你要不先去洗洗？”酸臭味钻进鼻子闻的人喉咙发紧，秦沐不大好意思指了指十九胸前大片污渍。
“马上就洗。”十九转身就往浴室去。
明明被秦沐吐了一身，十九自己不嫌弃就算了，还怕秦沐嫌弃他，给自己上上下下搓了个干干净净。
第二天异管者那边就把事情给解决了。
赶早来给三奶奶报信，说是报信，其实是来做检讨的。
若早先在三奶奶告知他们肉贩子身上有恶业后，他们及时跟进排摸，小鬼也不至于惨死，死后还遭剜眼割舌被诅咒缠身。
是他们的不作为，才有了这桩惨案。
“三奶奶发生此时我等万死难辞其咎，只如今人才凋零，办事处人手不足，实在折腾不开，那个能共情鬼神记忆的小兄弟不知可有兴趣任职？待遇那必定是极好的，包吃包住包分房月薪十万......”中年男人正口若悬河时秦沐就在门口站着，听的他都心动了。
但还是小命要紧，他可一点战斗力都没有。
长篇大论听的三奶奶脑瓜子痛，不耐烦道：“满崽不会去，你们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管好你们自己的事，别一天天净想着拖别人给你们擦屁股，赶紧滚，别杵这讨嫌，没什么大事少来叨扰我们的清闲日子。”
中年男人被说了个没脸也不见气，憨笑挠挠后脑勺告辞要走，在门口遇见秦沐。
这人名叫黄大黄，别瞧他一脸憨厚长相，人精人精的，打眼就瞧出秦沐不是一般人，又见是个生面孔，刚想开口忽悠人入职，三奶奶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满崽快进屋，别跟那人精搭话，容易学坏了。”
“嗳，来了。”秦沐听得都为黄大黄尴尬，不好意思笑了笑往屋里走。
黄大黄倒是习以为常，没半点不再自。
“三奶奶，刚刚那就是您昨天打电话的人？”
“是他，满崽你听三奶奶的啊，别瞧他长的老实，其实贼坏着呢，少搭理他们异管处的人，别教他们把你带坏咯。”
“异管处？”秦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又给三奶奶杯子里续了茶水。
秦大牛两口子都去地里了，屋里就他们两在。
无事可忙，三奶奶同秦沐说了说异管处的来历。
自华夏始皇开始，就设有异常事务管理处，万物生灵，不仅仅只有人类。
古时人界灵气充裕，生灵共处，设立异管处建立初始是为了专门调解各个种族矛盾，就跟现今调解部门一样的职责。
后来天地灵气稀薄至枯竭，神道覆灭，镇压的邪恶肆虐，各族血脉凋零，人族修道艰难，为了维护世间安稳，各族派遣族类组成了现如今的异常处。
像昨天那种鬼怪求救，下咒害人之类的事都由异管处处理。
秦沐听的一愣一愣的，活了快三十年，才知道原来神话故事不仅仅是故事，秦沐大受震撼，又很接受良好，毕竟他自己亲身经历过不是。
神道覆灭，是指所有的神明都消散了吗？
秦沐想着问了出来，三奶奶轻笑道：“神道覆灭不是指神明消亡，是不在有成神之道。”
三奶奶没再多说，换了话题。
小鬼的母亲名张惠惠，小鬼一岁时丈夫出车祸离世，撞人的司机家中也是清苦，砸锅卖铁也只凑了十万赔偿款。
张惠惠的丈夫是孤儿，他一去，留下孤儿寡母没有依仗，张惠惠娘家人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三番五次上门找借口想吞了赔偿款。
年轻的寡妇独自煎熬了两年，自知她一人护不住钱也护不住孩子，在小鬼四岁那年转而经媒人介绍跟肉贩子成了家。
起先肉贩子对母子二人很好，这都是假象，在张惠惠放下心防之后用做什么周转的名义把赔偿款骗到手，钱一到手，肉贩子就暴露出本相，对母子俩非打即骂，张惠惠尝试过带着孩子偷跑，却被抓回去，六岁的小娃崽丧了命，张惠惠也差点走到生命尽头。
乡下人迷信，肉贩子恶人一个也怕小娃崽变成鬼寻他报仇，使钱请张神婆作法。
还好善恶到头终有报，肉贩子伏法，张神婆咒术被破遭反噬暴毙。
只可怜小鬼与他母亲。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