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也曾对命运感到愤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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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誉闻是来进货的，一路走到蓝色区域，长胡子先知老人要听关于神明的故事。
“神明如果爱一个存在会让ta去流浪，东奔西跑，看见溪流和大海，看见高山和低谷，看完四季轮转再看一成不变的人间。
ta会觉得人间拥挤，像沙丁鱼罐头，也晓得随处可安身，只要不纠结自己到底是什么。在水里就当鱼，在泥里就当虫，由此可见神通。”
长胡子先知很满意，给乔誉闻一颗珍珠似的虫卵。乔誉闻说自己不养宠物，先知说不用养，带在身边即可。
先知对祝无虞摇摇头，没有提出要求，“我没有你要的商品。”
伏晓的脸色越来越差，乔誉闻的故事没比祝无虞的故事更正常。
马上走到紫色区，紫袍巫师戴着大帽子用力搅拌坩埚里的配料，绿油油冒泡泡的魔药能召唤彩虹。彩虹魔法能为进入虹市制造便利。
共感人偶依旧用故事交易，巫师要听心动的故事，祝无虞垂眸等待乔誉闻开口。
乔誉闻讲述他接到过一个委托，运送一颗机械心脏替换病人的原生心脏。
新废土对机械义肢的律令十分严格，禁止过度改造，机械心脏属于过度改造的范围。
机械的寿命比人类长的多，神一直要人类保持原生性，病人置换机械心脏成为基械人，必须进拉普拉斯区无故不可离城。
需要这颗心脏的是一位中年执政官，乔誉闻在吸烟区抽烟时见到她，短发，三白眼，穿着病号服等待身边的男护工暖烟。
“我第一次对命运感到愤怒，”她接过男护工暖过第一口的烟说。
乔誉闻意识到她是在跟自己说话，于是坐正听讲。
故事里又套了一个故事，雷厉风行的执政官从农区小镇一路干到33区的大理石议政厅，在战争中步步为营，终于促成了和平局面。问心有愧，放矢无悔。
“白手起家，没想到以这种方式退出战场，以我的年龄太早，”执政官手中夹着烟，凌厉的目光在乔誉闻身上来回打量，“我听说只有你接了这单，年轻人很有胆量。”
政客张口不说废话，他们坐到测谎机前说一句话机器会响两次。
故事戛然而止，话题突然转折，乔誉闻对所有怀疑都坦然，直话直说，爱信不信。
“女士，要你命的人很多，这单很赚。”
她死不死都有人满意，乔誉闻都能拿到酬金，他的任务就是把机械心脏送到医院。
谁下的订单，做了什么手脚，什么目的，和他无关。
“你让我想起我儿子……”
“请客、斩首、收下当狗，你们的三板斧砍不到我头上，温柔刀就算了，有话直说。”
他和哪个人说话都硬。金钱收买、暴力威胁、谎言欺骗，恶魔更擅长。
“那颗心有问题，我不能用。”
“我可以给你做一颗，你全程看着。”
“我不想就这么结束，你能做到吗？”
乔誉闻从烟夹里拿出一棵新的咬着烟嘴，翡翠似的眼睛被浓郁的烟熏得眯起来。
政客说她不想结束，不想去拉普拉斯区——她要一颗肉做的心脏。她没有说出口，因为她觉得自己找对了交易对象。
“你能给我什么？”
“你想要的一切，复仇或是虐杀，我保证乔家七子在废土上蒸发，和你没有一丁点关系。”
乔誉闻从嘴里拿出来烟，低头在手里捻，过一会儿他嚣张地笑出声，“你们总是缺乏想象力。”
他提醒，“既然查过，应该知道我只做一次性生意，不售后。你有魄力，我包满意。”
对方同样需要断干净的交易，乔誉闻不会拿住她的把柄，也不会再为她的敌人服务。
“只要我还在做决定的房间里，条件随你开。”
政客如愿留在大理石议政厅，乔誉闻拿到的报酬是在议政厅随意参观半小时。
“我抚摸每一把椅子，从尾到头，直到站在最高权力交椅的背后，皮鞋踩踏大理石的响动变得安静无比，心动的声音盖过了一切。”
政客欣赏他的反应，她和他都知道这滋味有多美妙。乔誉闻只有半个小时，而她还有后半生，她残忍地享受年轻后生细致入微的观察，准时掐表宣布他与做决定的房间无关。
乔誉闻对她笑，狼子般的目光停在政客左胸口几秒，笑到政客觉得不安，他毫不犹豫地离开。
伏晓一屁股坐在地上，面部僵硬，眼泪无声流淌。他惹了最不该惹的人！
“大、大人！”
