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五章-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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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山里的信号不好，网页要卡很久才能转出来，视频更是变成一帧一帧，如此网速大大降低了温宁序玩手机的频率。
就连接电话也时断时续，没法好好谈事。
温宁序楼上楼下跑了两趟，又试着对着天空高举手机，情况都没有好转，他实在没招了，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去了书记家里，用他家的座机给夏宛清回了个电话。
夏宛清找温宁序就是想问他周柯然的事，他跟着《钓鱼游戏》剧组来衡曲还没在网上传开，是李芹跟她说的。
下午温宁序跟周柯然发生争执后，她就将这件事发语音告知了夏宛清。作为助理，她肯定站在温宁序这边，尽量将隐患排除掉，不让他跟周柯然的事影响到他的口碑。
夏宛清听到语音后，心里也挺纳闷，不明白这两人怎么突然有了联系不说，还来来回回纠缠个没完了。
温宁序能说什么，他只能照搬周柯然的话，说周柯然是来送物资，因为下雪才没法马上离开，跟他没有关系。
夏宛清会信才怪，她又问起两人争执的事，话音里都带着担忧，怕有好事者传到网上，又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恢复理智后，温宁序也反省过，下午是他冲动了，被周柯然激的话赶话都说了出来。他很清楚没有这一出，可能后面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温宁序不自觉地摸着嘴唇，感受着手指下的柔软触感。他的脑海里不由浮现出傍晚与周柯然接吻的画面，耳朵逐渐变红，身体深处传来一阵燥热。
那是饱含愤怒、残忍、血腥于一体的吻，不是爱人之间那种缠绵缱绻、充满甜蜜的吻。周柯然在吻里肆意宣泄着他对温宁序的恨，温宁序能感受到，却依旧被情欲控制着深陷其中。
如果没有被于一航打断，他可能会顺着周柯然牵着走，做出无法挽回的事。
太废物了。
只要遇上周柯然，温宁序就很难保持理智。
他用手当扇子扇着风，想降降热，却没什么效果。
不可避免的，周柯然那如刀般的话语也伴随着记忆中的血腥味在他耳畔响起，硬生生的割开了他的心，令他疼痛难忍。
可恶的周柯然，该死的周柯然，讨厌的周柯然，希望他明天就离开，再也不要出现在他面前，肆意妄为地搅乱他的心。
温宁序赌气般的想着，嘴里含糊着应了几句，保证之后会注意后就轻飘飘转移了话题，问了问她小孩的伤好了吗，又问江宝林的演技课上的如何。
夏宛清这次没跟组，一来是家里小孩骨折住了院，衡曲离京市太远，出行也很不便，她怕有事赶不回去，另一方面就是为了江宝林，他年后就要进组，现在正在日夜兼程地学习演戏，她要验收他的学习效果。
话讲到一半就不讲了，夏宛清何尝不懂温宁序是故意的，只要是跟与周柯然有关，他就变得不像她所认识的那个人。
夏宛清轻叹了口气，知他不愿也不再深究下去，她笑着说道：“别提了，已经出院了，要在家里修养四个月，我打算下个学期全给她请了假算了。这孩子，以为寒假后不用上学正高兴着呢，连痛都不喊了，吃药也积极了。哎，现在的小孩啊。”
语气里充满了无奈与疼惜。
温宁序说：“也不是现在的小孩才这样，我以前也讨厌读书写作业。”
夏宛清惊呼了一声，说：“看不出来，我还以为你喜欢学习呢。”
“我疯了吗？谁会喜欢读书啊。”温宁序哈哈笑着，不提周柯然，他心情很快就好了。他继续问道：“宝林呢，傅燕之的戏份挺重，他肯定很有压力吧。”
斟酌再三，夏宛清还是不愿意错失那么好的机会，让江宝林接下了《湖光》这部剧，至于欠池漠的人情，她再想办法还上。
提到江宝林的演技夏宛清也很头疼，她手下就两艺人，结果一个感情上不省心，一个事业上很费心。她算是看透了，她就是个操心的命。
她仅用了三个字：“你懂得。”
温宁序愣了一下，说：“一点没进步吗？”
夏宛清摇了摇头，意识到温宁序看不到后，她开口道：“老师就差明说让我放弃让他演戏，改走爱豆路线了。我都没法说，比起演技，他四肢更不协调，不然早就让他成团出道了，他那张脸，放哪儿不能打，何必折腾。”
温宁序一直挺关心江宝林，听她这么一说，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演员没有演技，哪怕脸长得再好，路也不会好走。
他问道：“老师有说什么问题吗？”
夏宛清说：“怕人，人一多或者有人看着他，他就容易紧张，跟老师一对一的时候还好点，一跟同学搭档演戏，简直没法看了。不是每个导演都像范虎一样肯花精力时间去给他磨演技。”
她跟江宝林朝夕相处，有时候能察觉到他不是单纯的社恐，是心理上出问题了，可每当她建议江宝林去看心理医生，江宝林都会表现的很抗拒，次数多了，她也不再提了，左右没影响到他正常生活。
这话她自然没法跟温宁序说。
温宁序沉默了几秒，说：“我有个认识的朋友，以前拍戏的时候也社恐，等信号好点了，我问问他有没有克服的法子再跟你说。”
