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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赴神 腰真细,好 ...

  •   谢桥喉咙一梗,不知如何回答。

      何民秀趁势说道:“方才我在后面屏风可是听得清清楚楚的,阜山说这是谢大人的恩赐,有这回事么?”

      谢桥微张了嘴,看向阜山,却见这小子只顾哭泣,连个抬头解释的意思都没有。他登时觉得昏了神。

      “谢大人不说话,这算是默认了不成?”何民秀铮铮有词,“我就一个管事,也没什么本领。但谢大人,你别嫌我口浅,作御史的,私放银钱,甚至是在皇上重托之时,无论为公为私,这如何说得过去?”

      谢桥愣了一愣,转向何民秀:“何管事又是如何得知,这锭银子就是我给阜山的?”

      何民秀冷笑:“谢御史这时装不明白?阜山亲口所说,还能有假?”

      “是,这话是他说的。”谢桥不甘示弱,“但他说的是恩赐,从不曾有什么为私。换而言之,恩赐就一定是我给他的了?若非今日韩襄事拉着我来,阜山此人我从未得知过。”

      “这般强词?”何民秀双手抱拳,盯着他,“你既认识他娘,还会不认识儿子?”

      谢桥紧盯着他,缓缓上前,咄咄逼人:“何管事说这个是么?他儿子早便死了!”

      何管事如雷轰顶,警觉地看向他:“你什么意思?”

      谢桥步步走近,只把何民秀逼到墙角:“初二那天,老妇人上山采药,突发洪涝,家丁无一幸存,自己也是在山洞里活过来的。今天凭空却出现个阜山,这倒是奇了怪了!”

      何民秀直截了当地说:“何曾有证据?谢大人说死了便是死了?我们何家怎么不晓得?阜山的出生纸都完好无损地在的,哪会造假?你莫不是发了昏?”

      谢桥冷冷一哼,背过身,道:“这便是个假货,不知道从哪里请来的帮凶!阜山哪里是老夫人的儿子?无非是何管事的傀儡罢了!”

      “胡言!”何管事怒道,“字据样样清晰,谢大人何能胡诌!”

      谢桥却没理他,一把拎起阜山的衣领,沉声道:“仔细说,哪家的孩子?为什么干这等勾当?”

      阜山惊慌地看着他,“什、什么?”

      “谢桥!你是要在我大理寺放肆吗!”大理寺少卿一拍桌子,大喊道。

      “既然叫我来了,不如说个清楚。”谢桥淡说,“好孩子,你仔细说。”

      阜山却紧咬着唇,一言不发。

      谢桥盯着他的样子,顿时松了手,回神道:“少卿大人不信?”

      大理寺少卿气得嘴角发抽:“好一个温文尔雅的谢御史,原是这等风范!”

      谢桥云淡风轻地瞧她一眼:“不信正好,本尊也用不着你明白。”

      大理寺少卿一愣:“你、你说什么?”

      谢桥眯起眼,不语。

      “这算是闹够了?教人不得安生!”

      声音一出,少卿和何民秀大惊!

      哪里来的声音?

      这场上还有他人?!

      是谁?

      谢桥沉了脸,冷眼看江宁公主红衣娉婷,缓步从遮掩的帷幕后出来。

      江宁公主脸上带着高傲的笑容,笑道:“本宫算是听了个明白,原这世上还有这般荒唐事?”

      “公、公主殿下?”大理寺少卿惊魂未定,“你如何在这儿?”

      “本宫的事,还叫你管上了不成?”江宁公主轻蔑一笑,“我说父皇一日不在朝,便要乱成什么个模样。本宫一来看看,二来也算为父皇排忧了。”

      这是要和稀泥了,何民秀恨恨想。

      “想着本宫也没什么事,出来散散心。却见大理寺倒还亮着灯,一瞧还了得?教你们闹成这副光景!”

      何民秀不卑不亢:“公主殿下,此乃大理寺职责,何来闹一说?”

