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第十五章（1）失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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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白色的鸟群飞回来。
他站在无垠湖泊的中央，仰头看着无数银鸟在他上空盘旋。
“你们好。”他打招呼。
又要花费一段时间来整理这些记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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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逐渐听到有人在喊他名字，他知道他该醒了，头脑却昏沉得不想睁开眼睛。过了很久，他终于鼓起勇气，一口气坐起来，双手捂住头。
“埃同学！”明歧激动地握着真刀的刀鞘，“你的刀又回来了！你知道吗？”
“嗯。”埃憔悴地挪开右手，露出右眼对明歧笑了一下。
明歧立刻把真刀丢一边，用手贴埃的额头：“好没精神，感冒加剧了吗？”
“嗯，加剧了，没有事。”埃吸了一下鼻子，还有点鼻塞，所有感冒的典型症状都出现了。
明歧笑道：“坚持一星期就自然会好的，今天继续吃感冒药。”
“看上去很晚了。”埃看手机，发现已经上午九点。神域的时区和塞维亚不一样，他们还是按照原来的生物钟在进行作息。
明歧解释：“没关系，埃同学刚恢复，需要多睡一会儿很正常，现在叫醒你也不是太晚。”
兰特坐在大通铺的另一侧，盘着双腿，双手放在大腿上，闭着眼睛没有说话。当那边对话暂时告一段落的时候，他侧过头问埃：“记忆也回来了吗？”
埃点头：“是的，需要一定的时间重新整理，之前已经有经验了，这次不会有太大麻烦，请不要担心。”
明歧这才意识到埃精神差的主要原因是因为记忆和真刀一起回来了：“真的没关系吗？”
埃再笑着点头：“当然没关系。”
兰特问：“真刀怎么出现的？”
“星神交给我的。”
“看来星神还是觉得你来做大魔王比较合适。”
“是的，我想真刀也这么觉得。”他穿好衣服，继续在床上坐了一会儿。
如今，连魔器继承者的身份都回来了。在这一系列的变与不变中，他感觉自己好像还是失去了什么。
他吃了糕点完成早餐仪式，打开门，见到星神就坐在外面的长椅上。星神明明正在等他，见他来了，还是继续歪头看着外面的冰池与冰桥，没有正眼看他。
“早上好。”埃发出问候。
“没问题的话，你们马上就走吧，我没有权限留你们太久，神王那边不允许你们久留。”星神说。
兰特和明歧也站在了门口，听候星神的吩咐。
“是。”埃点头，“等我们离开后，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没有什么，顺其自然，沿着你自己的想法走下去就好。”
“是。”埃再点头。
他与星神已经共享了记忆，虽说双方的记忆理解还没深入，但在精神层面上已经有了一丝无法言喻的共鸣。
辛萝已经被神女带领到远处的屋檐下，等候他们启程。星神起身，视线轻轻掠过埃的面孔，随即转身背对他们：“跟我来。”
他们再次穿过大殿，星神送他们回到莲台的入口，接下来将由之前接待过他们的小神女送他们离开神域。
互相告辞后，埃忽然仰头，看到远处第二重宫殿的顶端，站着一个银色短发的中年男子。根据星神的记忆，他大致可以判断出那是神族之首——神王。
他没有刻意地和神王打招呼，平静地收回视线，把刚才那一眼定义成不经意间的一瞥。
他们跟着小神女往神域外围走，辛萝忽然轻声开口：“我觉得星神好像喜欢埃。”
明歧感到害怕：“怎么可能？你想多了。”
辛萝赶紧笑道：“只是一种感觉而已。”
埃没有回应，辛萝的直觉真让人感到害怕。神女倒是回复说：“别想了哦，我们星神大人应该嫁给谁，和谁生出子嗣，早就已经注定好了。”
“好惨。”明歧觉得出乎意料又在意料之中，“连选择配偶的权利都没有……”
“为了维持纯净血统，保证下一代的力量吧？”辛萝说，“还真是很可怜。”
小神女反驳：“哪有？能嫁给光明之子，明明是非常荣幸的事啊！”
“是吗？”辛萝讪笑。看来神族脱离了人族社会以后，文明的发展相对慢了那么一步。大概是因为这里实在太冷吧？冷得让一切都慢下来了。
他们重新踏上横跨暴风谷的冰桥，小神女和他们挥手告辞：“再见！希望你们别再过来了！”
明歧挥手回应：“谢谢！我们尽量不再来麻烦你们！”
离开冰桥的那一刻，冰桥坍塌，冰块坠入深不可测的暴风谷中。
兰特突然顿住，身后掀起的风雪让他打理妥帖的头发瞬间凌乱地飞扬：“等一下，我好像……忘记了。”
