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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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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苏心止的眼皮跳了一下，那是她哪怕用力压制也无法克制的微表情变化。
“据当年你们这个项目组的其他人说，在这个项目组里，你和燕许宁的关系是最好的，你们一起做实验，一起吃饭，一起出去玩。”
叶云枫将他们提供的照片一张张放到苏心止面前，她的呼吸开始不稳，死死攥着腿，明显是想要逃离。
“在讲述你们之间的关系的时候，据他们回忆说，虽然你们的关系很好，但总觉得怪怪的，他们想不通是哪里怪。”
叶云枫看着她道：“你喜欢她吧？”
苏心止深吸了一口气，她闭上眼：“警官，难道你们连感情状况都负责查吗？”
“当然不，除非它关系到杀人动机。”
苏心止仰起头：“那请问这位警官，我杀谁了？”
叶云枫看着她一字一顿：“徐启。”
这时，审讯室内外空气一滞。
片刻后，苏心止不屑嗤笑：“警官，如果我没记错，徐启可是自然死亡。”
“你怎么知道徐启是自然死亡？”叶云枫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如果我没记错，我们可没有公布过徐启的死因。”
苏心止面色一滞，顿时语塞。
“因为徐启是你杀的，”叶云枫又将一份报告拿出，“我们的警员发现，徐启办公室的降压药被换成了用于升血压的盐酸米多君片，而在他死亡的当天，你是为数不多进过他办公室的。”
“让我猜猜你都说了什么去刺激他，是不是把你的过去讲给了他，并且告诉了他张欣的心脏根本就和霜霜比配不上，一切都是你伪造的数据，而霜霜的心脏马上就要衰竭，她将死在手术台上的事实？”
苏心止铁青着脸，一言不发。
“那份你伪造的数据就在我们手里，追溯来源的话，很容易就能确定是你动的手，但我现在不想说这个，我们还是继续刚才那个话题吧。”
叶云枫
“燕许宁一直都在忙这个课题，她是你们当中做事最多的，常常最后一个回寝室，在实验室一观测就是十多个小时，导致学分没有修够，但这个被你们报以最大期望的项目也被关停了，燕许宁无法接受，就瞒着你们，像李瑶一样去了校长办公室，希望事情得到解决。”
“但是她没想到，徐启在看到她之后，居然借着她无法毕业的缘由，要求她留在港大给他做秘书，你们都有个医学梦，但为了项目重新启动，她答应了。”
“徐启虽然按照约定拨给了项目资金，但后面她才知道，这个项目的问题根本就不止资金，最终重新申报还是没有成功。”
“也就是这次失败，让一个原本和谐有好的团队变得四分五裂，你们都认为她是个叛徒，在你们为项目东奔西走的时候，她却已经摇身一变，成了校长秘书，所以都把她拉黑删除，与她断了联系，甚至走在路上碰到都会白她一眼，我想，你当年也是其中之一吧？”
苏心止早已泪流满面，她捂住脸哽咽着，面上的痛苦与悔恨快要将她扯裂：“小宁……我对不起你……”
“然而，就在你们与她断联并且毕业的几年后，港大学生私下里开始传她和徐启的绯闻，舆论多是对她插足有妇之夫的谴责，那个时候，她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没有梦想，拥有的只有绝望，之后，她实在受不了，终于在某天，她从港大最高的楼上跳下，自杀了。”
“但是，自杀了还不算，徐启是何等自私而物尽其用的人，他知道燕许宁无父无母，就以燕许宁领导的身份领走了燕许宁的尸体，把她的尸体捐给那家私人医院，用于让那些参与非法器官移植的医生练手，好给她的女儿做心脏移植手术。”
“之后的事，还需要我说吗？你回到港大，应聘徐启的秘书，潜伏在他身边，寻机为燕许宁报仇，直到他在港大范围内开始偷偷寻找和徐霜匹配的心脏，你终于找到了时机。”
苏心止用桌子上的纸将脸擦干净，深吸一口气，眼眶通红：“是我。”
叶云枫淡淡地看着她，眼神中不知是怜悯，还是同情。
“你说的对，这些都是我做的。”苏心止的双眸染上一层浓重的忧愁，“我特别后悔误会了她，没有在她最需要我的时候出现在她身边，如果当初但凡有一个人在她身边，她或许就不会死。”
