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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潜伏 “孙梦，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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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梦，走了，”蒋洁招呼一声，却发现同伴没反应，蒋洁靠近就发现对方正看着不远处的一棵树出神，“天不早了，明天还要来出工，快点走了，你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他竟然还没走。”孙梦喃喃道。
“谁？”蒋洁顺着对方的目光望过去，这才发现树下竟然还站了一个人，“你认识？”
“嗯，”答应一声，有反应过来不对，孙梦又摇了摇头，“说不上认识，就上午蹲点的时候遇到，说过几句话。”
“就你说得那个新入坑顾晋源的站哥？”
“嗯。”
“哇，这么晚竟然还在等，”蒋洁再次望向树下的高大身影，这次眼神中多了认真和审视，“我怎么觉得这个身形有些熟悉呢？”
“帅哥的身形你都熟悉。”
“哈哈，也是，”蒋洁收回目光，不甚在意地与孙梦笑闹一阵，“要过去打招呼吗？”
“不用，该说的我都已经告诉他了，听不听是他自己的事情。”
“嗯。”
随着两人的身影逐渐淡去，这片小广场彻底陷入寂静。
闻宴像是对周围静默的环境毫无所觉，席地而坐，安静专注地调试着手中的设备，不时举到眼前取景查看，然后继续埋头操作。
就这么过了一个多小时，将瓶中的水一饮而尽，抬手、跳跃、投篮，空瓶准确落入垃圾桶中，发出咚的一声。
随着咚的一声落幕，一道光亮刺破黑暗从前方街道的尽头拐进了闻宴的视线。
由远及近，再普通不过的黑色商务车，与白天进进出出的车辆没什么不同，在擦身而过的瞬间，闻宴望向车窗，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这么晚了，怎么还有人守在这里？难道是谁走漏了风声？不可能啊，补拍时间咱这边都是临时敲定的，外人更不可能知道，”冯泽从副驾探过头，对后座的顾晋源道，“哥，要不我下去交代几句？”
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顾晋源朝外面望了一眼，隔着车窗，两人的视线交错而过，“不用。”
“哎？那人离开了，”看着后视镜中背着包与他们背道而驰的身影，冯泽总算彻底放了心，收回目光，余光扫到后座顾晋源手机的光亮，想起刚刚看到的手机屏幕，主动开口，“这几天的热搜颠来倒去就那一件事，这么久还没下去，想也知道是背后有人要整闻宴，他也是倒霉，摊上那么个软蛋公司，不过闻宴本人还是挺刚的，竟然登陆小号和人对峙。”
后座的人依旧沉默，冯泽继续道：“不过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如果不是深夜去会所被人拍到，这事儿可能早就平息了，肯定是被人抓住了把柄，说不定闻宴真和人动手了……”
“未知全貌不予置评。”
突然被打断，冯泽愣了一瞬，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恨不能给自己一巴掌。
顾晋源虽然外表看着冷，但实际并不难相处，只要把本职工作做好，顾晋源甚至说得上宽容，但顾晋源这人，原则性也极强，他跟着顾晋源差不多一年，不说十分了解，却也总结出一些对方的禁忌，其中一条就是忌搬弄是非、背后中伤别人。
冯泽正绞尽脑汁想说些什么弥补，车子已经稳稳停在一处拍摄地点的出入口，顾晋源径自下车离开。
“言多必失啊，”司机在冯泽肩膀上拍拍，“别往心里去，以后多注意。”
“我也没说错什么……”借冯泽一百个胆子，这话他也不敢当着顾晋源的面说出来，可区区一个司机，也配教训他？冯泽小声咕哝一句，快步跟了上去。
看着冯泽匆忙离开的背影，司机轻叹一声，摇了摇头，看来又要重新招人了。
拍摄地早有工作人员做好准备，听到外面动静，立刻有人迎了上来。
“顾老师，麻烦您这么晚过来，咱们先化妆怎么样？”时间紧迫，工作人员丝毫不敢耽搁，双方打了个照面，引着顾晋源走向里面的化妆间。
可走出几步，身后没有一点动静，工作人员疑惑的回头，就看到顾晋源停在原地，转身背对着他，微仰着头望向半空。
顺着对方的视线方向望去，除了灯光掩映下的几幢仿古高楼，只有无尽的夜空。
“顾老师？”
“稍等。”
在工作人员疑惑的目光中，顾晋源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简单几句之后重新挂断了电话，电话期间，顾晋源的目光始终没有收回。
