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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打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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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之霆先去了段小山的教室，教室的门、灯都关着，里面静悄悄的，没人。他又在一楼的教室走了一圈，同样没人。那么，这个蠢仆是去了哪里？难道说……为了躲避我，自己走路回了公馆？
不可能！从学校到邵公馆开车都要一个小时，他走过去，岂不要走到天亮？
邵之霆带着疑惑，又摸上二楼找了一圈，别说人了，连只苍蝇都没有。他离开教室，向图书馆走去。
等他把所有的建筑都找了一遍，甚至广场的健身器材都摸了一遍，还是没找到人。
邵之霆渐渐起了疑心，段小山虽然贪玩，可没有这么不知分寸，他还算是个听话的仆人，少爷在哪里他就在哪里，不会轻易丢下少爷——难道说，被人绑了去？邵之霆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是抢劫的？可段小山身上没什么钱……那些歹徒穷凶极恶，说不定见他身上没钱，便起了杀心……
邵之霆忽然打了个寒噤，心里一阵凉过一阵。
此刻，他忘了段小山对他做出的那些“忤逆”的举动，心里只剩下担心。他想了想，沿着图书馆旁边的小路去了后面的操场。
操场很大，是平常他们跑操、锻炼，上体育课的地方。偌大的操场静悄悄的，此刻一个人影都没有。
——当然没有，谁会放学了在这里闲逛？邵之霆的心中被担忧填满，他叫了一声：“段小山！”
声音在操场上回荡，除了漆黑的空气，并没有人回应他。
邵之霆急了，沿着操场的跑道往小树林里走，这里漆黑隐蔽，是绝佳的作案现场——他钻进小树林，急切地搜寻，同时在心中祈祷：你这个蠢仆，最好不要出什么事情，你要是死了，我可不会替你收尸！
走着走着，前面好像出现一些动静，不像是猫、鼠之类的小动物，更像是人……邵之霆屏住呼吸，停下所有动作，侧耳倾听。
一个沙哑的嗓音说道：“黄少爷，我看那贱仆是在这林中藏了起来，否则咱们一路追过来，怎么会找不见他？喂——你这个贱仆，是男人就站出来，不要做缩头乌龟！”
邵之霆皱着眉想：“有人在这里打架？我还是走吧，别平白卷入他们的战争。”
另一个声音说道：“躲起来……那就把他找出来！这个贱仆，跟他的主人一样贱！我不过是骂了那姓邵的一句，他便拿拳头砸我……嘶，找到他！我要叫他知道惹怒我的下场！”
邵之霆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个人的声音莫名耳熟……是谁呢？他往前走了一走，借着月光，他看见不远处的一小片空地上，站着几个人。
为首的个头矮小，五短身材，长得像一只青蛙……邵之霆一惊，竟然是黄裕明！
在黄裕明身后，还站着几个男孩，有高有矮，有胖有瘦，大概六七个人，最高的那个也最胖，眉毛和眼睛斜着插进太阳穴，看上去极其凶恶。
“喂，段小山，你别躲了！躲得过今天，躲得过明天？”另一个瘦高个扬起声音说，“站出来让我们打一顿，这件事就算过去了，你不是很能耐吗？连我们黄少爷都敢打……既然打了，就该知道自己的下场。”
听到“段小山”的名字，邵之霆的心里咯噔一下，不祥的预感应验了……可是，他打了那姓黄的？打得好！邵之霆了解段小山，绝不是惹是生非的人，别人不欺负他，他绝对不会先动手……邵之霆猛地想到昨天段小山脸上的伤口，还有前段时间他总是躲闪的目光，难道说，他们平常在班级里欺负段小山？！
一瞬间，邵之霆心中的怒火冲了上来，一群乌合之众，胆敢欺负我的人？！他一冲动，便想要冲出去报复，可低下头，瞧见自己赤裸的双拳，又看见对方的人多势众，迟疑了。
就这么算了？！不，不可能，如果本少爷连自己的人都护不住，就任由他们欺负了他，还算什么少爷，凭什么给人家当主人？只是他们人多势众，我贸然冲出去，很可能报复不得，反被他们制住。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对，只要他们活着，还在这所学校，还怕以后没有报复的机会？