“我最不能原谅的人，一个是徐启，另一个就是我自己。”
“她的父母在她高中的时候去世了，好不容易考上大学，她一直都小心翼翼地对待身边的每一个人。”
“可是他们呢？他们是怎么回馈这份善意的？”
“肆意曲解，侮辱，践踏！”她眼中的恨意分毫不减，死死咬着牙，咬到嘴唇都在颤抖：“徐启他早就该死了。”
“我不是怕承担直接杀了他的后果，但那样对他来说太容易了，我要想让他体会身败名裂，体会小宁那种完全绝望的感受！那天，就算他不死，我也会杀了他！”
“所以那个在校园里挑起舆论风波的人也是你。”
“是。”
苏心止欣然承认。
“但我并没有想到会出人命，李瑶的死我很抱歉，但那确实是个意外。”
“那他女儿呢？”叶云枫冷冷地看着他，“你不可能不知道他的女儿有心脏病，你知道你的行为会给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造成多大的伤害吗？”
“我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要怪就怪她父亲是个人渣吧。”苏心止眼皮颤了颤，片刻又恢复仇恨，“徐启此生的最大目标就是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他对他女儿很不错，他把徐霜当做他毕生最出色的作品，那是他完全进入上流社会的标志，因此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治好她的心脏病。”
“我是后来才知道那家医院的，因此找到了马培，他是当初我和小宁最好的朋友，我告诉了他真相，和他说了我的计划，他答应了帮忙，潜伏在那家医院里，寻找他们非法进行器官移植的证据。”
“我在行政楼兼职心理咨询师，203的张欣因为被害妄想症来找我咨询过，她非常信任我，我知道自己可以利用她的弱点来布局，我只是表面上共情他，实则给她的潜意识留下隐患，让她更加疑神疑鬼，并且，我还通过她认识了华毓，刻意出现在她们身边，后面的事，你们也知道了。”
她说完后，一时间审讯室里安静无比，就连站在审讯室外隔着玻璃听的人都沉默了，他们望着苏心止，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闭上眼，靠在椅背上。
恍惚间，她好像看到了燕许宁在她面前笑靥如花的模样，面上尽是释然：“我替小宁报仇了，死而无憾。”
叶云枫起身，默默低头将东西收好，在临走前忽然回头道：“苏女士，我想，燕小姐应该不会想让你为她报仇的。”
“不然，她也不会选择在那个时候独自前往徐启办公室，在受到了误解之后，没有主动联系过你们任何一个人。”
苏心止心中震颤，她先是疑惑，而后便渐渐平息，眼眸中盛的那汪清泉也缓缓随着这句话掉落。
也许是吧，可惜太晚了。
她这一生都在为过去的事弥补，可她明明，最向往明天了。
她的视线一路跟着叶云枫，直到他关上门出去。
那扇门在她面前关闭，将她彻底锁在了里面，随之一同上锁的，还有她从少女变成女士，整整八年的青春。
叶云枫关上门，转身。
审讯室外面站着的是他的队友，见他出来，气氛空了一瞬。
但随后，众人面面相觑一阵，俱是同时松了口气，纷纷对他投来赞赏的目光，竖起了大拇指。
“牛啊！小叶，这么复杂曲折的真相都让你理清楚了，你可是大功臣啊！”
“以后真不能招惹学心理的，你们一个两个的，太可怕了！”
韩予舟拍拍手，兴奋地看着唐庭深：“终于结束了！老大，今天晚上川菜馆，可不许赖掉啊！”
“你老大我什么时候赖过？”唐庭深大手一挥，随后好似立马想到了什么，动作一顿，“不过……”
他快速扫了一眼叶云枫：“川菜就算了，我带你们去淮扬菜馆吧，最近市里新开了一家，还上米其林榜单了。”
韩予舟面上笑容一滞，脸一下就耷拉下来，她跺着脚控诉：“老大！不是说好的川菜馆吗？！那老淮扬菜有啥可吃的，我扣块鼻屎都比它有味！”
唐庭深损她：“那你扣鼻屎吃去吧，还跟我们聚什么餐啊，咱们队里三个病号，整那辛辣刺激的合适吗？”
韩予舟似乎才想起这回事，她耷拉下脑袋：“也是，好吧……”
叶云枫张了张口，适时插嘴道：“唐队，大家如果都想去川菜馆那就去吧，热闹一些，也不差这一顿。”
大家这几天忙得团团转，压力又大，眼下好不容易结束了，主要是想去放松一下。
唐庭深纠结片刻，还是答应了。
