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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逃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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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其实这些都不重要。
美貌,力量,这才是此时祁祯最想要的。
小世界很真实,但他不愿意永远生活在这里,所以一切都是虚假的,现在的美貌是暂时拥有,最后他获得的胜利果实才是真的。
祁祯的内核十分清醒,但是他愿意看着躯壳沉沦。而且现在让他去追究罪魁祸首也来不及了,萧喻婷已死,要怪就怪主神吧。
那些刚从深处浮现出来的记忆,没那么快褪去,祁祯只能放任自己身体的反应。
最终还是严啸庭先来一步,绷带散开伤口赤裸的暴露在空气中,少年破碎的躺在那里抽搐着,一手紧紧抓着病床栏杆,另一只手疯狂剥着腿上的痂,眼里透露的情绪浓郁到他着迷。
这一次他再也没办法欺骗自己内心,他真的对这样的祁祯心动,美得醒目,美得打破规则。
严啸庭对什么都很平淡,什么残忍的现场都见过,掀不起一丝波澜。但唯有祁祯,每次都能让他对自己产生怀疑。
这一刻的场面太震撼了,那种刺激到身体某种激素飙升的感觉,烙印在了灵魂深处。
他想跪下来,祈求对方垂怜,哪怕是不痛不痒的一个注视。
可很快医生便察觉到动静赶了过来,他看着严啸庭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口,还以为是被这幅场景惊吓住了。
医生有了解到一点患者的情况,所以面对这个样子还是有点成算。
“严警官,让让,我们需要让患者镇定下来。”医生喊了几名护士,准备好药物针剂。
严啸庭如梦初醒。
一瞬间理智占领上风,紧抿薄唇侧身:“麻烦了。”
祁祯挣扎地很厉害,他似乎很抵触所有人的靠近。
医生求助的转头看向严啸庭,希望他帮忙一起将祁祯按住。
“不要!严啸庭带我走!带我离开!”祁祯哭喊,也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严啸庭带我回家……”
祁祯颤抖的很厉害,加上身上残忍的伤痕还有瘦弱的四肢,护士们都不忍心使太大劲,真的太可怜了。
严啸庭仿佛被紧紧攥着心脏,他的祯祯好可怜……好想什么都不管把人抱在怀里,亲吻怜惜少年的伤痕。
最终还是医生凭借自己的多年经验,顺利扎下了镇定剂。
“他是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这样?”严啸庭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变化。
一顿折腾完后,严啸庭来到了医生办公室。
医生也是满头大汗:“大概是心理创伤,也有这种情况,当时没反应过来,有的人过一段时间才出现症状。”
“有办法治愈吗?”
“这个不好说,这需要他自己也积极配合。对了,他的一些小动作可能还有其他的问题,他的家里人什么时候过来,得了解一下家族有没有什么病史。”
严啸庭想到祁继对祁祯的不管不问,说道:“他母亲好像有心理疾病还是精神疾病。”
“嗯。这个还需要进一步检查,目前还无法下定论,就今天来说,他已经失控了,或许我们可以给他限制一下,不让他伤害到自己。”医生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严啸庭意识到这是个大问题,自己之前的想法和欲望很卑鄙,祁祯是个病人,他怎么能那么想呢?
他甩开脑海里一些莫名其妙的画面,和医生展开了讨论,并表示祁祯的家人很忙,大概不会过来,他可以负责全部流程。
其实今天回去后就有人劝祁继来医院看一下,但是祁继很果断的拒绝了,说他暂时还不想看到祁祯,对于他来说,祁祯也算是帮凶,如果不是上次摔下楼的事,萧喻婷也能自己跑掉,也不提萧喻婷是如何穿着拖鞋出现在祁祯房间里的。
“哦对了还有,他应该早就准备复健了,这么耽误下去可真会影响走路的。”医生惆怅的摸了摸自己稀疏的头顶,总觉得这孩子愁人。
这个严啸庭倒是不知道,还以为祁祯是真恢复不了了,没想到其实是可以恢复的,祁继他们俩夫妻到底怎么回事啊。
哪怕是死者,他也没忍住责备。
不敢想象,祁祯曾经是活在怎么样一个环境里。
严啸庭复杂的出了办公室,正巧迎面走来一个他最不想看见的人。
脚步一转,就当没看见。
“严队长,你怎么也过来了,正好我也要去找祁祯,我们一起?”刘志笑嘻嘻的上前,却被躲过,他也不恼。
“祁祯现在状态很不好,你的事过段时间再烦他。”
“什么状态?我觉得还是要去看看才行,不然他是为了逃避审问装的怎么办。”
严啸庭皱眉,眸子凌厉得要将眼前人戳个洞:“你有什么去问医生,而不是来质疑我,是又不是,你这样能查出什么来。”
刘志还是嬉皮笑脸:“严队长你别急呀,我又没说什么不是?只是突出合理怀疑,毕竟呢,这个案件之前是严队长你结的案,万一我找出什么不一样的,还望队长您包容包容,您就当我来给您查漏补缺了。”
“随你,但是我得警告你,别忘了在什么地界。”严啸庭是真不想跟对方多说一句。
这种想在他身上捞功劳的人不止刘志一个,但绝对是他最厌恶的。
说到底,他只是不喜欢刘志对祁祯的态度。
当然不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严啸庭并没有确定了祁祯就是有那个嫌疑,他最多只有好奇,认为祁祯参与的,或者知道的,远不止那些。
而刘志对祁祯的恶意简直像只鬣狗,上不得台面的同时也够恶心人。
不过严啸庭是不会让这种人跳太久的。
很快刘志跟到了祁祯病房门口,严啸庭既然知道了,就不可能放任对方独自过来,更何况祁祯才打了镇定不久,他也怕对方做出什么不利于祁祯的事。
严啸庭拦住刘志想要进去的动作:“没看见人已经睡了?”
