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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月色撩人 你再这样, ...

  •   “我知道。”云山笑着揉揉长安的脑袋,然后他蹲下来,将兽皮上衣,扯开铺在干草上。
      兽皮上衣准确来说并不能算作是衣服,因为它就是块掏了个洞,可以挂在脖子上的兽皮。
      “这样睡舒服些。”兽皮衣铺在干草上很平整,不大,但睡一个长安够了。
      “嗯。”浅浅回应。
      远古的日子很苦,但眼前这个男人会竭尽所能为她创造舒适的环境。

      长安躺在了兽皮上,云山躺在她旁边,面朝她这边。

      “云山。”

      “嗯?”

      “你不问我那个部落的事?”

      云山想了想:“你想说的时候会说的。”

      长安想了想,翻了个身,面朝云山,月光下他的脸看不太清,但他的眼睛是亮的。

      “我的部落,天上飞的不是鸟龙,而是飞机,你可以理解为铁鸟,坐在铁鸟上,我们迁徙走的这段路,也许只要半天就到了。”

      “你们部落可真像天神呆的地方。”云山听不懂,但他努力听着。

      “那个没有随处可见的野兽、丛林,房子很高,是用石头和铁盖的,有的比山还高。人住在里面,像鸟住在树上。”

      “你住那种房子?”云山问。

      “嗯,很小的一个,在七楼。没有院子,没有地,什么都种不了。”

      “那你种地跟谁学的?”

      长安想了想:“书上学的。书就是……把字写在干了的树叶上,钉在一起,可以翻,你想记录的东西全都可以写在上面。”

      云山沉默了一会儿:“你的部落,什么都有。”

      “嗯,什么都有!”长安勾了勾唇角,她终于可以放宽心和云山分享现代的事。

      “安,你不想留在这里是吗?”云山的声音带着隐隐的一丝不安。

      长安愣了一瞬,而后伸出手,把云山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手心里。他的手指很粗糙,掌心有厚厚的茧子,但很暖,她牢牢捂住云山一只手掌,脸枕在云山另一只胳膊上。
      “我以前害怕,但现在没那么怕了。”
      “因为你在。”长安亲了亲云山的嘴皮,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像蝴蝶落在花瓣上,沾了一下就飞走了。

      云山的喉头滚动了一下,长安听见了。很轻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却格外清晰,像石头丢进深水,咚的一声,沉到底。

      长安把脸埋回他胳膊上,心跳快得像打鼓。她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她亲过他,在那场大雨的夜里,在那间漏水的木屋里,在热热果的余味里。
      但那时候她的身体和脑子是热热果造成的不清醒。
      现在她是清醒的,很清醒。风从山谷吹上来,凉凉的,带着河水的气息。
      屋外的火堆快灭了,只剩几根暗红的炭条,在灰烬里明明灭灭。远处的树林黑黢黢的,偶尔传来一两声鸟叫,很短,像梦话。

      云山没有动,但长安感觉到他的心跳变快了。他的胸口贴着她的脸,心跳咚咚咚的,像有人在里面敲门。

      长安从他胳膊上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月光很淡,被云层遮了大半,但她能看见他的轮廓。他的眉毛很浓,眉骨很高,眼窝微微凹陷,鼻梁挺直,嘴唇抿着,抿成一条线。
      她的目光顺着他的眉骨往下滑,滑到颧骨上那道旧伤疤。
      她伸手摸了摸那道疤,疤是凸起来的,比旁边的皮肤硬一些,摸上去像摸着一根干枯的藤蔓。

      “怎么伤的?”她问。

      “小时候摔的。”

      “骗人。”

      云山沉默了一瞬:“狼抓的。”

      长安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滑,滑到他的下巴。她让他用短刀刮掉胡子,他刮了。
      现在他下巴上的胡茬,短短的,硬硬的,扎手指。她的指腹在下巴上蹭了蹭。

      “云山。”

      “嗯。”

      “你长得真好看。”

      云山没有说话,长安借着月光看到,云山的耳朵从耳垂到耳尖,慢慢变红,像被火烤过的石头,一点一点地变色。

      她笑了,很小声,从鼻子里哼出来的,像小猫叫。
      云山听见了,侧过头来看她。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鼻尖几乎碰到鼻尖。他的呼吸扑在她脸上,热热的,带着青草的味道。

      “你笑什么?”他问。

      “笑你耳朵红了。”

      “没红。”

      “红了,我看见了。”

      云山把脸转回去,看着棚子缝隙处的天空,天上有几颗星星,从云缝里漏出来,很小,很亮。

      长安撑起上半身,低头看云山。她的头发垂下来,扫在他脸上,痒痒的。
      云山伸手把她的头发拨开,手指从她耳边滑过去,指腹蹭过她的耳廓。长安的耳朵很敏感,被他碰了一下,浑身像过了电,从耳朵一直麻到指尖。她缩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云山的手指停在她耳后,没有动。他的拇指按在她耳垂上,轻轻地按着,像在揉一颗小小的珠子。长安的呼吸乱了。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亲了亲他的脖子,他的脖子很热,皮肤上有一层薄薄的汗,咸的,带着他的味道。她的嘴唇贴在他喉咙上,感觉到他的喉结动了一下,上下滚动,像一颗圆圆的石头从山坡上滚下去。

      “安……”他的声音哑了。

      “嗯?”

