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p-第四章-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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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宁序跟周柯然没等剧组送来的早饭，简单的洗漱了下后，他们打算去外面吃过后再回休息室躺一会。
林姜对这两男大学生的精力佩服的五体投地。他们的熬夜不是躺在床上上网，要背台词说台词、要打、要跑、要抱、要情绪爆发，完了后竟然还能跟没事人一样放着现成的饭不吃，特意跑出去买。
外面的早餐是镶钻了吗？还是吃了能满血复活？
林姜不懂。温宁序拍戏，他作为助理也不好意思去休息，现在困得一沾枕头就能睡，强撑着保持清醒。
他打了哈欠，让他两买完早饭就回来休息，别在外面乱逛。
他们的休息少得可怜，一开拍就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每天在片场的时间都快占了一天的三分之二，连狗没空溜，只能拜托剧组的人帮忙。
温宁序背对着林姜，闻言抬起手臂晃了晃手，说了声知道了。
虽说两人在网络上小火了一下，但在现实中还没什么人认识，出去也就戴顶帽子，压住眉眼，也没做什么伪装。
他们也不是嫌剧组的饭难吃，都是从周边早餐店订的，口味上没什么区别，就是不想这样回休息室睡觉，给找的借口。
睡醒吃个饭就又好拍戏了，几乎没什么独处时间。
温宁序脑子困得发懵，他也打了个哈欠，侧脸看了看周柯然想问问他困不困，结果目光落到他脸上，噗嗤笑出了声。
周柯然抬头看了看他，问道：“你笑什么？”
温宁序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说：“你眼睛肿了。”
周柯然说：“又熬夜又哭的，不肿就奇怪了。”
他停下脚步，温宁序也跟着停了下来，他说：“怎么不走了？”
周柯然说：“你还说我，你眼睛比我都肿。”
温宁序拿起手机选择自拍模式，照了照自己的眼睛，只见他的眼里布满了红血丝，眼尾泛着红，乍一看真有点瘆人。
“可不嘛，我哭的比你厉害，等会还要敷一下。”温宁序抬手想摸摸眼睛，被周柯然握住了手腕。
他放下手机，抬眼望去，周柯然自然地伸出手指，轻轻按了按他的眼角说：“不能揉，揉了会更肿。”
温宁序心头猛地一跳，脑海里又闪过他低头亲吻自己的画面，他撇开脸说：“我没有要揉。周柯然，我发现你越来越小看我了，我都21了，这点常识还是有的。”
声音莫名干涩。
周柯然“哦”了一声，手插在兜里，手指蜷了又松。
温宁序抿了抿唇，又瞥了一眼周柯然，见他神色自若，一点也不困扰的样子，心里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亲个眼皮而已，又不是接吻，没什么大不了的。
一定是他没跟别人这么亲密过，才会放在心上念念不忘。
他低头踢了下脚边的石头，看着小小的石头咕噜噜地往前滚了几下。
他又瞄了下周柯然，眼里浮现出了一抹探究的神色。
周柯然这么不在意，难道他不是第一……
“你看够了吗？”
周柯然突然出声，吓了温宁序一跳，也打断他的思绪。他拍了拍胸口，理不足气足地说道：“你突然出声干嘛，吓我一跳。”
倒打一耙的功力倒是炉火纯青。
周柯然挑了挑眉说：“是你偷看我在先好吧，你脑子里是不是在想什么坏事，被我逮住了心虚？”
“你才心虚，吓人还有理了。”被戳中下怀的温宁序面上一热，加快了走路速度。周柯然低头笑了笑，追了上去。
早餐店人挺多，周柯然在一旁等了一会才空出两个位置，他把桌上的垃圾扔了，抽出纸巾擦了擦凳子桌子，等温宁序买好早饭过来，正好收拾好。
温宁序给自己买了碗皮蛋瘦肉粥，太烫了没法吃，他拿着勺子搅拌，时不时吹上几下，好让它快点凉掉。周柯然剥好一个茶叶蛋放到了他碗里，温宁序抬眸说了声谢，夹起来咬了一口，一股茶香味溢满了口腔。
他点点头，发表锐评：“不错，跟我们常吃的那家店差不多。”
周柯然没温宁序这么讲究，一个茶叶蛋还能品出个一二三来，只是看他吃的这么香，他便也觉得好吃。
他吃饭看着慢条斯理，其实速度挺快，是小时候为了多点时间学习，又被要求得体练出来的。他吃完后拿纸巾擦了下嘴，坐一旁看温宁序喝粥。
温宁序被他看的不自在，以为他也想吃，将粥咽下去后问他要不要来点。
周柯然摇了摇头，问他：“最近有人联系你吗？”
他指的是领养人的事。
温宁序呼噜着将粥喝完，拿纸巾一擦嘴，起身说：“边走边说吧，太困了，回去眯会。”
两人沿原路返回，一路的烟火气。
这几天他们忙的都没空讨论这个问题，但不讨论不代表不存在，事实上，随着杀青时间的逼近，给平安找领养这事已经迫在眉睫了。
养了将近两个月，看着它从小不点长成如今手臂那么大，感情很深了。温宁序觉得是自己不舍的情感在作祟，是他不愿意将平安送出去，所以才迟迟找不到合适人选。
他甚至想过，实在不行他就把平安送回家，等他在京市安顿下来，他再把它接回来。
下学期开学温宁序就是大四学生了，学校不再提供宿舍，他公司也不提供住房，只能租房住。这两个月他也一直在网上物色房子，已经看好了几套，只等着回去后现场看看。
现实就这样摆在了面前，比其他人幸运的是，他算是入了行，不必为了找工作而东奔西跑。
