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p-第四章-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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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柯然跟温宁序同进同出了一个多月，大家都从原先的惊讶变得习以为常。有时候谁有事找周柯然，找不到了就去找温宁序，或者反过来，找不到温宁序就去问周柯然。
一般连电话都不用打他们都知道对方去了哪，一问就说出来了。
何诗言之前找人都是直接打电话，发现这一现象后调侃他们回到了九十年代，放着手机不用满片场找人，也不嫌累。
话是这么说的，有次轮到她找周柯然，也不打电话了，逮到温宁序就让他给周柯然传话，温宁序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奇怪，掏出手机摇人，让周柯然本人来听。
没几分钟周柯然就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何诗言看着觉得挺意思，也有点明白大家伙为什么这么爱闹他们两。
可最近几天温宁序不知在忙些什么，下了戏就跑没影，连周柯然都没告诉。别人像之前一样去问周柯然，他却答不出了，给温宁序打电话他倒是还接，就是不肯说自己去了哪，只一味地说他马上回来，让他们等一下。
温宁序本来就没有向他汇报行踪的义务，他是个自由人，爱去哪就去哪，周柯然试着说服自己。然而没过多久，他就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说温宁序休息时间找不着人，是带着许橙出去玩了。
这原本没什么，两个大男生约着出去玩多正常，只不过放在一部拍摄双男主剧的环境里，有些变了味。
其实周柯然也发现了，有好几次他都在片场看到温宁序跟许橙一起嘀嘀咕咕，看到他过去两人就停止了聊天，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跟他打招呼。
温宁序显然不大会撒谎，周柯然一眼就看出了他有事瞒着自己，心里愈发不是滋味，肚子里就像装了半桶水似的晃上晃下，怪难受的。
可难受也得受着，压根没法说。
他只是温宁序众多朋友中的一个，没有理由阻止他交朋友。也不能跟小孩子似得，能理直气壮地说出他跟别人好就不许跟自己好的傻话。
周柯然越来越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温宁序，他习惯了温宁序时时刻刻在他身边，习惯了他对自己的主动与照顾，现在突然冒出一个人分走了他的注意力，逐渐取代自己在他身边的位置，他就有些不知所措。
他对温宁序的感情很复杂，依赖中带着一些说不出来的情绪，如今还多出了一股不好明说的独占欲。
他想牢牢地霸占温宁序的视线，不想让他去看任何一个多余的人。
周柯然想跟温宁序好好聊聊，聊什么他也没有头绪，就想着两人能跟许橙没进组那会一样坐在一起说说话，他心里或许就会好受一些。
机会很快就有了。
这天剧组提前收工，周柯然就问温宁序晚上吃完饭要不要看场电影。
温宁序对他的提议有些惊讶，他以为周柯然对电影没什么兴趣，往常也都是他建议看的多。
他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你怎么突然想看电影了？”
周柯然用手指搓着半个指节，他的内心是紧张忐忑的，这种情绪在以前根本不会出现在他身上。
他做什么都游刃有余，有种不符合他这个年纪的沉稳。
他语气低沉的说：“突然想看了，行吗？”他抿了下唇，犹豫了下后缓缓叫了一声宁序哥。
温宁序听过周柯然叫自己全名，宁序，阿序，就是没听他叫过自己哥，乍一听下觉得又新鲜又有趣，他咧了咧嘴说：“行啊，怎么不行，想看什么尽管跟哥说，哥请客。来，让我看看最近有什么好看的新片？”
他低头点进淘票票，周柯然见状赶紧说：“不用，我们在家看吧。”
在电影院可就不方便聊天了。
“啊，也行。”温宁序将手机放回了兜里，看着周柯然你说，“你有想看的吗？”
周柯然既然提出要看电影，也是做了准备了，他说：“《触不可及》，法国片，我上网查了下，评价很不错。”
这部片有两个版本，温宁序很早就都看过了，但他没告诉周柯然。他知道自己一说，周柯然肯定要换一部，没必要。
而且这片子也值得重温。
吃完晚饭后，周柯然泡了壶茶，又去厨房切了点水果出来，温宁序怀里抱着个抱枕，闲适地靠在沙发上，看着他走进走出，开玩笑说：“你今天怎么服务的这么周到，又是泡茶，又是切水果。”
周柯然将果盘放到他面前，坐到他边上。他抽出纸巾擦了擦手说：“难道平时不都我切的吗？”
温宁序回忆了一下，好像还真是。