“我想进去看看。”
“医生说了他现在需要休息,你是听不懂人话?不然我去请示请示你们那边换个人过来,免得突然传出我们局里滥用职权的消息出来。”
一般来说,严啸庭是不喜欢打破规则的,他也喜欢遵守秩序。
刘志收敛神情:“那算了,严队长我错了,我可背不起这口大锅。”
刘志在整个局里也没人搭理,他们还在忙萧喻婷被杀事件。
当天直接发布了新闻,通缉林想想和方科,大家在忙碌收到的真假信息。
之前祁祯录口供的时候,就把那两位同学卖的一干二净,可以说他示弱的时候全是虚情假意,而任何一个让他示弱的人,必然要付出代价。
很快,晚上电视上就播出林家和方家在电视上哭诉的画面。
林母手上还拿着孩子的物品,脸上哭得浮肿:“我家想想从小就是个很乖的小孩,她虫子都不敢踩死的啊,怎么会杀人呢?这一定有什么误会,想想回来吧,咱们好好的说清楚好不好?”
方家的家长也是同样双眼通红:“我家小孩乐观开朗,经常还会扶老奶奶过马路,我们不相信他会做这样的事。但如果他做了!不管什么缘由,我们毫无怨言,尽可能去补偿受害者家庭,只希望方科看到能尽快回家,我们陪你一起承担。”
这次的事情引起了全城轰动,因为通缉的是两位还没毕业的学生,家长看起来也是三观算正常的人,无缘无故,无冤无仇,怎么会入室杀人呢。
听说还是从邻居那破窗而入,他们什么也没带走,就杀了一个人,光是这些就充满了疑点。
学校里也都问了一遍,没有什么有用消息。
最后只有一名同学,主动过来说了相关的信息。
“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突然对祁祯同学很感兴趣,总是问我关于祁祯的事,之前还在同学的悼念会上刁难祁祯同学,不过我确实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恩怨。”金因与说。
即使他灰溜溜的离开了祁祯家,但他还是无法忘记祁祯,也没办法不去关注,也希望他这次能给祁祯一些帮助,然后关系恢复如初。
当然这一切都是他的臆想,他甚至连病房在哪都不知道,连人都没见到。
不过有了金因与提供的消息,总算是抓到了一点蛛丝马迹,肯定是那两人先关注上的祁祯。
刘志在会议上提出了大胆猜想:“会不会是跟前面路澄凌的事情有关?首先,这两位同学是各方面打听祁祯的情况,接着又在悼念会上当众逼问路澄凌相关的事,我觉得我们还是要了解一下前面这个案件。”
“那又跟我妻子有什么关系!要知道他们没有杀祁祯,杀得是我的妻子!还是,还是那么残忍的手法,我那不出门的妻子又怎么得罪他们了呢?!”祁继拍桌怒吼。
“我这不是建议吗?而且我也说了,也许找到前因后果就能知道了啊。”刘志一脸无所谓,“而且你也不是真这么着急,儿子在医院都不去看一眼,现在这么激动干什么。”
祁继红温。
眼见他们又要吵起来,有警员赶紧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你们谁说都没用,看队长怎么说。”
大家把视线转向严啸庭。
严啸庭也有些无奈:“刘志,我们只是配合你,而不是完全给你做事,懂吗?原本案子已经结了,是你们不知道要干嘛又折腾地要重新调查,所以我们的重点还是抓捕林想想和方科,这个会议你想听就安静的听,不想就自行离开。”
祁继又支棱了。
“对啊,你个别的地方来的过来干嘛,赶紧滚,这不是你呆的地方!”
严啸庭:……
怀疑祁继真的是祁祯的亲生父亲吗?
暴怒,愚蠢,自命不凡,大男子主义等等……
这也是对方多年位置一动不动的原因,却总是喜欢怪这怪那,永远不会自省。
会议结束后,严啸庭对好友郑晨曦道:“你看,简直难以想象,他家里都是这种人。”
但很快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在郑晨曦的追问下闭了嘴。他也是太气了,没忍住多言了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