温宁序原本想将自己的打算跟周柯然说，结果还没等他开口，周柯然就说他可以养。
“啊，你吗？”温宁序有些惊讶，他压根没考虑过这个可能性。
周柯然看出他的意外，说：“怎么了，我不行吗？”
温宁序“嗯”了声，说：“你不是还要读书，方便吗？宿舍不能养狗吧，你带回家的话，你爸妈会同意吗？”
说到这儿温宁序才发现，他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了解周柯然，他连他在哪里念书，家在哪儿都不知道。
他觉得自己这个哥当得有点失职，白得了周柯然那几声哥。
他想到了就直接问了。
周柯然沉默了下，老实答道：“x大。我家就在京市，只不过我初中就去了国外，在外面待得时间久点。”
要不是温宁序脸上的懊恼之色太过明显，周柯然还想开个玩笑，调侃下他现在问是不是太晚了点，他们都要分别了。
他都能猜到温宁序的心路历程，无非就是觉得自个儿不称职，忽视了他。可实际上是温宁序人好，搁别人身上也就当他周柯然是个普通同事，哪儿会像他这么掏心掏肺对自个儿好。
周柯然心里都懂，也明白这种感情的珍贵。
“x大？我靠，名校诶！看不出来，你竟然还是个学霸。”温宁序眼睛瞪得浑圆，看上去一点也不酷了。
周柯然觉得他这样很可爱，没忍住笑了笑，说：“有这么惊讶吗，我以为我17岁上大学你就该知道我挺厉害的。”
“那也没想到你这么牛逼啊，亏我还在你面前装学霸。你个混小子，也不提醒着你序哥，看我丢脸很好玩是吧！”温宁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捂了下脸嘀嘀咕咕的说着，“怎么办，你长得又高又帅，还是个学霸，以后剧播出了，她们岂不是要爱死你了。”
周柯然高深莫测地看了他一眼，说：“你吃醋了？”
“是啊。”温宁序应得太爽快，坦荡的让周柯然大脑当场宕了机，心跳快得好像要从嘴巴里蹦出来。
他强压下内心如波涛般汹涌着的情绪，不敢置信地问道：“宁序哥，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温宁序打断，他握了握拳头，震声道：“我是不会输给你的！”
？？？
“……输什么？”
“你说呢？！”温宁序觑了他一眼，脸上露出忿忿不平的表情，他用手比划了下两人的身高，不怎么高兴的问道，“你最近是不是又长高了？可以了哈，你又不是三阿哥，到此为止吧少年。”
意识到温宁序在攀比什么后，周柯然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他的心就像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泄气了。
他无语道：“给你给你都给你，放心吧，我没想跟你争。”
他这么说温宁序反倒不乐意了，说：“那不行，你为了这剧也付出了很多，要有回报的。火了你能多条路。”
虽然温宁序很清楚常春藤的含金量，周柯然前途亮的恐怕都要睡不着了，但他还是信奉多一个选择就多一条路，不要把路给堵死的道理。
温宁序说的很认真，周柯然知道他是真心实意为自己考虑，心像被人用手托了下，又有了底。
他的心情就这样随着温宁序的话起起伏伏，困意都消了大半。
“你好烦啊。”周柯然拉低了帽檐，遮住了他脸上的情绪。
温宁序被说烦也不恼，他继续刚才的话题，问道：“那你怎么好端端来环城了，这里离京市很远诶。”
就是因为远才来的。
周柯然当时连地名都没看清，选了离京市比较远的，最早出发的一趟航班。
去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离开那个令他痛苦的家。
周柯然不想把家里的事告诉温宁序，不想用这事博取他的同情或心疼，他就说是自己在网上随便选的，想旅游来着。
“随便选的啊。”温宁序听了，笑着说：“那我们挺有缘的。”
周柯然看着他笑，自己也不由地翘起了嘴角，说：“是有缘。”
像现在这样跟温宁序一起吃饭、聊天、散步让周柯然感受到了一种平淡的幸福。他只想牢牢抓住这幸福，对于家里的那些腌臜事，他渐渐不在意了。
闲聊之间，两人来到了休息室。
说是休息室，其实是片场临时搭的房子，里面很简陋，就摆了两张折叠床，供他们中途休息的。
按说拍了一天一夜的戏，都已经很困了，可真正躺在床上，却又睡不着了。
温宁序辗转反侧，他把一只手枕在了脑后睁开了眼，就这么直直撞进了周柯然的眼睛里。
温宁序蹭了下鼻子说：“你也没睡？”
“有点睡不着。”
“我也是。”
两人同时安静了下来，都没开口问对方为什么睡不着。
一股诡异的氛围缠绕着他们。
温宁序垂下眼眸，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揪着身上盖着的薄毯。
他其实还有句话想问周柯然，只是问也是白问，答案显而易见，周柯然肯定要回去念书的。
时间不会停止，他们的分开是必然。
如果周柯然带平安走，他会把他养在京市的家里还是跟着他出国？要是出国的话，那平安以后算中国狗还是华裔狗？要是周柯然在国内他还能去看看，国外就有点远了……
温宁序的思维开始发散，乱七八糟的想法塞满了脑子。
这几天他一直忍着没去想分别的事，就是不想被不舍的情绪干扰。
温宁序有点庆幸今天这场离别戏没有安排在杀青那天拍，不然他会更舍不得，会控制不住情绪，放任自己在戏里哭成个傻逼。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