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求福（4） ...
-
沈文拘大约能猜到狐仙的话中之意，是指“母亲”与狐仙间的契约。
而具体是什么，狐仙也不见得是忘了，她不能讲，沈文拘便也不问。
“姑娘——这里是仙人祠吗？”沈文拘回头看去，是昨晚见过的一位男性玩家，身后还缀着浩浩荡荡一串跟不上在费劲爬山的人。
沈文拘不便开口，又有意与人群错开，只是轻轻点点头就转身离去了，没走出几步就隐没在竹林间。
镜中仙早在有人靠近前就回到了碎镜，加上男人眼睁睁看着沈文拘消失，直接默认了这个白裙姑娘就是副本指的仙人。
另一边，帮沈文拘隐去身形的狐仙和沈文拘就在不远处看戏。
“您为什么帮我？”沈文拘也没料到狐仙会主动帮他坐实不在场证明。
狐仙化作一只小巧的白狐盘在叶间：“有意思。”
“仅仅是这样？”
狐仙撇撇嘴：“问这么详细可就太没分寸了！非要说的话，你的形象不错，很适合叫他们这些凡人多尊敬本姑娘一些！”
成，果然还是在介意他和镜中仙的出言不逊。
沈文拘看着众人陆陆续续来，围着小白石墩转圈圈，介于开始那个男玩家手势比划着说了些什么，没一个玩家敢真的上手去翻。
毕竟现实里有没有神鬼不好说，这副本里的可是挂着神鬼之名行使系统之力的存在，能够选择难度五副本的除去穷凶极恶之徒，其余都不是傻子，哪会上赶着去讨不痛快。
完成了还愿的任务，便只剩下了生存到年夜这一条。
忽得一身轻松，沈文拘倒也没忘记自己下副本时的目的。
原以为仙人祠供奉的仙人会是连卓玉，但很显然并不是。
其实连卓玉的一部分成为了傲娇小女孩！不……怎么想都不可能吧！
对此保留意见，那祂还会在什么地方出现？
众人一时半会还不会离开白石祠，狐仙对于无法感知到她存在的生灵也并无兴趣，这会儿眯着眼睛昏昏欲睡。
沈文拘打开先前离开时为不遮挡视线而关掉的弹幕，就见观众已经就着狐仙话题发散开来了。
「说起来，咱家这边也供狐仙，不过并不是只供一家。」
「不止供一家？不会打起来吗？」
「继续说，我这一辈的其实对仙家了解不多，因为观念吧。从小也会跟着家里大人去给仙人磕几个头，更多的也不是很清楚。奶奶好多年前也有跟我说过一些解释，这么多年也忘了不少……就记得是有些东西单靠一家力量难以解决时，就会同时供几位仙人，当然也有主供的一家，其余就像是签了长期合同但临时工，没有主仙那样上心的供奉，但也尊敬得很。」
「临时工……有点想笑。」
「楼上笑吧，仙人应该不会上网。」
「后续呢？就没了？」
「还有还有，抱歉我打字比较慢。回复上面的问题，不会打起来。类比起来就像是一个家族，是共生关系或者说是团体，比较信这个的长辈还会给祂们排长幼序，虽然我一直没记住就是了……」
「我好像听说过……不过不是楼上那边的人吧，看网上说的总感觉很神秘呢。」
「其实也还好？可能是当地人比较亲切吧，感觉祂们被描述的就像是爷爷奶奶一辈的人。」
「主播在做什么呢？好半天没有动静了，在发呆吗？」
「总感觉主播发呆其实是在憋个大的……前面几次推理要不是论坛上大佬逐层深扒我完全没看懂……」
「是在看我们聊天吗？」
「之前不是把弹幕关了……好吧沉迷聊天都没看到主播前面做了什么（目移）」
沈文拘回应道：“是的，是在看弹幕。”
他很少与弹幕互动，不如说他与人非必要的沟通是直到进入副本后才多起来的，为此弹幕滚动速度明显加快，密密麻麻闪过，叫他没来得及看清混杂在词句中的讨论就被顶上去了：“你们……会需要我对副本和进度进行解释吗？”
弹幕又刷过一串会，以及大量投票与能量打赏。
“那我会在部分节点说明。”沈文拘若有所思，他先前并未考虑过通过互动来获得思路的途径，一直都只是观众单方面向他展示“玩个游戏吧”的规则与世界观。
“唔——你在和谁说话？”狐仙伸了个懒腰，眼睛也未睁开就再次发出轻微的鼾声，显然并没打算从沈文拘这里得到答案。
“刚才看到关于家族式的家仙团体讨论，以及我要找的一个……人。”沈文拘停顿，及时将要说出口的词替换，“那个人，我本以为他会以副本世界中神仙鬼怪的形象出现，但如你们所见，这位狐仙显然并不是我认识的那位。”
「什么人会以鬼神的形式出现在副本里啊喂？！」
「那他吗是NPC！」