进入神域后发生的事，具体的印象正在逐渐消失。他知道他来神域帮助埃修复灵脉，如今埃的力量确实也已经恢复，但这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犹如做了梦之后醒来，梦的记忆如同潮水般退却。
辛萝屏息凝神，想要努力把记忆的尾巴拽住，重复背诵：“星神……星神……星神……”
明歧一个没注意，回过神来就已经什么都想不起来，惊讶地“啊”了一声。
被这叫声打断思绪的辛萝突然仰头：“什么神？”
“星神。”埃微笑着提醒。
“星什么？”
“星神。”看来这强制格式化的力度非常猛。
兰特觉得自己的记忆已经稳定住了，无奈笑道：“星神啊，我还记得一部分，好像是个年纪比你们还小的小姑娘。”
“很小吗？”辛萝好奇地问。
“嗯，大概这么长吧。”兰特用双手比划出一截大约一米长的距离。
明歧不解兰特为什么要用一个长度单位，辛萝沉默一会儿后吐槽：“恐怕你脑子里被删掉的东西更多。”
逻辑什么的也和记忆一起消失了吧。
“埃呢？记忆有变化吗？”兰特问他。
“还记得一些。”埃展开双臂，拉出大概一米五的距离：“星神大概这么长。”
“……”
明歧突然兴奋地大喊：“那我们岂不是见到传说中的星神了！超厉害的！”
“嗯。”埃笑着点头。
他看到埃的腰间挂着一把黑色长刀，刀柄从棉袍中显露出来，更加兴奋地咆哮：“埃同学你的刀也回来了！”
兰特告诉明歧：“冷静一点，记忆被删了还这么高兴。”
埃抽出真刀，施加灵力在空气中水平一划，催生风咒形成一个屏障，把他们四人全方位地包裹在其中。屏障内顿时温暖起来，他们得以畅快地大口呼吸。
“刀也回来了？”兰特问。
“是的。”
“真意外。”
“走吧。”埃再双手结印施展咒术，“水咒，化形。”
下方的雪地突然拱起，生成一条巨大的蟒蛇。冰蟒在雪地中迅速滑行游走，顺风朝着背对暴风谷的方向前进。
他们坐在冰蟒上，感觉有了埃的协助，归程无比顺利，前途一片光明。
“能找到方向吗？”兰特问。
“能。”
“我这里有个东西。”兰特侧过身面对埃，从空间里抽出卡片递给他，“你原来那张骑士证已经被强行注销，在你发现那张卡过期之前，我还是先把新的给你。”
埃接过自己的骑士证，上面的等级是“预备圣骑士”。至于照片，是从系统中选取了他在小犬学院拍摄的学生照，还是他十六岁时留着长头发的样子。
他无奈地眯眼笑道：“谢谢。”
从前的日子无法再复返了。
他似乎明白了失去的事物是什么。
那隐约是一段时光，又像是一种生活，也可能是一种心情——
就好像是……青春期到达后，童年就结束了。
这就是长大所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明歧和辛萝还在回忆神域中的具体场景，试图还原出一个大概：
“好像……神域的食物很清淡……”
“有很多水池吧？水池没有结冰，里面还有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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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台的二重石殿上，神王依然站在最高处。
星神出现在神王背后，用排斥的冷漠语气说：“我允许你来了吗？”
“我来删除他们的记忆。”
“我的事，不用你们管。”
“你把真刀也还给他了？”神王转过身，似乎有所不满。当初他们有过约定，星神可以重新将力量赐予人类，但不能交还不属于人界的魔器。
星神微微一笑：“那本来就属于人界。你们的想法不一定都对，但我永远是对的。”
“……”神王沉默一会儿，转移话题说，“我无法删除他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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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埃突然眯起眼，仿佛恍然大悟般，似乎很想感慨什么。
另外三人看着他。
他忽然把头别开，双手捂住脸，身体向前一晃，发出下一个声音：“嚏。”
他们松了口气。
兰特右手托腮，沉迷地笑道：“真可爱。”
明歧突然兴奋地揪住兰特的袖子，深有同感地感慨说：“对吧？埃同学超级可爱是吧？”
夜晚，他们坐在茶饮店中，一起喝饮料庆祝他们顺利回归。
西木娅催促：“话题别歪掉哦，快讲你们这几天的经历嘛！”
作者有话说
第192章 第十五章（1）失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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