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 49 章 ...
-
“咔嚓”一声。
照片定格，两个人拍了第一张合照。“谢谢同学。”“不客气。”昔词从路过的同学手里接过手机。
照片只拍了上半身。昔词站得直，她原本想比剪刀手的，被路人同学劝住了，所以没比姿势，只挺直了腰板，端正地站着，跟拍证件照似的。
宁昭倒是比她放松些，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弯弯的眼睛看着镜头，像透过画面和她对视。两个人没有互动，只不过宁昭向她这边倾身，稍稍歪着头，看上去格外灵动。
这张照片，宁昭也很满意，“拍的好好啊。”
“是啊，真好看。”昔词也满意，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见到照片的第一眼，她想到却是：好般配。
她怎么会这样想？
昔词有一瞬间的惊慌，随后她把照片分享给宁昭。
宁昭不愿意花钱打车，两人便坐了二十多分钟的地铁，来到了宁昭补课的机构。
送到楼下，他便向昔词告别了，还说不用担心他，晚上有同学一起下课，回家的路上也有结伴，让她不要担心。
昔词点头，见他上了楼梯才离开。
晚上宁昭又是快十点才到家。他补课完总容易饿，这些天基本都会煮宵夜吃。
昔词其实是有些心疼他的，但是她厨艺实在是太差。宁昭不嫌弃，她也不愿意总让宁昭吃。
为了减轻他负担，昔词便把家务活接了过来。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晾衣服收衣服，拖地倒垃圾，还有洗碗擦桌子这种活。
虽然不做饭，但是昔词会提前帮宁昭备菜。等宁昭回来了，便把围裙继承过去，只需要下锅烹饪就行。
她也会跟着吃宵夜。今天炒了两道家常菜，宁昭吃的认真。
昔词倒不是很饿，就是嘴馋。她一边吃菜一边单手撑着看看宁昭。
围裙是她买的，当时店里只有五颜六色的碎花款和纯红款。她便买了各买了一条。
只不过宁昭似乎不太喜欢红色的那条。不过也对，五颜六色的碎花看上去更有艺术感，应该也符合他的美术生的审美。
她倒是不讨厌红色，这条红色便默认分给了她，不过不久前红色围裙的系带断了，这导致两人这些天是共用一条围裙。不久前她正穿着宁昭身上这条碎花切菜。
这会穿到宁昭身上，这么田园风的围裙，居然显得他更温婉了。
宁昭年龄比她小，她原本也只是把他当弟弟对待。经过她的饲养，宁昭脸上都有肉了。
可是这才补课几天，好不容易养好的婴儿肥，又减下去了。
昔词稍微觉得有些可惜。
碎花围裙有一圈荷叶边，女款的围裙穿到宁昭身上，居然也不会显得奇怪。
他回家后，因为要下厨做饭，所以没有洗澡换衣服。他还穿着一身黑色卫衣和牛仔裤。
这么冷的颜色配上花花绿绿的围裙，也变得温柔。不过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一次昔词就是觉得宁昭好好看。
不只是他的脸，她觉得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不一样的感觉，十分吸引她。
见宁昭吃完了，昔词又给他乘了半碗，“也不知道晚上吃这么多，会不会不好消化，要不然我明天买点健胃消食片给你？”
宁昭觉得不需要，但是也没拒绝。
第二日，又到周末。
严霜到她家来。这段时间严霜和她都联系少了，一个是因为工作，另一个是因为：
“终于有空想起我了？之前绿泡泡找你，总没时间回我。”昔词如是控诉。
“小言回家了。”严霜语气中没有一点重色轻友的歉意。
言下之意，要不是陈许言回家，她这周也忙着谈恋爱。
昔词表情无语。这还是严霜第一次到她家，客厅的地毯刚换过，换成了春夏款。趁着昔词去拿饮料的时间，她观察了一下周围。
这个家，布置得还挺温馨的。希望她以后和陈许言也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房子。
拿上饮料，两个碰了一杯，闲聊起来。
严霜谈了谈了工作上的事，她这几天在医院轮岗，实在很忙。
昔词倒是轻松了些，已经在改论文第二版了。没事的时候还能去招聘会看看工作，只是最近都零散的宣讲，她看了看不感兴趣，便没去。
两人聊着聊着，严霜忽然说道：“我家里在开始给我提相亲了。”
昔词惊讶：“嗯？那陈许言怎么办？”
严霜提起父母态度冷淡了下来，“所以我拒绝了。这次还好，但是他们以后肯定会逼我的。”
她在父母哪儿争取到了继续读下去的机会，到头来也会成为父母挟持她婚姻的理由之一。
昔词：“这么封建？”
严霜：“利益交换。”
昔词头疼，这算是见识到了传说中商业联姻。严霜还没告诉陈许言这件事，她来也是想问问昔词的意见。
