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p-第四章-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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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宁序以为周柯然是在帮自己入戏，有了这么个开头，后面的一切都顺理成章，变得简单。
他站起来朝房间走去，周柯然把手机放下，问道：“你干什么去，不拍了？”
温宁序说：“拍，等一下。”
周柯然抱胸倚着餐桌，视线随着温宁序移动。温宁序出来时手里多了个本子跟笔，他歪了歪头，眼里浮现出一抹疑惑的神色。
温宁序在沙发上坐下，抬头看着周柯然，拍拍身旁的位置，叫他过来。
“干什么？”
周柯然过来坐下，温宁序摊开本子，拿笔戳着脸蛋说：“现在不是挺流行列清单的吗，购物清单，遗愿清单，想做的100件事什么的，我在想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列一下，然后选出方一行跟顾磊最想做的事或者最想去的地方，明天一起完成。就一天时间，要是都在家拍，日常是挺日常，就是有点单调诶。”
周柯然脸上露出微妙的神色，看看温宁序又看看本子，假装不怎么经意地问道：“你好像很懂诶，谈过？”
由于两人后期要捆绑一段时间营业cp，合同里特别列了一条营业期内不能恋爱的条约，因此他两都知道对方目前单身。
温宁序皱了下脸，发出了来自灵魂的拷问：“我，我这就叫懂吗？我随便想的。”他把笔一摔，有些兴奋地说，“我靠，我不会是个恋爱天才吧？”
温宁序没有谈过恋爱，唯一一次春心萌动发生在高一下半学期。
对方是同班的一个女生，长得漂亮，性格开朗大方，两人前后桌，处着处着就互生了好感，后来温宁序去京市学表演，一走就是大半年，这段还在朦胧期的感情没来得及发芽就因为距离不了了之了。
现在回忆起来，更多的是属于青春期的悸动。
后来也不是没有女生告白示好，只是他忙于学业跟事业，实在无暇顾及这些风花雪月，就单身到了现在。
周柯然一看他的反应，还有什么不明白，他脸上多云转晴，拿起被温宁序扔掉的笔，往他身边又挪了挪，两人的肩膀都碰到了一起。
他心情愉悦、蠢蠢欲动地说：“恋爱天才，你明天想去哪儿约会？”
“不是我，是方一行！”温宁序纠正道，他抿了抿唇，用肩膀撞了下周柯然，好奇地问道，“那个，你有谈过吗？”
周柯然在纸上用遒劲的笔力写下恋爱清单四个字，闻言抬了下眉说：“没有。”
温宁序八卦心大起，继续追问：“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周柯然把笔一放，侧过脸看着温宁序，他的眼神里有着温宁序不懂的情愫。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你这么看着我？”温宁序不自在地摸了摸脸，不知道为什么，对上周柯然的眼睛后，他的心紧缩了一下。
周柯然扯了下嘴角，说：“没有，我学业很忙 ，没有功夫去喜欢别人。”
他连交友都受到限制，不允许跟不匹配的人来往。如果他没有发现真相离开家里，没有遇上温宁序，未来很大可能就是顺着父母的意思，在合适的年龄跟家世相当的女生结婚。
温宁序若有所思地说：“也是，要考名校很不容易的，你肯定付出了很多努力。”他手臂一伸，搂过周柯然的肩膀温柔地拍了怕，“辛苦辛苦。不过现在你有时间了，要是遇上喜欢的人，可以考虑发展发展。”
周柯然神色专注地凝视着温宁序，像被墨染黑的眼眸里映着他的身影。他认真的问道：“我可以吗？”
温宁序点了点头，朗声道：“当然，你都是大学生了，有什么不可以的。喜欢一个人，想要跟她谈恋爱不是人之常情吗？”他又“啊”了一下，提醒道，“不过营业期内还是不要了，我们要对剧组跟粉丝负责。”
周柯然低头笑了笑，说了句：“你说的啊，知道了。”
温宁序“啊”了声，总觉得周柯然话里有话。
他收回手，从周柯然手里把笔抽了回来说：“好了，聊正事吧，你作为顾磊有什么想做的吗？”
……
这个晚上，两人对着手机镜头录下了列清单的画面。
竖日一早，温宁序举着手机敲响了周柯然的门，门才响一下就被打开了。
温宁序上下打量起周柯然，衣服就是普普通通的短袖牛仔裤，穿在他身上却很有型，头发明显精心打理过。
他调侃道：“起这么早？”
周柯然说：“因为要约会啊。”
他省略了主语，听着像是跟温宁序约会，但他们都清楚，他们是在拍摄中，所以温宁序没有纠正他。
温宁序说：“我买了早餐，一起吃吧。”然后他将手机反转对着自己，很自然地对着镜头控诉，“这人老爱赖床，每天都要让人叫/床，真的烦死了。”
昨天他们列清单时，周柯然突然提议说是不是可以加一点个人特质丰富人设，温宁序也觉得可行，他们就给范晓打了个电话询问意见，范晓同意了。
日常需要细节，她的剧本没有细到这种程度。
剧本里方一行跟顾磊都没有养狗，所以只能把平安关到笼子里，暂时委屈它一下。
平安是一条很乖的狗狗，从捡来时就会察言观色，看出主人有事，叫了几声后就安静了下来。
上午他们待在房间里，周柯然坐在沙发上看书，温宁序枕着他的腿玩手机，发现有什么有趣的，温宁序就用后脑撞下周柯然的腿，再高高举起手机，周柯然放下书，低头去看。
两人轻声交谈着，脸上都挂着淡淡的笑意。
阳光倾泻在他们身上，客厅开着窗，风一吹，白色的窗帘浮动，是十分美好静谧的画面。
