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求福（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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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急刹车，连带着背后的沈文拘也跟着惯性向前倒。
“往屋子里面跑！”镜中仙的声音顺着风送到林知耳边。
风灌进林知喉间，干涩甜腥，他想回头看，几乎感到尖锐的狼齿撕开自己的裤腿，扯下皮肉……心脏因为惊惧而剧烈收缩贲张，血液极速流动加剧了体能消耗。
一只温凉的手从身后捏住他的下巴，带着缓和却不由分说的力道将他试图向后看的脑袋掰正：“专心，冷静下来。”
林知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思虑再次占据高地，而缺氧导致的晕眩与视线缺失也被他惊觉。
沈文拘不止一次像这般将走歪的他重新拉回……
林知调整呼吸，尽量不再去想身后追逐的狼群，提速，提速！能力极限被突破，在他身后拉出明黄的衣光。
一切声响都离他而去，只剩他自己的呼吸与渺远的天音。
“祂给出指引。”
“注视，锚定，擢升。”
这是什么？林知没有去想，也来不及去想。
他一口气冲向小屋，门关上的那刻，才后知后觉。
他的能力刚才所表现出的状态，与其说疾行，倒更像是……
林知哆嗦着手打开终端，能力部分后缀已然发生变化。
时缓。
“……沈哥。”
沈文拘贴着门坐下，如他所想，角色扮演副本关键是生存，狼群即是副本异变，而“家”则是安全屋：“怎么了？”
“我的能力变化了。”
别说沈文拘和林知，就连观众们也没见过能力的变动。
「刚才是发生了什么？」
「我去翻了一下小林的直播回放，就在他发动能力时，出现了一个声音。」
「准确说是在【旅人】叫住【捷足】之后就出现了那个声音……」
这条弹幕并未引起注意，迅速被其他讨论刷下去了。
“我……听到了一个很奇怪的声音。”林知回忆着，“应该是男性，很模糊……不，也很清晰。”
“祂说。”
祂给出指引。
注视，锚定，擢升。
沈文拘追问：“你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直播间有出现异常吗？”
林知挠挠头：“当时那个情况我没来得及看……”
「没有出现黑屏！」
沈文拘瞥了一眼弹幕，念出上面与他所想一致的结论：“所以不是祂的手笔。”
但不是祂，还有谁能越过系统的权限直接为玩家锚定能力？
“喂喂！”一只手冷不丁搭上沈文拘的肩膀，沈文拘猛一回头，是夏沉笑嘻嘻的脸。
“哇啊！”林知也吓了一跳，“你们走路怎么都没声的……”
夏熙冰蓝的眼睛像是某种玉石或者玻璃，她合上手中的书道：“提早了一些，怎么办，哥哥？”
什么提早了？林知以为他们说的是惊扰了山中狼群的事，正准备下意识道歉，就听到夏沉说：“别担心，大人说过这也是正常的哦！毕竟他们也会知道的啦。”
沈文拘道：“是关于刚才能力的事？”
夏沉也大大方方：“对。啊！好像有些冒犯了，我们不是故意复现你们过去的经历的，特殊情况，特殊情况啦……”
夏熙直接将这个说不到点子上的哥哥拉到一旁，拿出一个按钮，沈文拘认出这是和浦里恩咖啡厅里相同的屏蔽装置按下的瞬间，四人直播间同时陷入黑屏。
「嗯嗯？怎么突然看不到了」
「也没声了……」
“特殊情况。”夏熙也淡淡道：“能够干涉系统的，不止一位。”
“这是结论。”
她直接说出来了，林知依然是懵懵的状态，沈文拘倒是反应过来：“结论，意思是，这并不是那位大人给出的事实？”
“没错。”夏熙肯定，“根据【预言家】的推算，祂将重返人间。”
“是另一个魔王？”
金发的少女摇头：“不。”
“祂是更加久远的，我们的主。”
“在系统与游戏出现之前，在山与海出现之前。”
只几句话像是用完了夏熙说话的份额，她不再做出解释了。
夏沉很清楚自家妹妹的性子，替她作出说明：“你应该已经听说过了，【观火】的入会要求。”
沈文拘喃喃道：“信仰。”
“没错，我们拥有共同的信仰，一位已经陨落的神明。”夏沉罕见地兴致不高。
“虽说祂已陨落，但祂的信徒并不在少数，【观火】的成员不仅要求信仰，也要求绝对的忠诚。”双子的脸此刻在沈文拘眼中像是合二为一了，他眨眼，又恢复原样，似乎只是一瞬间眼花。
“因为祂死于背叛。”