      江宁的凤眼扫过场上的每一个人,看也不看何民秀,随后笑道:“这回是真热闹了,好罢,算是我不识趣,本宫也不叨扰诸君兴致,这就走。各位聊,失陪了。”

      眼见其人要走,大理寺少卿气急败坏,可无论如何也没胆子拦,只好任由她去了。

      随着江宁公主惊鸿一现,场上人的心思皆有了微妙的变化。

      于谢巧而言,他也拿不太准。江宁公主的出现虽是他有意引导,但也有冒险成分,江宁的性子他摸的还不算清楚,不晓得这位最得宠的公主会怎么在皇上面前说。

      何民秀倒是神情自若,似是对事态了如指掌。少卿则面如菜色,江宁一往外说,自己就要落上“渎职”之罪,官运摇摇欲坠。

      一时间,场上默然,只有阜山抽鼻涕的声音。

      三人心思有异,但此时再多说什么也没用,既然这件事情被摆到了皇上面前,私下还有什么可吵的?

      “天色不早。”少卿生硬地转移话题,“既然如此,诸位……”

      “便等皇上说个明白!”何民秀冷道,“还个公道!”

      室外早就黑了,天边的月亮涌起来。少卿终究是放两人走,算是闹了一场荒唐。

      谢桥只得徒步回家,寻思着明日怎么在皇上面前脱罪。

      阜山这事估计脱不了身了,谁知这何知建用如此狠毒手段!抓一个少年来送死,简直不要脸皮。

      谢桥脚步一顿,想起阜山惊恐的样子,还有何民秀冷漠的眼神,越想越不对,遂折返回去。大理寺早就没了人,四周还有巡逻侍卫,不好操作。

      正寻思着怎么找到阜山,免得被何家人逮去丧了命,忽见前方一抹黑团朝自己奔来,谢桥一惊,定睛看时,这黑团已经移步到身前,是一只黑猫。

      谢桥和这形容可爱的黑猫大眼瞪小眼,这黑猫竟然也不怕他,还举起软软的爪子往他脚上蹭两下,拿天真的眼睛盯着他看。

      大黑天的,哪来的猫?

      谢桥心想有问题,许是哪家妃子的宠物偷跑出来的吧,正欲赶它走,却听身边隐隐传来跑步声。

      他还没反应过来,巡逻侍卫先大喝一声:“何人!”

      谢桥立马侧身躲入假山后,奇了怪,这猫也不跑,屁颠屁颠跟着他,也不闹,整的谢桥都不好意思赶它走了。

      慌忙的跑步声越来越近,带着点喘息的声音:“救、救我!”

      谢桥耳力极好,一听就知道这是阜山,立刻警觉起来。

      乃天助我也!说曹操曹操到!

      巡逻侍卫提着火把,喝道:“谁在那里放肆?!”

      “我、我不要死!”

      谢桥一想要完蛋,被抓了就是大罪,现下这也不好逃,只能侧耳倾听,循声而动。

      “出来!何人?”

      谢桥想了想,也不顾心中狐疑,一脚踹在黑猫身上,直踹开几尺远。黑猫一吃痛,立马就乱叫出声,引了侍卫来看。他则顺势躲入草丛里。

      “哪来的野猫?小畜生!”

      “这猫倒是和秋妃娘娘的有点像。”

      “胡、胡说!娘娘的猫会跑出来?”

      “吵什么?”谢桥一开口,假装这才寻来,“你们对我的猫做什么了?”

      两个侍卫面面相觑,看清来人,连忙行礼:“小的知罪,不知、不知是谢大人的猫!”

      谢桥故作严肃,眉头紧锁:“不好好巡逻,在这里对我的猫动手动脚,你们两个,哪个队的?领头的唤什么?报上名来!”

      侍卫心中害怕,连忙跪下:“求大人饶了小的!小的再也不敢了!”

      谢桥边训话,边寻找阜山的下落,一会儿就不耐烦地招手,“快去吧,下次注意些!”

      侍卫放下心:“那、那大人要不要小的安排回府?”