「那他吗是NPC！」
“不是。”沈文拘有些头疼于解释连卓玉的身份，光是魔王就不好明说，加上可能这家伙还不止两只……
他将可能会被系统封禁和被其他人解读的部分稍加替换：“那个人确实是不属于副本的存在……虽然是不是人还不好说，但他拥有独立于副本的自我意识。”
观众毕竟也见过镜中仙这样不属于副本甚至还能被绑定带出的存在，倒也没纠结于沈文拘提到的家伙的物种。
「我好像没见过主播描述的人……是我睡着的时候看漏了吗？」
「回楼上，并没有！本人存了文菊截止目前齐全的直播切片。」
「文菊又是什么啦！」
「完了回不去了……这个名字听起来像我姑奶奶……」
「等等，我有个猜想！如果是非人的存在，那主播肯定是在副本内认识对方的，但既然我们都没有见过，那是不是说明对方是在主播直播黑屏的时候出现的？」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我也觉得。」
沈文拘本就不意外观众会想到这点，他也没打算藏，毕竟按照连卓玉的说法，以后这种黑屏的场合是少不了了，早晚会被联想到。
与其讨论朝着不可控的方向一路狂奔把魔王存在也翻出来，不如由他加以引导直接给对方安排一个稍微能让系统接受的身份。
“是的，我与他的几次见面都是在黑屏后发生。”沈文拘快速思考着，“但也不是每次黑屏都能见到他。”
这句话倒也没错，只是连卓玉虽说没有亲自登场，但沈文拘整个儿都在连卓玉维持的幻境里了。
“他……比较恶趣味，每次出现都会披一个特殊的身份，这回我有些问题要找他，但很可惜扑了个空。”
「是故意躲开主播的吗？」
「原谅我不纯洁的思想……但是主播说的话很难不让人多想哦，又是黑屏又是恶趣味，感觉是对方不想让其他人窥视到主播与他相处时的样子……」
「？」
「？？？停之停之」
「大绿丫头我真得控制你了！」
沈文拘有些无奈于观众跳跃而……略显狂放的思维，但好消息是没有往魔王的方向拐。
“应该不是在躲我。”上次见面连卓玉就信誓旦旦他们会再次见面，想到此沈文拘不禁想象出来小黑模样的主系统在后台看着接连不断的报错火急火燎的样子。
有些可怜，系统肯定不会放任魔王与玩家见面，那就只剩下了魔王硬炸防火墙。
他嘴角抽了抽：“总之，看到讨论后，我想到或许副本里不止狐仙这一位。”
“这是一个明显的误导，副本从未明确说过求福只有一位仙人，但各种消息表明只有一座仙人祠、王家只请了一位仙，让玩家先入为主认为仙人确实只有一个。”
沈文拘看向搜寻无果后终于放弃开始陆陆续续下山去的人群，以及看到他发的消息后先是跟着队伍下山又再次绕回竹林的林知，轻声道：“但即使没有那个人的存在，或许也会有其他仙人存在呢？”
说完他蹲下身去戳戳狐仙嘴筒子，在对方迷迷糊糊睁眼时道：“多谢仙人帮忙隐藏行踪，现在劳驾解除一下障眼法？”
下一秒就听见林知呼唤道：“原来沈哥你们在这里！奇怪……刚才怎么没看到。”
林知小跑到近前，沈文拘向他简短解释了狐仙的帮助，果然林知并不能看到她。
林知有些遗憾，又想起来什么：“既然看不到那就不说这个了！沈哥你交代的我都做好了，母亲今天会去王家拜访，我确认了她出门并且用能力确认了她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做得好。”沈文拘摸摸头。
林知嘿嘿乐着有些脸热：“我们接下来是要做什么？继续找还愿的线索吗？”
沈文拘这才想起来自己没和他说还愿的解法，林知也是实诚孩子，听完也没好意思找点什么糊弄狐仙，拿出了早上疾行前往王家回来路上帮小姑娘找发卡得到的苹果谢礼。
狐仙好久没吃过东西，那些祭品都是放了不知道多久的老古董，这会儿见到鲜红透亮的苹果也有些馋，她重新化作人形跳起来接过林知手上的苹果，想了想人类间相处的礼仪——毕竟或许成了真正的神仙后能用得上——她用袖子擦擦苹果上不存在的灰，掰作四瓣分给几人，尖锐的牙“咔嚓”扎进脆甜的果肉。
因为是小女孩的谢礼，这功德居然还是双倍！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求福（4）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