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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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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迎被轻轻放在柔软的床上,眼睛紧闭着,还能看到睫毛微微翕动,仿佛在梦中挣扎。他的眉头紧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正在经历着一场不愉快的梦境。
“怎么样?”陆应洵的声音低沉而急切,他转向一旁的医生,语气中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医生是个年纪不大的beta,看起来像是刚从医学院毕业的实习生,戴着一副圆框眼镜,表情凝重,仔细考量,似乎病情有些棘手的样子,又检查一番后,才说道:“急火攻心罢了。”
“急火攻心?”陆应洵眉间一皱,显然对这个诊断不满意,“这是什么病?”
医生推了推眼睛,又说:“他刚刚度过发热期,身体本就虚弱,至少半个月内不能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他今天情绪激动,悲伤过度,导致体力透支,晕了过去,休息几天就能恢复。”
医生beta说完又检查了一下楼迎的腺体,以及他有没有发烧。一切正常。
当时陆家的座机突然给他师傅打电话,但师傅有事出去了,只好派他前来,话里听起来十万火急,说是有个Omega要死了,还是陆少心尖上的人,还以为是个生死攸关的大病,吓得他马不停蹄的就赶来了,结果到了一看,只是情绪太激动晕过去了而已。
陆应洵盯着楼迎看了又看,见他丝毫没有要醒的趋势,忍不住再次问道:“那他怎么还不醒?”
“哎呀。“医生安慰道:“陆少不用着急,您爱人没什么大事,你们吵得那么激烈,他总要休息一下的。”
真的假的?
陆应洵抬眸瞪了他一眼,医生立马就闭嘴了,为了确保楼迎真的没事,陆应洵还是决定带他去医院做一个全面检查。
陆应洵让管家去准备车,然后抱着楼迎就打算下楼,把闻川和穆林确再次晾到一旁。
“怪异,太怪异了。”闻川什么时候见到陆应洵这么宝贝一个人,“咱们是不是今天就不该来?”
话落,穆林确早就没了影,闻川一愣,四处张望:“卧槽,人呢?”
陆应洵依旧公主抱着楼迎,刚走到大门口上了车,怀里的人突然有所动作,像毛毛虫一样涌动了几下,感觉身体有点被禁锢着是怎么回事,带着疑惑,楼迎努力将眼睛眯出一条缝来。
不看还好,看了差点把他吓死,睁开眼的一瞬间,映入眼帘的便是陆应洵正在垂下头观察他。
见他醒了,陆应洵调整好了语气,问:“你....好点了吗?”
楼迎心中怨气和愤怒太深,以至于在看到陆应洵这张脸的时候,第一时间想起的便是刚才发生的那些事。
他被抱着上了车,就窝在陆应洵怀里。
楼迎气愤又惊恐还带着一丝不甘心的抬起手,指着陆应洵,虚弱的说:“你...你....”这个王八蛋!!!
奈何实在是太虚弱,楼迎硬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陆应洵则以为他很不舒服,连忙抓住楼迎那只正在指控他的手,攥在手里,以一种很不适应甚至从未有过的别扭的语气安慰道:“你先别说话,马上就要到医院了。”
“.......”楼迎拼命想要把手从陆应洵的手里挣脱出来,奈何没有力气,只能被膈应的攥着,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话:“你....你给....给我...”松开!!!
陆应洵再次误解了他的意思,很是不解的问:“给你?给你什么,你想要什么?”
想喝水?想上厕所?还是想要吃的?
楼迎不明白陆应洵是在故意膈应恶心他还是怎么着,胸口憋着一口气上不来,浑身上下最后一丝力气都冰销叶散。于是,他不再挣扎,手上的力气一松,被气的晕死过去。
楼迎靠在他怀里,没了动静,反而给陆应洵吓了一跳,连忙探上他的鼻息。
还好,还有气。
司机的车技十分给力,半个小时的路程,硬是十几分钟就到了。
下了车,私立医院门口早就被提前通知的医护人员等待已久的将担架床飞速地推了过去,楼迎感觉身体一轻,被抱了起来,随即被放在了担架床上,然后火速的推去急救室。
如果他这会醒着,能说话,他其实想说:“根本没必要如此兴师动众。”
他只是被气晕了而已。
......
