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对象跑了都不知道 对我意见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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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东山花灯
小刘犹豫道：“哥，我不确定人家愿不愿意来剧组，他还是学生呢。”他本能地不想让那个干净漂亮的男生接触这边，“而且我有他微信，有什么问题我从手机上问他就行。”
“啧。”场务主任皱眉，并不满意这个答复，训道：“你手机沟通有用的话，那鸟还能满场飞么？你没听导演那意思，还得用这鸟拍摄，训练鸟配合拍摄工作的任务，还得是我们的。你能让这鸟停你胳膊上是你的本事，但你能让它配合男配拍摄么？”
小刘不吭声了。他就算不懂鸟语也能看出来，这只鬼鸮很不喜欢男配，连男主女主都能在他陪同的情况下慢慢凑过来摸一下它的脑袋，但只要男配过来，这鸟就要竖眼睛掀翅膀，一副受到威胁的样子。
他不敢拍胸脯保证能让鸟配合。
场务主任拍了拍身边小伙子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刘儿啊，不用跟圈外人不好意思，你和那个男同学说请他过来玩，包他路费和食宿的。大学生都喜欢凑热闹，有的不给薪酬都愿意在电视剧里露个脸。”
“他要是能把这个鸟弄好，除了给他包个红包外，让导演给他个不重要的路人角色也不是不行，他也算参演过影视剧了。咱们虽然是小剧组，但这网剧之后可是要在草莓卫视播出的，也算是演艺圈正规作品，规格不算亏待他。”
场务主任脸上一派轻松，言语间满是给对方天大的便宜的口吻。
小刘低着头没说话，心说可别，他那个样子一上镜，可就把这小剧组的一众主演给衬成路人了。
到时候网剧播出后，网络热搜标题他都能想出来：【＃山沟里的网剧团队飞出个金路人】，和“鸡窝里飞出个凤凰”有异曲同工之妙。
但主任后面的话还是让他心里动摇了。
场务主任压低声音：“我知道你一直想去大组刷经验，你把这次的活儿顺利干完了，我亲自找导演去，让他帮你介绍到大剧组去。他认识圈里一个大导演，那边明年也就要筹备开拍新剧了。你不想过去么？还是想一直混在这种三流小剧组里？”
人心当然有善良的一面，但当那点对外人的善良和自己的利益放在一个天平的两端进行取舍时，有多少人能坚持自己的本心？
小刘喉头仿佛被人掐住，暗自捏紧了手指，指腹间的汗水黏腻，禽鸟掉落的碎毛被他撵在指缝里，拨也拨不掉，鼻腔里充斥着自己身上酸涩的汗味。
他也是从影视学院毕业的，当初怀揣梦想进入娱乐影视行业……后来没有角色的日子就进后勤组混口饭吃。本来只是作为过渡阶段的生计，不知不觉就被他干成了主业。
他太明白了，只要妥协一次，人的底线是可以被不断突破的。
如今他穿着二十块一件的汗衫天天混迹在这种三流小剧组里给人打杂，给剧组搬箱子、拎包、喂鸟、发盒饭，睡着剧组承包的地下室大通铺，每天连洗澡都排不上队……他怎么不想去大剧组？大剧组……哪怕是去给人举收音架，他也想去，只有那种地方，才可能有好点的机会。
至于更多的，他连想都不敢想。有时候美梦也会灼伤人。
他想，其实场务主任说的也对，又包食宿和路费，又给红包，还可能参加剧组演出，这待遇很不错了。
如果那个男生真对这个行业有兴趣，也许这就是他进入娱乐圈的第一步。没准那个男生也想站在聚光灯下被大众追捧呢？他长得好看，应该很快也会得到贵人赏识，很快会红起来，那自己也算是他的引路星探了。
他垂着眼皮，睫毛上的汗珠落入眼睑边缘，刺得眼皮生疼，过了几秒闷声道：“我问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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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柚接到小刘的电话，邀请他中秋节跨市去剧组玩时，直接又友好地拒绝了。
他和这个剧组的场务只不过一面之交，自己一个人跨市去小刘的剧组玩有点奇怪吧，他们的关系还没熟到那种程度。
小刘只好告诉他，其实是想请他过去做外援，引导他之前救治过的那只小猫头鹰配合拍摄。鬼鸮和搭戏演员一靠近就惊恐地满场乱飞，他们都不知道怎么解决。
男人在电话那头恳求曲柚，语气卑微得很，“同学，你就当是过来玩几天，导演同意给你报销来去的差旅费，食宿全包。帮帮我们吧，实在搞不定这个鸟了。导演还一定要用真的鸟拍，我看小鸟也受罪，演员也烦躁，现在就卡在鸟这里了。”
“而且猫头鹰的胃口不是太好，这段时间吃得都比以前少了，我记得它在你手里的时候特别乖，就想着能不能请你过来帮帮忙。也不会让你白跑一趟，等鸟拍完戏份，也会给你包个红包的。”
