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我要去捡破烂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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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留给你们，我要去捡破烂了。”
乔誉闻一回家就收拾行李跑路，几人连拉带拽把他摁回沙发。
祝无虞将他一边肩膀摁在沙发上，“誉哥，没事的。”
林星沉摁另一边，“哥们说没事肯定没事，你先别跑。”
“你们没事，我有事，”乔誉闻一定要退出这个团伙，“平民不玩了。”
祝无虞，林星沉和刘随心，三个天之骄子来北境过家家，平民还过不过了？
平民乔誉闻决定弃票，爱怎么打怎么打。
刘随心掰过来乔誉闻的头面向天花板，给他来一套头部按摩，“大叔，事情还没发展到那个地步，咱们也可以发声明说跟他没关系。”
乔誉闻：“怎么解释76区被异象占领？”
鹤俸：“实话实说，肯定不行。”
鹤俸想起郁夏说他天真，郁夏说的没错，他们私自行动解释不清，尤其在现在时局敏感。边境小局的普通警员赶走荒盗都十分吃力，这样的话题他没资格参与。
山新雨用精灵语在悬浮屏上打了一串字给乔誉闻看，「荒舟人事不省，他醒着也不懂这些，你顶替他为寒民争取内陆通行权限，帝国或者共和国任意一方答应就投诚。」
“不干。”乔誉闻干脆拒绝。
刘随心看得懂，山新雨的方案过于强硬，“内陆忌惮边民。”
联邦共和国民是原初大区东部农区发展而来，民风务实淳朴，原本就和南部擅医擅商的渔区势如水火。南部人北迁之后荒盗团壮大，教廷禁用的蛊、毒、医术仍在少数人中间传承，帝国未必敢吸收。
“且不说飞盗的重武装飞艇和空舰，以及北极圈荒盗的潜水艇、偷猎船。
新废土历史书上有句话叫‘蛊家到百家’，潜藏在民众之间的蛊民不惹眼，但一个眼神就能放蛊，毫不夸张。一旦通行权限开放，蛊民混入其中，后果不堪设想。”
乔誉闻感谢嘴替，“这不是我能顶的事，孩子们放过老头吧，我去捡破烂了。”
他抓点紧还能给自己在别处造一个诡屋别墅，这几个人各回各家捱过去一顿教训屁事没有，大家相安无事最好。
他起身又被祝无虞和林星沉按回去，“跟你说没事没事的呢，你老实歇着，我们俩给你摇人。”
祝无虞点头，露出可以信任的眼神，“他摇人很厉害。”
“……什么叫给我摇人，我良民！”
乔誉闻炸毛，刘随心将他摁回去继续头部按摩，“大叔你想啊，他俩摇人能帮我们所有人想出一个好主意，不摇人的话我们就给家里闯祸了。
为了避免受罚我们只好说被荒盗头目绑架，我呢，把荒舟带回典狱司将功折罪。
他们有局里捞，到时候推出来一个替罪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大叔你是听话的良民，正好呢！”
乔誉闻冷脸翻白眼给她看，“威胁我？”
“绝对没有！我们的小命都在这摆着了，不敢不敢。大叔就试一下，我们都不想荒舟进典狱司，现在达西魇拿他出头，总不能看着他们拿一个不省人事的污染源挑起战争。”
刘随心认最乖的怂，投最狠的诚。乔誉闻脾气再好也是国王级别，她分得清大小王，当务之急是不能再让乔誉闻躲到鸟不拉屎的地方。
乔誉闻闭眼想了一会儿，“祝无虞跟我过来，我们聊聊。”
林星沉眼神给出去，山新雨和刘随心立刻把祝无虞和乔誉闻推到一处，三人抬着上楼，拱进卧室，堵上房门。
鹤俸愣在原地又赶忙跟上，心里吃惊大城市的民风是这样的！
乔誉闻：“为什么回卧室？”
刘随心又推开门拿个喷瓶往两人中间喷了喷，“助助兴。”
“咣当”一声卧室门又关上了。
祝无虞望着乔誉闻单手解扣子。
乔誉闻捏住鼻子翻白眼，“你们异象局的都病得不轻。把衣服扣上，去书房。”
几人堵在门口伸长耳朵听动静，卧室早就空了。没过一会儿门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好似狗爪子挠门。
林星沉耳朵贴在门上，“不太对劲。”
“打开看看。”刘随心说着打开看，人已经躲远。