几人窝在后门的角落里小声交谈，似乎也意识到这种情况不适合多言，就一并回到了沈文拘的房间，夏熙在门口贴上了防偷听符。
“祂的身躯已经不复存在了，但是灵魂仍然能够被感知。”夏沉继续说，“我们皆蒙受祂圣音洗濯。”
沈文拘这才注意到双子统一的白衣上一尘不染，像是污浊根本无法近身。
“而我们将为祂指出正确的路，或者说，创造。”
“这也是系统与游戏存在的意义。”
沈文拘想到了传闻中【主座】与系统间的交易，此刻福至心灵：“系统是【观火】创造的？”
“……是。”夏沉见他猜出也不隐瞒。
“不只是大人。”夏熙道，“是大人与神明共同的造物。”
“系统也获得了祂一部分的权限，因此可以干涉现实与虚假的边界。”
“你们说，创造。”沈文拘问道，“是创造通路，还是说。”
“造神？”
夏沉看他一眼：“哎，要是换个人来说，这可是绝对的僭越与不敬哦。”
“抱歉……”沈文拘也意识到自己话有些快了。
“不过你很敏锐。”夏沉一改那副严肃的神色，“并非造神，而是迎接。”
“祂本就属于这里，祂将要回来。”
“小林就是证据哦！”夏沉看向林知。
“……啊？我吗？”林知瞪大眼睛，手指向自己，像是一个大张着嘴和眼睛的猫meme。
“没错！”夏沉猛地向林知探去，将他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扫视一遍，“祂已逾百年不曾降下指示，这期间魔王的力量成倍增长，魔王越是强大，我们与祂的联系越是微不可寻。”
“直到刚才，【预言家】强行打开副本与系统中央区的通路，向我们传递信息。”
“这是百年来，祂的存在波动最剧烈的一次，直接将老头子的仪器读数上限干爆了。”夏沉耸耸肩。
夏沉开玩笑道：“通过夏熙的能力我们看到了你，所以其实你是——天选之子！”
林知涨红了脸：“啊……啊？我……我…我吗……”
“别逗他了，孩子本来就不聪明。”沈文拘叹气，“那么我又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毕竟你们看上去并不是来找他。”
“以及，祂的注视是有代价的吧？是思想，还是——”沈文拘看向双子几乎重合的脸，越发确定这并非幻觉，“……污染？”
他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背在身后的手中握住从终端中取出的匕首。无他，眼前双子看上去实在与先前大相径庭。
而角色扮演副本是不存在精神稳定值的。
“嘿！等等等等！”夏沉急忙叫停了这个剑拔弩张的气氛，“先别急啊，也没说不回答你的问题嘛……”
沈文拘并未放松，冷静道：“那从进门开始，真正的林知又在哪里？”
“林知”疑惑道：“沈哥你说什么呢？我不是在这里嘛？”
沈文拘闭了闭眼：“进入副本前，我交给了林知一样信物……”
“是干花对吧！”“林知”手中出现一朵干枯的虞美人，期待地看着沈文拘。
沈文拘补上后半句：“……然后他还给了我。”
“夏沉”：……
“夏熙”：……
“林知”：……
沈文拘拍拍手：“现在可以好好回答了吗？”
“哎，真是瞒不过你呐。”夏沉变作一个青年模样，是行刑官多兰。
而另一人就是艾拉德尔。
至于“林知”，则只是一个用能力操纵着的傀儡，主人不再施加指令后，它自然也失去了伪装与行动，重新化为几段木头粗糙串成的人形死物，软绵绵瘫倒在地上。
“是你们啊，我还想问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些情报的。”沈文拘放松下来，能用真面目示人，也意味着至少目前不打算动手，“这样看来不用问了。”
“这也是那位大人的意思？”
“呃……”多兰有些尴尬，毕竟他本意确实不是到【勇者】当卧底来的，不过现在这个样子确实说不清了。
多兰举起一只手指：“在阁下审判之前，可否允许我提一个小小的问题？”
沈文拘同意了：“你问吧。”
“你是怎么发现……不，什么时候发现我们不是天使双子的？”
“啊……就这个问题啊。”沈文拘勾起唇角，“当然是因为……”
多兰捋直了脖颈，好奇地向沈文拘凑近。
在鼻尖几乎戳上沈文拘脸侧的时候被艾拉德尔一把拽回打断施法：“……丢脸。”
“当然是因为……”
“因为……？”多兰眼巴巴看着。
“夏沉没叫过【观火】的某人老头子。”
“就这！？？”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求福（6）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