      谢桥:“自己走便是了。”

      二人惶恐退下。

      等那两个人一走,谢桥立马疾步往假山后走去,一把拉住蹲着发抖的阜山:“别说话,跟我走!”

      阜山嘴里不知在说什么,却很抗拒他。

      谢桥只好停下来,问:“刚才是你在喊?为什么喊?”

      阜山向四处张望,就是不说。谢桥看他眼神,马上明白了。何民秀估计是想趁早解决他,怕明日皇上问罪,自己不好回答。

      谢桥一想,阜山若是死了,自己还如何伸冤。

      “你哪里的人?何家的?出生纸也在他们那儿?有没有亲戚?”

      阜山惊惧地看着他,瑟瑟发抖。

      谢桥这才注意到他浑身湿透。

      他皱眉:“何民秀把你扔水里了?”

      阜山点头。

      “后来又自己游上来的?何民秀没发现?他人走了没?”

      阜山又点头。接着就昏死过去,合了眼。

      谢桥:“……”

      谢桥这下弄清楚了,没想到这阜山还会凫水,算是自己救了自己一命。

      万一阜山惧怕何家势力,他也不会说出真相,这就难办了。

      黑猫走过来,仰头看谢桥。

      透过黑猫澄澈的双眼,照映出谢桥俊美的侧脸,以及一双灿烂的星眸。这双瞳孔的另一方,却站着一人,亭亭玉立。

      “他还去救了?一没钱二没势的,不知死活。”说话的正是温怀,眉高挑着,饶有兴趣地透过黑猫的眼睛看谢桥的一举一动。

      “大人,你先敷敷伤,刚才那一脚踢得可真不小。”有小厮进来,提醒。

      温怀的确感觉自己肚子挺疼的,想着当时谢桥要是踢得下面一点,就是那个……然后自己下半辈子幸福就没了。

      温怀一脸黑线。

      “这厮肯定会把阜山带回去锁着,好给自己脱嫌疑。”温怀半躺在躺椅上,轻轻地说。

      “不知会把我怎么样,送回给秋妃不成?”温怀满不在乎地说。

      瞳孔那边,正如温怀所言,谢桥敲晕了几个侍卫,下了迷药,带着昏睡的阜山出了宫,出宫才发现黑猫还跟着自己,顿时哭笑不得,好言相劝:“猫大哥,你就别跟着我了,成不?”

      黑猫哪里听得懂,只跟着他。

      谢桥挠挠头发:“你真是秋妃娘娘的猫?你识得路吗?能不能自己会秋妃娘娘的寝宫?猫大哥,你能别告我的状不?”

      黑猫歪头看他。

      谢桥逐渐崩溃:“不是,还要我送不成?”

      黑猫突然笑起来。

      其实是温怀笑得很开心。温怀从没见过谢桥这般可爱的样子,只觉得这人实在有趣。

      谢桥一不敢再进宫,二又时间紧迫,不敢耽搁,于是妥协:“不然这样,猫大哥,你先上我家睡一晚,明日我办好事了,亲自送你回去,好不好?”

      “得了吧,就这么说定了。”谢桥自言自语,抱起黑猫,拖着不停抽鼻涕的阜山,直奔家中。

      当晚安稳好阜山后,黑猫就理所应当的爬到了谢桥的胸口上。

      谢桥:“!”

      他轻轻抬起了黑猫的后腿,往里一看。

      公的!

      还行,谢桥放心了。

      等等,公的不是更奇怪吗?

      谢桥:“……”

      黑猫不理他,抬起一双邪魅的眼,深情看着谢桥。

      谢桥:“!”

      怎么会有这么变态的猫?!

      温怀笑得更开心了,肆无忌惮地说:“谢大人身材不错啊,腰真细,好软……”

      谢桥看到的,只是黑猫在他肚子上不停打滚,并且发出□□的叫声的模样。

      谢桥三度无语:“……”

      算了,我谢桥大人有大量,不与一只小畜生计较。

      但是被一只猫调戏,谁还睡得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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