山新雨更不用说了，躲八丈远，乔誉闻可不是任人摆布的省油灯。
鹤俸顶着三个人的目光咽了口唾沫，伸手拉开房门，门后立刻扑过来巨大的黑影。他当即侧身闪开，堕天使扇着翅膀冲出房门扑棱到客厅的壁炉旁找窝去了。
城里人套路深。鹤俸一定记住教训。
乔誉闻突然出现在走廊，“鹤俸，你来。”
书房门位移到走廊，乔誉闻把目前病情最轻的鹤俸叫进去，“坐，谈实际的，关于碧山属地。”
书房是个清净地，三面5米高的内嵌式书墙，一面是巨大的悬浮屏壁画和半圆形水吧，木桩根雕的矮桌放着紫砂壶茶具，几个厚实的水泥色懒人沙发位置随意，角落里的绿植不起眼，尽职尽责地净化空气、点缀清新。
内置简单，一目了然，鹤俸用眼睛估量这间书房比他家都大。书架没有填满，没有新书，都是陈旧的烂书包上透明膜放在一排排框架里。
半圆形的水吧外围是一张弧形的吧台桌，弧外放置两个沙发，弧内放着一个黑色老板椅。
乔誉闻进弧形吧台后面给鹤俸一听罐装咖啡，给祝无虞一瓶水，“他们太胡来了。”
十三州共有11个大区，序号66～76，而鹤俸和祝无虞所在的分局不在其中，他们负责守卫边境，属于边境六区之一。
所谓边境六区就是六个单独的边区，区内地广人稀，是新废土人类活动区与无人区的过渡段，也是由北向南通往内陆的第一道防线。
荒盗的活动范围始终在这条防线附近，不能深入。
边境六区不在大区序号区间之内，直接用属地命名，例如75、76两区和边区同属于碧山属地，却只有边区的分局叫碧山局，序号大区之内的分局有更详细的地域划分。
“看地图。”
悬浮屏壁画变成巨大的地图投屏，南北大洲全阚细化到碧山局辖区，明显看出来辖区呈现开口较大的U型，碧山局在U的谷底。
U的两端是天然冰崖和大面积沼泽，绵延几千公里的不毛之地分别以羽山属地和三危山属地边区为终点，这两个边区没有人类，它们是山海基械兽「蛊雕」、「三青鸟」、「饕餮」的栖息地，是个人都不会去找死。
“碧山边区是天然的半包围猎场，所以用人来守，人手充足是易守难攻，人少就是防不胜防，四面漏风。
荒盗的本事在冰上和水下，飞盗的本事在空中，达西魇想借政变的契机联合荒盗，两方集结最理想的突破口就是这里。”
安监局人心涣散警力不足，内忧未定，飞盗团已然问候过75区。
“荒舟是他们挑拨边民发动战争的由头，我们该纠结的不是向哪国投诚，而是阻止战争爆发。
边民花大价钱赎买的合法身份和稳定生活，只因为他们的叙事阴谋毁于一旦。内陆对边民更加忌惮，供给资源更加苛刻，而边民没有内陆通行权限无法主动获取支撑生存的资源，到时候不得不反。”
鹤俸立刻感受到乔誉闻的格局，不为独善其身而为顾全大局。
祝无虞问鹤俸，“你怎么想？”
“我……”
鹤俸是土生土长的边民，上一辈赎买抵消罪过才让他有干净的底子考进异象局，乔誉闻说的都是事实，边民没有更多的选择，能现在这样生活就足够。
“我们不能再失去了。”
鹤俸仰望屏上的地图，他的家乡和他出生以来认识的所有人，贫瘠匮乏，但是最珍贵的东西。
外乡人不懂它多么可贵，他们眼里罪人的后代只配在这里活着，它在他们眼里没有必要争取，边民在他们眼里没有必要顾虑。
只有它真正原谅了罪行，原谅了人类的傲慢。
“祝无虞，你们叫来的人很厉害，在你们眼里能解决一切问题。他们想出来的解决办法会优先考虑自己人和内陆。谁来考虑边民？”
祝无虞眨眨眼，“你来。”
乔誉闻捏捏眉心“呵”一声，“那么两位，如果我把选择权交给碧山属地的边民，异象局同意吗？”
鹤俸没明白，他们两个做不了碧山局的决策。
祝无虞：“你想和异象局合作？”
“当然，我是良民。”乔誉闻张开双臂理所应当地回答，他身体向后稳稳地靠在老板椅背，叠放双腿。
熟悉的掌控感，祝无虞太了解了，乔誉闻讨厌天龙人，讨厌那些世界都由他们说了算的人。
“边区的国王级别和边区的异象局，我们自己的场子不必让外人插手，两位警官同意吗？”
祝无虞依旧询问鹤俸的想法，鹤俸还是纠结了一阵后赞同乔誉闻的说法。
“誉哥，我们做什么？”
乔誉闻说服了两人立刻分工，“小鱼去和林星沉、刘随心说不要外人插手，鹤俸联系郁夏转告荒舟想和碧山局合作抵御外患，剩下的事不出意外由你们局里接手。”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