众人欢呼一声，拍手一散，都去收拾自己东西，就等下班了，叶云枫是最后一个走的。
他在走廊里，正往办公室走，一抬头看到了迎面走来的被押送的苏心止。
他们两人对视了一眼，叶云枫收回视线，与她擦肩而过。
“每个人活着都会如此痛苦吗？还是只有我自己。”
路过叶云枫时，苏心止如此道。
叶云枫一顿，没有转身。
但他给了她回答。
“每个人。”
真相，从来都是令人痛苦的。
但至少，它将整个世界的本真展现给了我，也让我感受到了幸福的难能可贵。
他们去了一家热热闹闹的川菜馆，几人拿着菜单哄闹着抢来抢去，最终还是唐庭深于混乱之中点了两个相对清淡的菜。
唐庭深直接拎着两箱啤酒进来了，周围人一阵欢呼，唯有叶云枫目瞪口呆，不过被气氛点燃，他也很快接受了。
潘副队举起杯：“恭喜咱们队又破重案！首先还是感谢大家这段时间以来的协诚互助，其次今天咱们队里有三个病号，喝酒什么的都不太方便，咱们就量力而为，也别劝酒，最后希望我们今后也可以继续像这样，各自做好自己份内的事，行了，其他也没别的了，今天是庭深请客，都别客气啊！”
潘副队虽说今年也就四十上下，比唐庭深大不了多少，但他是个严肃又认真的中式古板男人，兼负责细节落实的副队长这一强buff，基本上来队里的小辈最开始都挺怕他。
直到刑侦大队近几年被90后00后大军攻占，小辈就喜欢和他开玩笑，故意逗他，看他一本正经地回答的样子，加上又有唐庭深这么个混不吝没正形的队长，他也渐渐变得不像那么古板，但有时候就喜欢整点饭前发言什么的。
众人早知道他这个习惯了：“知道啦副队长，还用你说？狗儿早就盼上了，是吧？”
韩予舟高举筷子，显然已经做好了恶犬扑食的准备：“那还用说？今天可是我的主场，你们谁都别想超过我！”
坐在她旁边的池秋捂着脸：“好丢人……”
韩予舟显然听到了，凑过去故意举起池秋捂着脸的手大声说：“你说什么？！你说你要超过我？大家听到了吗？池法医说她今天要超过我，大家监督啊！”
池秋用自己仅剩的手捂着脸，被迫经历社会性死亡。
“行了行了，狗儿，咱们就这么一个池法医，别给玩坏了，以后死人上的事可怎么办啊。”
“哎哎哎上菜了，不许提死人了啊！”
服务员端着菜进来，被这句话吓了一跳，快速瞄了一眼这几个人，放下菜就赶紧走了。
唐庭深乐完，坐下来一手自然地搭着叶云枫的肩，凑到他耳边大声说：“这样的环境能适应吗？！”
叶云枫因他陡然凑近的距离心中一紧，瑟缩了一下，不过好在唐庭深应该是只以为自己被吓到了，他低下头赶紧掩饰自己的表情：“还好……挺热闹的。”
“行，我给你点了开水白菜和竹笋炒蛋，你能吃就吃，吃不惯先垫吧一口，晚上再给你做。”
说完他就退开了，跟着一桌子人哄抢这盘唯一端上来的菜，叶云枫这才松了口气，兀自平复，直男下手就是没轻没重。
“小叶，吃啊！”副队正好坐在他右边，一边扒着碗里的饭一边跟叶云枫道。
叶云枫从思绪中惊醒，又是吓了一跳，他连忙应道：“嗯嗯，知道了。”
他再一抬头，正好对上了池秋的视线，池秋投来的目光中带着若有所思，两人对视了两秒，又心照不宣地同时移开。
这帮人到了最后都喝得醉醺醺，只有叶云枫还清醒着，小曹从旁边跑过来端着酒杯，还被不知道谁的凳子腿绊了一下，但还是抚着叶云枫道椅子起来了：“叶警官！自从你来了，我终于不是队里最小的了！来来来，我敬你一杯！”
说着他就要给叶云枫倒酒，叶云枫连忙扶住他，尴尬地笑着摆摆手：“不了，曹警官，我喝不了，你们喝就行了。”
小曹嚷嚷着，明显不想放弃：“怎么能光我们喝呢……”
“起开起开，”这时，叶云枫一旁的唐庭深站起来，胳膊跨过叶云枫，伸手把小曹扒拉开，“说了不给病号劝酒，要喝你喝啊！”
最终，在唐庭深的阻止下，小曹还是没劝成功，叶云枫又是松了一口气。
遇到这种事情，他总是应付不了，又没法逃离，还好唐庭深帮他解围了。
饭局到了九点才结束，一大帮人站在饭店门口道别，和他们分别后，唐庭深带着叶云枫叫了个代驾。
坐进车里，世界才真正安静下来，唐庭深就坐在他旁边，闭上眼睛往后一靠，大敞着双腿。
叶云枫没忍住偷偷看了一眼。
黑暗中，唐庭深高挺的鼻梁在脸上投下一大片鼻影，脖颈间、腰部蔓延向下的血管一收一紧，突突跳动着……
他咽了口唾沫，毫无疑问，这具身体在gay圈肯定是非常受欢迎的，而自己小时候居然分毫意识不到。
如果他不是唐庭深就好了，那他今晚就……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