      “你再这样,我忍不住。”

      长安轻笑一声,她的嘴唇贴在他喉咙上,感觉到他的脉搏在跳,一下一下的,很快。她的手从他胸口往上移,摸到他的锁骨。
      他的锁骨很硬,像两根弯曲的木棍,埋在皮肤下面。她的手指顺着锁骨滑到肩膀,肩膀上全是肌肉,硬邦邦的,像石头。

      云山的手从她耳后滑到后脑,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轻轻按着。他的手指很粗糙,但力道很轻。他把她的头按在自己颈窝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不动了。

      “睡吧。”他说。

      长安没有睡,她听着他的心跳,听着他的脉搏,听着他喉咙里偶尔发出的细微声响。她的身体很热,像泡在温水里,从皮肤一直热到骨头里。
      她的手放在云山胸口,感觉到他的心脏在跳,咚咚咚的,和她的心跳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谁的。

      虽然她没有做好准备,但撩云山的感觉很好。

      “云山。”

      “嗯?”

      “你心跳好快。”

      “你的也快。”

      长安把手从云山胸口收回来,放在自己胸口。心跳确实很快,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又把手放回他胸口。两个心跳,不一样的节奏,叠在一起,乱糟糟的,但好听。
      云山吐出一口浓重的呼吸,他亲了亲长安的发顶:“睡吧。”

      长安闭上眼睛,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风从山谷吹上来,凉凉的。云山的手放在她背上,很沉,很暖,像一座小小的山。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最后听见的,是云山的心跳。咚咚咚的,很稳,像一首唱了很久很久的歌。

      天还没亮,长安被冷醒了。

      风从山口灌进来,凉飕飕的,像从酷热的室外突然进了空调屋。
      她缩了一下,往云山那边挤了挤,但他的身体也是凉的。棚子外的火堆灭了,灰烬里连暗红的炭条都没有了,只剩一堆白灰。
      长安坐起来,搓了搓胳膊。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密密麻麻的,像小米粒。她站起来,在原地跳了两下,还是冷。

      雨季过去了,天开始凉了。
      她抬头看天,云层很厚,灰蒙蒙的,看不见太阳。风很大,吹得树枝呜呜响。

      云山也醒了,坐起来,看了她一眼:“冷?”

      “有点。”长安抱着胳膊微微点头。

      云山站起来,把干草上的兽皮拿起来,披在长安身上。兽皮上还有他的体温,暖暖的,带着他的味道。长安把兽皮裹紧,缩在里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你不冷?”

      “不冷。”

      长安看着他赤裸的上身,胳膊上全是鸡皮疙瘩,比他刚才的还密。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胳膊,凉得像从水里捞出来的石头。

      “你骗人!”

      “习惯了。”云山只是笑了笑,就去棚子外面捡柴。
      长安看着他蹲在地上捡树枝,背上的肌肉一块一块的,被晨光照得发亮。他的背很宽,腰很窄,从肩膀到腰是一个倒三角形。
      他的皮肤是古铜色的,上面有很多疤,大大小小的,有的长,有的短,有的凸起来,有的凹下去。
      她的目光从他背上滑过去,滑到腰间,滑到围着的兽皮上,她把目光移开了。

      长安蹲在柴堆边,看着云山生火。
      他的手指很粗,但很灵巧,把干苔藓放在燧石下面,敲了几下,火星溅在苔藓上,冒出一缕青烟。
      他低下头,对着青烟轻轻吹气,吹了几下,火着了。
      火苗很小,在风里摇摇晃晃的,,他把细树枝架上去,火苗舔着树枝,噼啪作响。火慢慢大了起来,热气扑在长安脸上,暖烘烘的。

      她伸出手烤火,手指还是凉的。她把手凑近火堆,近到差点被火燎到。云山把她的手拉回来:“别烧着了!”

      “冷。”

      “冷也不能烤这么近,会起泡。”

      长安把手缩回兽皮里,缩成一团,像一只受惊的刺猬。
      他们昨晚睡的棚子面积小,刚捡的柴湿度大,会熏人,不适合在里面烧火。
      于是云山站起来,走到木料堆那边,拿了几块木桩回来,扔在棚子门口,又在棚子门口铺了一层干草,他把火堆移到了棚子门口。
      门口不宽,刚好能坐下两个人,三面挡风,一面朝火。

      “坐过来。”云山说。

      长安钻过去,坐在干草上。
      风被挡住了,火的热气被棚子拢住了,暖洋洋的。
      云山也坐在门口,挨着她旁边。两个人的肩膀挨着,膝盖碰着膝盖。长安把兽皮分了一半给他,两个人披着一张兽皮,挤在棚子入口,烤着火。

      “云山。”

      “嗯?”

      “天冷了,得做衣服了。”

      云山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兽皮。
      他的兽皮穿了好几个月了,磨得又薄又破,边缘都烂了,毛掉了一大片,露出光秃秃的皮面。他把兽皮扯了扯,想遮住露出来的膝盖,扯不动。

      “该做新的了。”他说。

      长安看了看他身上的兽皮,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她的兽皮也好不到哪去,洗得发白,硬得像树皮,穿在身上磨皮肤,胳膊内侧都磨红了,要不是她还有一身现代衣服打底,皮肤早磨破了。
      可她穿来远古的时候,穿的是夏天的衣服,也扛不住风。

      “不能光靠兽皮。”长安说,“兽皮太少,不够分。而且冬天冷了,光穿兽皮也不够。”

      “那穿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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