“别紧张，我不是那个房间的人，”乔誉闻接过共感人偶，取出受伤时存的血浆滴一滴渗入人偶，人偶外观变成他的模样。
他给人偶捏捏肩膀，捶捶背，共感人偶简直是最好的脊椎按摩和挠后背神器，难得遇到进货点，多采集一些放到网店卖。
祝无虞盯着乔誉闻手里的人偶眼神发直，想要。乔誉闻过一会儿送他一个新的，祝无虞手里拿着空白人偶发呆。
伏晓的理智出走，眼前的人怎么能若无其事用自己的血唤醒共感人偶？
“……”
他的计划彻底失败，目标主动制作了一个自己的共感人偶，但是用来按摩！
共感人偶不是那么用的！
难道不该是他们其中一个半夜三更面色潮红地过来敲开自己的房门，求自己停下，然后就能把他们变成吐钱和暖床的奴隶……
不不不，太可怕了！
伏晓看着两人用共感人偶给自己按摩，不敢趁机抢，他想不明白，疯了似地抓自己的头发。
为什么他们淡定的像拿了件普通玩具？？？
共感人偶可是能疼死人的！感官过载会死人的！没有人会轻易做自己的共感娃娃，你们到底会不会！！！
“他怎么了？”祝无虞摸自己娃娃的头。
“困了吧，”乔誉闻困了，讲故事讲到凌晨没精神，收容几个共感娃娃进百宝袋，指节勾着百宝袋打道回府。
祝无虞无感情地问：“在这里睡吗？”
伏晓一骨碌爬到他脚边，对天发誓：“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会说的！”
“结过账了，各回各家。”
乔誉闻打着哈欠往回走，祝无虞边走边看两边的人类摊位，违禁品大摇大摆地摆在摊位上，不禁让人怀疑虹市藏主的目的。
走到来时的拱门前，祝无虞抓住乔誉闻的胳膊往后拖，他拿一颗木梨扔过去，铃铛没有响。
乔誉闻：“把他拖过来就行了。”
几个人进来就几个人出去，以免带出其他的东西。异象终归危险，即便看起来美丽如梦。
祝无虞拎着抖如筛糠的伏晓过桥，铃铛响了三次，他们面前出现彩虹一侧的末端，他们从一头走到另一头出了异象。
二十多个便衣一拥而上，乔誉闻打哈欠自觉打开警车门上车，朝祝无虞招手，“来，坐一起。”
镇邪的灵器丢失，琪琪湖罕见枯竭，当地安监局搜查参与冰钓节的人在虹市外守株待兔。
两人上车后头靠着头睡得天昏地暗，警员的紧张感消失大半。
下车后两人被分开，乔誉闻坐在审讯室里说自己是出来玩的，他摆出骄奢淫逸的套子做派，“警官，我是陪跑的，您跟我们家那位说呗。”
负责审讯的警员张啟元擅长和套子斡旋，“您误会了，我们是经侦的，您身边那位在配合缉私。”
乔誉闻在银行兑换新货币引起注意，银行怀疑他手里囤着大量旧币，经侦警核实情况并协商回收，避免他冲击库存扰乱秩序。
“钱是在异象里捡的，碧山局处理过了。”
碧山局在76区后方，现在有国王级别的荒盗头目招安，张啟元叫来身边的技术员，“宴老打过招呼了，耽误您十分钟。”
「003：让他查。」
“你好霸气啊，003，对面看起来不简单。”
「003：别让本大人太无聊。」
乔誉闻登录他们提供的设备，技术员戴上蝇眼目镜进入私人云上空间“拆墙”彻查，二十四个弧面分屏上红绿字符翻滚，分分钟几百个弹窗页面。
乔誉闻在黑街找的黑客没这阵仗，不明觉厉，隐隐担忧云端系统重叠的30个背包格。
“003，这是在干什么？”
「003：简单地说，拆除云端系统设置的所有权限访问机制，调取你的资料不需要经过任何授权。」
“好高级。”
「003：系统判定为“电子猥/亵”，宿主，你被强了。」
“……”
「003：说明书格不受影响，系统留下了你的底库。」
“你说的最好是底库。”
技术员在乔誉闻的背包面板翻出来大量小孩口的零嘴儿以及批量存储的诡物容器，容器里肯定还有东西，密密麻麻堪比盲盒商城，看得人眼冒绿光。
张啟元咋舌，总不能一个一个拆吧？
「003：给他计时。」
乔誉闻解下来天文钟表盘放在桌面上，手指无聊地敲桌面，“警官，五分钟过去了。”
“请您配合等待。”
拆完墙还得重建，技术员的嘴脸越来越紧绷，他切回手动操作，手指在键盘上飞快跳动，直看得人眼花缭乱。饶是乔誉闻不懂网络技术也能看出来他遇到大麻烦了。
“警官，这是怎么了？”他故作担忧地询问。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也曾对命运感到愤怒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