此时，顾晋源视线尽头的仿古高楼内，咔嚓声不绝于耳。
“啧啧，真敏锐。”隔着镜头，闻宴平静地与顾晋源对视，手上按动快门的动作却始终没有停止。
直到对方转身进入屋内，闻宴这才放下相机，顾不得查看今晚的成果，简单收拾一下，快步走下楼梯，迅速朝着拍摄基地的出口走去。
就在闻宴离开后不久，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闻宴刚刚站立的地方，四周巡视一圈之后，男人拨通了一个号码：“人已经走了……是，之后我会处理干净。”
挂断电话，男人也没再停留，一边拨出电话做好安排，一边返回了车上。
等顾晋源忙完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今天还有拍摄工作，顾晋源只能在车上闭目养神。
司机看了眼后视镜中的顾晋源，在犹豫要不要开口。
“说。”
突然对上一双冷厉的眼瞳，司机稍稍一顿，移开了目光，稳定一下心神，例行公事一样的开始汇报：“我已经打过招呼，即使拍到照片，平台也不会大肆推流，公司那边会留意，如果有需要，随时可以联系对方买断，冯泽已经安排去跟其他艺人，新助理明天能来上岗。”
“嗯。”
“一个小时前，夏青小姐打电话来询问您最近的工作安排，说想请您吃饭，”顿了顿，司机补充道，“这已经是夏小姐第三次邀约了。”
“推掉，”顿了顿，顾晋源揉着眉心加了句，“以后这种事情不要浪费时间。”
“是，”司机继续道，“景樟先生刚刚打电话来说，今晚让您回家用餐。”
“你是越来越会办事了。”
“……”身后的目光如有实质，司机如芒在背，车内的空气仿佛都要凝结。
“说我工作忙，抽不出时间。”
“是，”风险最大的事情说完了，司机继续道，“刚刚公司打来电话，让您看到网上的消息不要理会，公司正在处理。”
这次顾晋源没有再说话。
车子平稳地驶向目的地，顾晋源继续闭目养神，可没过多久又睁开眼睛，拿出手机慢慢的刷着。
从有关自己的词条上一掠而过，目光落在下面千篇一律的几个词条，只看了几秒钟，顾晋源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时，突然有电话进来，顾晋源按了接听。
“剧组那边的工作结束了吗？”电话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是顾晋源的经纪人，苏彦，“进度怎么样？”
“顺利的话，三四天应该就能结束。”
“那就好，幸亏这次出事的不是什么重要角色，”寒暄结束，苏彦也不废话，直接换了话题，“网上的消息你还没看吧，我……”
“看过了。”
似乎没料到顾晋源会给出这样的回答，但苏彦也只是停顿一瞬，便将话题继续了下去：“这次对方花了大价钱，公司这边已经在处理，但可能需要点时间，这段时间你就专心工作，网上的消息不用理会，你和夏青只是合作过一部剧，估计是看你最近新剧快要定档宣传，才跳出来想吸一波流量，跳梁小丑而已。”
“不用撤了。”
“嗯？什么意思？”苏彦疑惑地问道，“你不是最讨厌这种花边新闻吗？”
“白送的热度没必要浪费，”顾晋源道，“你去和林导说一声，让他把剧宣提前，形式的话就用连线吧，省时省力，至于他要不要和其他剧联动，让他自己考量。”
“这倒是个好办法，最近你上部剧里的切片镜头又被翻出来讨论，你和女主的词条还在热搜上挂着，如果近期剧宣，稍加引导，其他人只会以为之前的所有都是剧宣的一部分，”苏彦是个十足的行动派，“行，你专心工作，我去和林导那边联系。”
挂断电话，顾晋源这次没再翻看手机，而是转头看向窗外。
从窗外飞驰而过的影像中，顾晋源突然回想起昨晚透过车窗对上的那双眼睛。昨晚的光线昏暗，顾晋源甚至描绘不出对方眉眼的形状，脑海中残存的记忆只有对视一瞬间的感觉而已，意外的印象深刻。
另一边，闻宴睡下没多久，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可等他慢吞吞爬起来，门外早没了人影。
简单煮了个面条吃完，看了眼时间，也才十点多，昨晚回来将照片简单处理了一下，凌晨才睡下，满打满算，这一觉也才三个多小时。
不过也足够了，反正睡着了做得也都是噩梦。
收拾了碗筷，倒了杯水，闻宴继续昨晚没完成的工作。
打开电脑，昨晚的账号还是登陆状态，看着消息上标红的99+数字，闻宴没急着打开，而是先点进了热搜榜单。
当在首位词条看到顾晋源名字的时候，闻宴挑了挑眉。虽然有上一世记忆加持，但这一世事件的走向因为他的干预改变了太多，难免既定的事实发生变动。
看到熟悉的词条，闻言悬着的心才算是彻底落地。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