昔词严肃了一些，她问，“你是怎么想的？”
严霜不答。
她便知道，严霜是不愿意的。沉默过了一会，严霜开玩笑说：“到时候我就带着陈许言来投奔你。”
“好啊，我这永远欢迎你们。”如果她能提供给严霜一个选择，那再好不过。
早就听严霜提起过她的父母。和她不同，严霜母亲的控制欲极强，好在严霜从小便很优秀，也爱学习，成绩也十分耀眼，还没太能感受到母亲的恐怖。
只是她的beta弟弟便不同了，过去严霜和弟弟交流不多，因为两个人要上不同的辅导班，弟弟由母亲亲自管。她只偶尔见过弟弟向她投来羡慕的眼光。
后来她展现了想继续读下去的想法，和母亲的计划相悖，在和母亲的博弈中，严霜才正真感受到她的强势。
近来她和弟弟交流也多了起来，“我其实很相信，他会做得比我好，我不懂管理家业，我只想继续读书。”
昔词：“是啊，你还有弟弟呢，也不知道为什么你妈为什么就逮着你不放。”
严霜讽刺地扯了扯嘴角，这当然是因为她母亲觉得弟弟只不过是一个beta。
所以，她更不敢让家里人发现她和陈许言的关系。陈许言也是beta。
昔词安慰，想一想她自己的经历，也是和家里闹僵离家四年。如果真的和家里沟通失败，严霜为了梦想，做出离家的选择，她也会支持。
“没什么大不了的，你都成年了。”
“是啊，我们都成年了。”严霜笑笑，为自己拥有这么一个朋友感到高兴。
两个人碰了碰杯，一口饮料就着烦心事咽下。
最近的烦心事太多，饮料喝完，昔词又取了酒来。
“喝点这个吧。”她晃晃酒瓶，替两个人满上。
严霜很少饮酒，她觉得饮酒伤身，以前都是看她们喝，但这次没有任何推辞。
两人接着碰杯，颇有种借酒消愁的感觉。严霜问到宁昭的事，昔词也跟着长吁短叹起来。
“真有你的。”严霜真心称赞她。
昔词沉默地喝酒。严霜给两人倒酒，换她主动去和昔词碰杯了。
她没多问，也没多说。等一瓶酒分完，昔词还想接着喝，严霜拉住她，“到此为止吧，在喝我们就醉了。”
昔词这才放弃。酒也喝完了，人有些微醺。她说，“要不，我直接去问宁昭喜不喜我吧？”
严霜轻瞥了她一眼，“问他干嘛，先问问你自己吧。”这么久了，还没搞清楚自己的想法吗？
严霜：“你不是说只想和宁昭做朋友吗？”
“是，但……”昔词面上露出犹豫，“如果宁昭喜欢我的话，就不能做朋友了……”
果然人都是看别人的事看得通透，到自己身上便瞻前顾后。严霜：“那现在正好啊，你不问他不说，永远都是朋友。”
“可是宁昭会不会不开心？”让昔词心中动摇的是这个问题。
“他不开心，你也不会开心。”严霜语气轻，想到自己和陈许言。
严霜：“先不管宁昭的想法，你该怀疑的难道不是自己喜不喜欢他吗？”
昔词端起杯子，忘记酒早就喝完了，只有个空杯。
她讪讪放下杯子，“我吗？我当然……”
严霜打断，“你知道我为什么向陈许言告白吗？”
“……为什么？”
严霜陷入回忆，“我刚租到房从家里搬出来，然后和我妈发生了争执，心情不好。他刚好来找我。”
“我不想见他，便敷衍了一下，让他走了。他问我为什么不开心，我说我没有。”
“那天一夜，我背书到很晚，凌晨了他忽然忽然发消息说有题不会，问我能不能教他。”
“他其实人挺聪明的，由于性别原因，他闻不到信息素，总要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才能追上天赋带来的差距。”
“他问题可真多，我给他将完题，已经快凌晨五点了。我让他快睡，挂掉电话前他向我道晚安。”
“第二天他来找我时，我还在加班。回来晚了，他已经离开了。晚上他又给我打电话，又让我讲那些他原本就会的课后题。”
“我骂他，怎么这么笨？他听着也不反驳。我让他别陪着我熬夜了，他这才不情愿地挂掉电话。”
“第二天我就和他告白了。”
讲了这么多，昔词根本没听懂，她怎么就莫名其妙告白了，原本她还以为其中有什么浪漫的事情，“所以你到底为什么喜欢他啊？”
严霜的目光变得柔和，“因为他傻，用这种一眼就能识别的借口，安慰我陪伴我。而我在知道他撒谎又没有拆除他的那一刻，我就想：不该让他为我担心。”
严霜：“你呢？这件事你早就找过我了，这么长时间，你犹豫，逃避。若果想问，你早就问清楚了，为什么不问呢？因为你害怕吗？”
“有没有想过，如果宁昭真的喜欢你，他又是怀着怎么的心情和你做朋友的呢？”
昔词哑口无言。
她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她只想着自己。只要不问，事情就永远不会变坏。
她从未直面自己的内心。
为什么总是犹豫不决，为什么不敢问，为什么害怕和宁昭做不成朋友？
为什么不想看宁昭不开心，为什么总放不下他？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