“我怕再拍不明白，导演就要让我们强行给它固定姿势了，那可是会直接伤到它的。”小刘为难地低声说，“剧组这边有的是办法，比如拿强力胶粘住它的爪子，喂安眠药之类的镇定类药物，虽然拍摄效果差点但也算是取到了镜头。但也我也不想那么做，这才求到你这里。”
曲柚微微蹙眉，一听小刘说剧组那边的小猫头鹰吃又吃不好，工作也干不明白，就有点心疼，再听到后面那些堪称威胁的话语，顿时松了口关，“好吧，那我放假了过去看看，不保证有用啊，先别伤它。”
小刘放下心来，大喜过望，“好，不用有压力，就当试试了。”
中秋节前，学生们提早开始收拾行李，有的计划回家，有的结伴外出游玩。曲柚本来想找机会和他哥说，自己过节不回家了，要去隔壁金阳市，但后面能碰见肖承风的时间越发少，晚上他躺床上都睡得迷迷糊糊了，才能听见隔壁床铺细微的响动。
他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应该不用事事和竹马交代了。思来想去，曲柚就没跟竹马说。
临出发的前一天，曲柚从柜子边提出自己的小行李箱，往里面装几件衣服。他琢磨着应该带两套就够了，最多也就呆三天，他还得回来上课呢。
卓正阳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打网游，“弟弟，你们明天也回家啊？”
“不回家，我待会儿和我爸妈说一下，今年中秋我要去一趟金阳市。”曲柚把自己的一把迷你雨伞塞进行李箱，一脸认真的考虑还带点什么。“哥你们过节要出去玩么？还是回家？”
齐昊难得早回宿舍，这会儿窝在床铺上看手机，只回了一句，“我不回去。”
“放假时间太短了啊，我回家路比较远，这种短假我都不回去的，就在宿舍呆着或者本市周边逛逛。”卓正阳结束一局游戏，脚一蹬地，上半身从转椅上扭过来，笑嘻嘻问他。
“你跟你哥一起出去玩？金阳那边我去过一次，绿泉影城那边的烤串挺好吃的，你们记得尝尝。”
绿泉影城，刚好就是曲柚准备要去的影视拍摄基地。
“不是。”曲柚声音弱下来，他把手里的衣服叠起来放进行李箱压好，蹲在地上低着头，莫名有点心虚，“我自己去，还没来得及跟我哥说呢。”
“啊！你自己去？你哥还不知道？”卓正阳提高了嗓门，睁大眼看着曲柚，一脸的“你不对劲”，“你们怎么回事啊？”
他拧着眉，狐疑道：“你俩最近怎么怪怪的，互相躲着对方？闹别扭了？”卓正阳虽然平时看着没心没肺，但有时候他对事情有着近乎本能般的敏锐洞察力。
曲柚心里一空，抬起头笑着脱口而出，“没有啊，我们哪儿有什么别扭。”
少年不知道，他强撑出的笑容丝毫没有可信度，一双桃花眼闪着失落和仓惶的碎光，让人看了只会心疼他，觉得他受委屈了。
头顶嘎吱作响，曲柚一抬眼就见齐昊趴在床边，脑袋伸出来望着自己，脸上带着关切的担心，“那你们确实躲着对方了？为什么躲？”
（探头|｡･･)
曲柚：“……”哥们，收一收，我看到你眼里闪着八卦的光了。
他低下头，左看右看，手里拿起水杯喝一口，又把桌子上一根笔塞进书包，装作很忙的样子，越忙越尴尬，“没有啊，我干嘛躲我哥。”
“倒是我哥，最近我都见不到他人，也不知道他天天在外面干嘛，他也不和我说。”曲柚开始倒打一耙，并越说越来劲，加入夸张的语气和论调，“难道他不知道合格的哥哥都是要给弟弟报备行程的么？他这样做我真的有点失望，每天搞不清他在神秘什么。”
少年合上行李箱，一屁股盘腿坐在地上，略带怨气地小声嘟囔，“哪有人一天到晚搞消失的，手机拿在手里也不知道用，一天天的想找人都不知道在哪里。”
齐昊忍俊不禁，吭哧闷笑一声，“看样子肖神当哥哥是有点瑕疵了。”
“哼，也就是我，当我哥哥我不挑他的理。”曲柚哼哼道，像一只小狗雷霆小怒，说话也开始不过脑子，“说实话他要是有对象，这样子三天就得被人甩。对象跑了都不知道。”
“哦~还好是你啊，还好你不甩他。”齐昊点着头开始胡言乱语，一边说一边笑。
空气中的热度好像降了下来，房间也突然安静下来。
曲柚这才意识到，卓正阳已经半天没吭声了。他着眼一看，就见卓正阳僵在椅子上，维持那个扭腰扭腰一半的姿势，一脸抽筋地冲自己使颜眼色。
心里突然落了一拍。
曲柚眨眨眼，心说不会吧。他慢慢扭头，耳边似乎都能听到自己颈骨在咔咔响动。
身后的存在感越发强烈，曲柚转过去，看到一双裹在黑色运动裤里的长腿，交叠着站在一起。再往上，是浅浅收进去的腰胯，腰胯以上又延展出结实有型的双肩，单肩挂着个背包。
他哥穿着一件贴身的薄薄衬衣，发尾有点汗湿，结成性感的细缕贴在颈边，面色冷淡，挑眉看他。
“对我意见很多？要跑到哪儿去？我改还不行么？”
齐昊又开始吭哧吭哧闷笑。
曲柚的嘴像被强力胶黏住了一样张不开，耳根哗地爬满红晕！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对象跑了都不知道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