楼迎累的睡了一整夜,即使医生已经说过没多大问题,只要多加休息再挂几天针就能好了,陆应洵还是还是寸步不离的守着,虽说没有亲历亲为去照顾,却也是在床边坐了半夜。
倒不是因为愧疚,而且他有什么好愧疚的。
只是怕楼迎真的会因他而死,怕被鬼索命而已。
两人毫无缘由的争吵事件已经在陆家传的人尽皆知,上到老人,下到小孩,无一不知陆应洵和他的未婚妻大吵一架,甚至动起手来。
有传言更甚——楼迎其实是被他殴打至晕厥的。
陆令岑从老宅赶来医院,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往里面瞧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病房里人不多,陆应洵也并不是一整天都在医院待着,只有护工进来照顾时他才会在一旁盯着。楼迎是快傍晚才送来的医院,当天晚上突然开始发烧,还总是梦魇说糊话,腺体也开始发热,到最后只能将他的颈环摘下。陆应洵就这么在他的床边坐了半夜,信息素也悄悄地释放了半夜。
直到第二天一早,楼迎的信息素指标才降了下来,但一直没有苏醒的预兆。医生还是说要继续休息,这难免不让陆应洵怀疑跟他吵架是那么耗费体力的一件事吗?
况且楼迎吵的比他凶多了。
病房里的空调暖风开到了最大风速,在安静的室内像噪音般难听,护工体贴的将空调风速改为最低的一档。楼迎的手指几不可察动了几下,长时间的睡眠让他的眼皮像被胶水黏住了一样很难睁开,过了一会,他慢慢掀起眼皮,望着病房天花板出神。
这是在哪?楼迎心想。
身体感觉比前些天还要酸,楼迎将手从被子下伸出,发现手面上正打着点滴,只好换另一只出来,然后搓搓眼睛,余光看到有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女性护工Omega正在收拾床头桌子上的垃圾,楼迎刚想询问她,对方一转头显然发现他醒了,比他更快出声。
“楼先生你醒了!”护工Omega帮他将病号床往上升了些,使他不用继续躺着,可以看清室内的结构,关心道,“您现在觉得身体怎么样?有感觉到不舒服吗?”
楼迎有些迟钝地环顾四周,室内很洁净,没有多余的摆设,前方还有挂在墙上的电视,然后又低头看了眼床上纯白色的三件套,已经身上穿的蓝白相间的病号服。
他在医院。
可他是怎么来到医院的呢?
楼迎单手将力气放在床上,借着力往上坐了坐。好累,光是完成这样一件微不足道的的小事都能让他感觉到疲惫,他抿了抿因缺水导致起皮的嘴唇,虚弱道:“有水吗?”
楼迎脑袋处于完全放空的状态,只有身体的不舒服能让他反应过来需要什么。
护工Omega将接了温水递给他,仔细盯着他喝完,问道:“您还好吗,医生说您的腺体是正常的,虽然因为情绪波动导致发热,腺体也只是出于自我保护才会跟随发烫。”
情绪激动,发热,腺体。
他这是怎么了?
“我...出了什么事?”楼迎一口气喝完水,感觉喉咙舒服了许多,在他晕倒这段时间里一直处于断食断水的状态,补水也只是靠输液还有定时拿棉签在嘴唇涂抹而已。
“您不记得了吗?”护工Omega大惊失色道:“您先别着急,也不要害怕,我去叫医生!!!”
楼迎伸出手想叫住她,告诉她自己没有大碍,但对方已经一溜烟儿的跑没了影。
大约五分钟后,四五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争先恐后的进入病房,替楼迎查看。这家医院是陆家投资建设的私人医院,他们自然不敢对楼迎有任何懈怠。
楼迎靠在病床上喝着水,悻悻地看着身边围了一群的医生,以及门口站着的几个拿着小本本看似好像是实习生般的小护士。这种感觉就像小时候惧怕打针,好几个白大褂将他团团围住,给他扎屁股针那种感觉,除了没有疼,其它心理上的恐惧都给的十足。
楼迎讪讪地咽了咽口水,缓慢说道:“我感觉,我挺好的......”
医生简单的询问了楼迎几个问题,又试探性地询问两次晕倒前发生的事情。
楼迎记得很多事,比如他是谁,楼家是怎么威胁他的,又怎么来到陆家,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唯一被忘记的是。
和陆应洵吵架发生的事情他完全不记得了,连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医院里都浑然不知,他的记忆停留在了发热期刚要开始恢复的那几日。
所以在楼迎刚醒来时,内心是有些恐惧的,他误以为因为之前没有好好照顾腺体,导致生了大病,晕倒在家里被送到医院抢救。
其实是他很怕来医院检查腺体,毕竟是科技腺体,原生的和打了针的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医生没有过多跟楼迎讲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没有提及他为何来医院,只是让护工照顾好他便带着门口一堆实习生到了走廊。
病房门没有关,楼迎可以听到他们的对话,除了一些专业用语楼迎听不懂,陆陆续续听到了一些“典型病例”“拿本子记好”“年底考试会考”诸如此类的一些话。
合计着拿他当考试例题用呢。
不过,他到底是得了什么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