邵之霆握紧双拳，悄悄往后退了一步——忽然间，他想起段小山，对了，这蠢仆呢？难道真在这片树林里躲着？
既然躲着，那就要躲好，千万不要出来——
“喀拉”一声，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明显。
是邵之霆撤退时，不小心踢到一颗石子，发出来的声音。霎时间，他愣住了。
“谁？”那个瘦高个警觉地说。
“还能是谁？一定是那贱仆！”
“给我上！抓住了往死里打！”
邵之霆知道自己暴露了，此刻反而不好逃跑，万一在树林里跑起来，使他们发现藏好的段小山怎么办？此刻我出去，他们见是我，碍着我父亲的身份，也不好对我怎么样，段小山也可以趁此机会逃出去——这蠢仆应该知道逃跑吧？邵之霆一边担忧地想着，一边站了出来。
黄裕明和他的手下们盯着邵之霆站立的地方，等邵之霆完全暴露在他们的目光下，几个人俱是一愣。
“这是谁？怎么还有个陌生人？”
“喂，你谁啊，来这儿干什么？”瘦高个问道。
黄裕明早就认出了他，带着一点诧异道：“邵之霆，你怎么在这儿？”
邵之霆盯着他，冷笑了一声：“黄家弟弟，真巧啊。”
黄裕明听他用如此鄙夷的声音叫自己“弟弟”，心中不禁感到极端的厌恶。同样是少爷，是上海两个大人物的儿子，免不了被人们拿出来作比较——邵之霆模样英俊，智力过人，待人接物大方得体，说话也谈吐不凡，人人提起他都是赞不绝口，称邵先生后继有人；而他黄裕明呢，在邵之霆面前完全被比了下去，他样貌生来丑陋，只因他的爹丑陋在先，即便他娶了一个以美貌著称的女人为妻，生下来的孩子也还是丑陋不堪，因为这幅样貌，每回他跟邵之霆站在一起，都觉得自己矮了对方一截。样貌也就罢了，邵之霆的才华也在他之上，他读书好，画画好，更是写得一手好字，就连爹偶尔也会感叹：“那姓邵的祖上积德，才生了这么一个才貌双全的儿子！而我黄启丰祖上失德，才生了你这么一个蠢货……唉，你什么时候能给爹争一口气？”
黄裕明嫉妒他，讨厌他，恨不得此人就此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因而知道段小山是他家的仆人后，便想尽办法欺负他。
你不是喜欢当仆人吗，我就叫你“贱仆”，撕烂你的课本，往你的头上倒粉笔灰，逮到你落单，那么我就狠狠揍你一顿——不过，他没想到段小山会功夫，那天只带了一个人，揍他不成，自己反被打了一顿。他在心里记恨上了段小山，便约了几个同学，打定主意在放学后狠狠打这贱仆一顿。
他们堵了段小山，一路将他带到操场去，谁知道段小山身手灵活，一溜烟就跑掉了，他们在小树林里找了他好久，都没找见他的身影……不过，仆人没找到，倒是找到了他的主人。
黄裕明笑了笑，心想，这就是天意啊！注定我要打这姓邵的一顿。
今天的明月高悬，是一轮满月，借着皎洁的月光，黄裕明看见邵之霆俊俏的脸。这是一张他做梦也想要拥有的脸，但它长在别人的脸上，还是他最讨厌的人。
呵呵，今天我就划破这张脸。
“邵家哥哥。”他阴恻恻地说，慢慢走到邵之霆面前，“放学了不乖乖回家，在这里闲逛什么呢？”
邵之霆近距离面对他的丑脸，只恶心地想吐，他后退了一步，嫌恶地不想再与他维持表面上的和平，“黄裕明，听说你打了我的仆人？”
黄裕明笑了笑：“我是打了，如何？”
“你用哪只手打的，打了他哪里？”邵之霆平静地道。
黄裕明自然说不出来，他被段小山打了一顿，何来打他之说？不过是逞强罢了。他不答反问，“怎么，你要替他报仇不成？”
“是又如何。”邵之霆丝毫不怕。
“哈哈哈。”黄裕明笑了，他是真心发笑，这个人，死到临头了，不知道惧怕，还对他口出狂言，真是大少爷当久了，不知道“死”这个字怎么写了。他对胖子使了个眼色，那胖子心领神会，站出来，亮出自己粗壮的手臂。
“邵家哥哥，今天是你自己送到我手上来的，既然你们主仆连心，那我打不到你的仆人，由你代劳也是可以的。就是不知道你这娇弱的脸蛋，受不受得住我这胖兄的拳头啊？”他哈哈笑了两声，得意至极。
邵之霆分析了目前的形式，他不擅武力，很明显不是他们几个的对手，可若是单打黄裕明呢？在挨打之前，先打死这只青蛙，叫他以后再也不能欺负段小山——也是赚的。他上下看了黄裕明一眼，瞄准他的裆部，虽然嫌弃，可最见效——
他抬起脚，狠狠踹向黄裕明的裆部，在他痛到色变，蹲下捂住自己的裆部时，又曲起手肘，照着他的后脑勺狠狠来了一下。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