他手比较笨，削水果的时候，皮跟果肉能对半开，属实有些浪费，周柯然实在看不过去，接过了这活。
温宁序用叉子叉了块苹果，平安闻着味过来了。它摇着尾巴跳到了沙发上，一个劲的拿嘴去拱温宁序拿叉子的手臂，还试图将狗头挤进他的臂弯里，抢他叉子上的苹果。
它比刚捡到时大了两倍多，毛发也被养的油光发亮，完全判若两狗了。
温宁序没放弃找领养人，也托在剧组工作的当地人帮忙问问，可找上门的几个他都不是很满意，只能继续养着。
“平安，再拱宁序要被你从沙发上拱下去了。”周柯然探过身拍了它一下，平安哼唧了一声，拱得更起劲了。
温宁序将苹果塞进了嘴里，还残忍地当着平安的面津津有味的咀嚼着，馋得平安冲他大叫了两声。
周柯然指着鼻子对它说：“想吃可以，但是吃了以后不许再叫。”
温宁序识相地将手臂缩在胸前，好方便这一人一狗交流。
他笑着说；“你跟狗谈判呢。”
“它听得懂。”周柯然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平安又汪了一声，像是在回应他的话。他抬头朝温宁序挑了挑眉，说，“看吧。”
他给了平安半块苹果，平安吃完就安静了。它老实地趴在沙发边，双眼对着幕布，竟也看起了电影。
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显然是被它可爱到了。温宁序伸手摸了下它的头，它回头看了他两一眼，又慢悠悠地转了回去。
东西吃到嘴了，它也懒得搭理这两人。
对于平安，他两各司其职，温宁序负责大部分日常开销，他容易心软，训狗教规矩的活自然就给了周柯然。
周柯然跟温宁序一样靠在沙发上，两人看起了电影。
窗外夜色渐浓，虫鸣声声入耳，从沙发上往外看，看不到月亮却能看到对面楼里一层层的灯，客厅只亮着一盏暖黄色的小台，都给这夜添了几分温馨。
屏幕里德瑞普正跟随着音乐跳舞，他的活力与洒脱让坐在轮椅上的菲利普感受到了他身上那股蓬勃的生命力。德瑞普的出其不意也让这个刻板的聚会变得充满了生机，菲利普的表情也从一开始的尴尬、无所适从变成了后面发自内心的开心愉悦。
第一次看的时候，温宁序就很喜欢这个片段。他不由凑近了周柯然，低声说：“我看前面的时候其实有点不喜欢德里斯。”
“为什么？”周柯然也朝他靠近了一点，他低头倾听着温宁序的话，就像他们身处在真正的电影院，为了不影响他人观影而小声交谈着。
“我觉得他粗鄙，爱自作主张，爱闯祸。”
“但看到后面，你改观了。”周柯然笃定地说，“被他的大胆、活力、随心所吸引。”
温宁序点点头：“是，我喜欢有生命力的人。不过，应该没人会不喜欢这样的人吧？”
他换了种姿势，把腿放了下来，不再盘腿而坐。
周柯然听他这么说，眼神暗了暗：“是啊，谁会不喜欢。菲利普不就是被这样的德瑞普拯救。”
“不。”温宁序笑着摇了摇头说：“我认为他两算是互相救赎、互相改变。阿然，你有这样的朋友吗？”
周柯然想起了远在异国潇洒的池漠，有些不自然地说：“勉强算有个吧。”他没有反问温宁序有没有，而是换了个话题，“你知道我看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他们已经有好些天没有这样坐在一起聊天，周柯然不知道温宁序有没有发现这一点，他也没提。
温宁序吐槽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会知道？”
周柯然笑了下，拿起茶杯喝了口水，他说：“就是史铁生说余华的那句，他没把我当残疾人,也没把我当人。”
温宁序噗嗤笑了出来，周柯然奇怪地看着他说：“怎么了？”
温宁序往他看了一眼，说：“抱歉，我以为你不爱看书。”
“你能想我点好吗？我现在严重怀疑自己在你心目中的形象。”周柯然扶了下额头，继而失笑道，“不过这话我确实不是看书看来的，是网上刷到的，很符合不是吗？”
电影里德瑞普正带着菲利普去做造型，他瞒着菲利普，要带他去见他心心念念的女笔友，而看过一遍的温宁序已经知道这场见面的结局。
他又叉了块苹果吃了下去，忽然问道：“阿然，你今晚是不是有话想对我说？”
温宁序问的太直接，把周柯然都给问愣住住了，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他介意他跟许橙走得近？
别开玩笑了。
周柯然垂下眼睑，试图用开玩笑来掩盖自己的无措，他说：“你怎么这么问，就因为我今晚多给倒了杯水？”
“怎么可能。”温宁序戳了戳自己的头，说，“当然是凭借哥的直觉。”
周柯然松了一口气，温宁序刚才的那句话差点把他整不会了。他压着嗓子说：“你的直觉看来不准。”
温宁序说：“是吗？不过我倒是真有件事要对你说。”
“什么事？”周柯然不由蜷了下手指。
温宁序把手随意地搭在周柯然的腿上，侧头看着他说：“明天收工后，你能不能陪我去个地方？”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