“谁啊？”夏宛清没发现他身边有这号人物。
温宁序笑了笑说：“你不认识，早退圈了，现在成了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辛勤培育着祖国的花朵。”
“老师吗，挺好的，工作稳定，收入也不错，我有时候也羡慕这样的工作。”夏宛清评价了一句。
温宁序不置可否，曾经的他差点放弃，走上了退圈考编考公的路。
夏宛清又嘱咐起让他在山里要注意安全，不要乱走，两人又闲扯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山里不好上网，夏宛清对此还挺高兴，不用担心流言蜚语会影响到温宁序。这部片不仅温宁序重视，他们公司也很看重，想凭借林澜言的角色捧回一座影帝奖杯。
可某个人的存在就像卡在喉咙里的鱼刺一样令人吞咽困难，不致命但难受。
夏宛清给赵凯发去了微信，直接问他他家艺人不工作不休息，跑去深山老林干嘛。
赵凯只负责周柯然一个艺人，他一休假他就清闲了很多，在家久了，老婆孩子还挺嫌弃他，让他去找池漠要点人带带，别老待家里碍眼。
收到夏宛清短信时，他小女儿正趴他身上往他脸上贴贴纸，他握了握女儿白嫩嫩的小手，美滋滋地抬高手臂，高深莫测地回复道：“没有告知的义务。”
夏宛清嗤之以鼻，回道：“拦不住就拦不住，还没有告知的义务。”
赵凯：“哼，无可奉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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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书记家出来，夜已经很深了，雪也停了，万籁俱寂，整座村庄似乎都陷入了沉睡之中。在城市里几乎看不到这样浓重的黑，像化不开的墨水泼洒在天空中，零星的几颗星陪伴着月亮，发着稀疏的光。
温宁序踩着积雪，踏着月光，在村庄里慢慢走着，心情很平静。
抵达小屋时，迎接他的还是一片漆黑，大家好像都睡了。
深冬的山里没什么东西供他们消遣，网也不好上，除了早睡确实也没什么事做。只有楼道里新换上的灯泡发射着白晃晃的光，点亮了温宁序回房间的路。
来到三楼后，温宁序拐出楼梯掏出了钥匙，一抬头就看到周柯然站在阳台上，两人的视线撞在了一起，就像一块石头坠入了心湖，掀起了一片涟漪。
“你还没睡？”温宁序捏了捏手中的钥匙，走到了周柯然面前。
周柯然点下了头，有点嫌弃地说：“睡不着，于一航他打呼噜。”他打量了温宁序一眼，说，“你呢，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温宁序说：“去老沈家打了个电话，这里信号太差了。”
周柯然笑笑，把手插进了兜里，说：“是啊，都没法上网。”
两人正常的交谈着，仿佛下午的事就这样翻篇了，表现的都很符合成熟体面的大人。
温宁序说：“那我先进去了，你在这……”他顿了下，说，“好好赏月。”
他没有提出让周柯然去他房里睡，只是在擦肩而过时，放缓了脚步，略一迟疑地问道：“我带了睡眠耳塞，带上会好点，你要吗？”
周柯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底浮现出了一抹怀念的神色，他抿了抿唇说：“你睡眠不好，还是留着自己带吧。”
山村里的人都醒的很早，楼下还养着鸡，估计天没亮就会有响声。
温宁序动了动嘴，想说点什么却没有说出口。周柯然看出了他的犹豫，问道：“怎么了，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温宁序说：“嗯，我带了不止一副，借给你也没关系。”
周柯然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他扶了下额头，说：“那就借我一副吧，谢了。”
温宁序用钥匙开了门，进屋没一会就走了出来，将一副耳塞递给周柯然。周柯然伸手接过，指尖轻轻碰了下温宁序的手指，有点冰。
温宁序几不可见的皱了下眉，还没等他说话，周柯然就晃了晃耳机，又说了声谢。
温宁序被他这两声生疏且客气的道谢弄的很不自在，他搓着手指说：“你不用这么客气。”
周柯然挑了挑眉：“要的。”他指了指温宁序的手，很自然的叮嘱道，“刚才不小心碰到，你手有点凉，记得拿热水泡泡再涂点护手霜，出门最好带副手套，这天气容易长冻疮。”
温宁序“啊”了一声，下意识地把手背到身后，说：“知道了，那个，没什么事的话我回屋去了。”
“去吧。”周柯然转过身，抬脸又看起了天空，没有马上进屋的意思。
温宁序看着他精致的侧脸，咬了下唇，快速说了句晚安后就走回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周柯然看着房门愣了一愣，过了一会才低笑出声。
他捂了捂眼睛，低头看着手心里的耳塞，将它带到了耳朵里。
在他胸腔里不断跳动着、烦躁不安的那颗心此时就像被一双手温柔的抚平，渐渐平静了下来。
一切都变得好安静。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五章-4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