下午两点，他们把平安放出来后，出了门。
温宁序对着镜头神神秘秘地说要去帮顾磊完成一件人生大事，周柯然伸手把他的头扭过来面对着自己，让他不要只看手机不看路，小心摔跤。
温宁序毫不留情地拍掉他的手，嘟嘟囔囔地说知道了，他朝镜头挥了挥手，用撒娇的语气说道：“他不让我拍了，我们等会见吧。”
温宁序嘴里的大事其实是学自行车，顾磊不会骑。
知道周柯然也不会骑车后，温宁序狠狠嘲笑了他一分钟，后来听他说是他父母觉得骑车没有意义不让他学后，又觉得他有点可怜。
从他零星的话语中，温宁序对他父母有了个模糊的印象，觉得他们应该是那种对子女要求比较严格，甚至到了严苛地步的家长，对孩子的要求就是成绩要好，其他都不重要。
温宁序不是没碰到过这种家长，他读初中时，有个同学得了抑郁症差点就跳楼死了，后来办了休学，到温宁序毕业他也没回来。
温宁序下决心要教会周柯然骑车，周柯然很聪明，相信一个下午的时间绰绰有余。
两个多月下来，他们对周边的环境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温宁序选了条人流量很少的绿荫小道，临时当起了老师。
他先是扶着后座，等周柯然渐渐上手后，他偷偷松开了手，周柯然浑然不觉，紧紧握着车把手，骑的那叫一个七弯八拐，他心里紧张，不断向温宁序确认他没有放手吧。
温宁序一句句回应着，可随着周柯然越骑越远，他的声音自然也变轻了，周柯然意识到不对，回过头一看，身后哪里还有温宁序半点影子。
周柯然心一慌手一抖，车子整个往边上栽倒，温宁序脸上笑容顿时消失了，他边喊着小心边跑了上来。
周柯然摇摇晃晃地稳住了身体，没有摔倒。
温宁序跑到他身边，扶着膝盖喘着气说：“还好你没摔倒，刚才吓死我了。”
“我才是要被吓死了，一回头就发现你不在。”周柯然拍了下胸口，弯腰扶起自行车。
温宁序笑嘻嘻地摸着头，愧疚中带着得意：“但是你学会骑车了啊。”他眨了眨眼说，“再来一次？”
周柯然看了他一眼，“嗯”了一声。
他跨坐上车，深吸一口气后踩上了脚踏板，歪歪扭扭地朝前骑去。
如温宁序所想，周柯然很快就学会了，他骑着骑着就忍不住加快了速度。
树叶随风摇曳，下坡的时候，周柯然放开手刹，感觉自己快飞起来了，自由的味道弥漫在他心头。
温宁序原本还小跑着跟着周柯然，看他没什么问题后，便渐渐停下了脚步，他拿起手机，对着他的身影按下了快门，在视频以外，给他留下了一张照片。
周柯然学会骑车后，温宁序就跟他调换了位置，让他坐在车后座上。
方一行其实没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或者想做的事。他从小锦衣玉食，想要什么都有，后来他死了又活了，更是看透了很多，只要能跟顾磊在一起他就开心了。
温宁序在本子上写了很多又划了很多，最后留下了跟顾磊在一起这一行。
周柯然扯着温宁序的衣服，他想了想觉得这样不好，改从背后怀住了温宁序的腰。他一抬头就看到了温宁序白皙的脖颈，微微弓起的线条弧度像在邀请着他做些什么。
有点糟糕呢。
周柯然忍了忍没忍住，还是伸手碰了一下。
温宁序顿时打了个激灵，他用手摸了下脖子说：“我骑车呢，你别动手动脚，摔了你负责啊？”
周柯然乖乖的应了一声哦，没在乱动。
温宁序低头看了眼搭在自己腰上的那只骨节分明手，想让周柯然松手，有点痒，考虑到他们是作为一对情侣在拍视频，要表现得亲密一点，就把话咽了回去，放任他这么抱着自己。
他从学车的小道出发，一路经过片场、拍摄过的那些场地、他跟周柯然一起走过的街道。
微风拂面，两个人看着沿途熟悉的风景，内心都很宁静。
回到出租屋后，温宁序停好车子，跟周柯然一前一后地站着冲着镜头挥手：“好啦，今天的一日约会结束啦，不管现在未来，方一行跟顾磊都会好好在一起的。”
接下来温宁序跟周柯然还要赶去片场参加杀青仪式，晚上还有个杀青宴。
温宁序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扯着衣领散热。他准备回家里冲个澡，换件衣服再去，不然一身的汗味。
他刚迈开步伐就被周柯然给拽住了，他奇怪地看着周柯然：“怎么了？”
周柯然说：“你等我一下。”说完不给温宁序回话的时间，就朝小区后门跑去。
温宁序不解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不明白他要搞哪出。
五点多的阳光不再那么烫人，可一直照着还是会觉得热，温宁序在空地上站了一会后就挪到了树荫下。
又过了几分钟，周柯然还没回来，温宁序舔了舔干燥的唇。在外面玩了一下午，他口干舌燥的，这么干等着也不是个事。他拿出手机点进周柯然的头像，准备给他发条信息，告诉他自己先回去了。
他正低头打着字，耳边就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一双熟悉的白色运动鞋出现在他的眼前。
温宁序打字的手停了下来，他抬起头，入目的是一束白绿色系的鲜花，是他最喜欢的颜色。视线顺着花朵一路向上，停留在周柯然精致的脸上，在落日余晖的映射下，他那介于少年与青年间的五官更显深邃，因为刚跑完步，脸颊微微泛着红。
温宁序愣住了，指尖轻轻刮了下掌心。
周柯然笑的有些腼腆，将花递给温宁序，对他说：“杀青快乐，哥哥。”
后来的温宁序得到过很多美丽的花，但都不及这一束令他怦然心动。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