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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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只是一个Beta》by不临月
Chapter 2 /酒
最近父亲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到了连路都走不了的程度，医生说，他能熬下来这半年都已经是个奇迹了，随时可能会下病危通知书。
我在夜里常常惊醒，被父亲面色萎黄失去生命力的脸吓出一身冷汗，却也深知，离这样的我不想面对的时刻越来越近了。
我社交能力差，从前就没什么朋友，于是心中苦闷自然也无处可说。很多时候当陈殊言无事在家，只有我们两个人，我都很想跟他说说话，可始终没敢开过口。
我挺懦弱的。在有关陈殊言的事情上。
前几天我听见陈殊言打电话，脸色不怎么好看，应该是公司出了问题，我也没问。我从不过问他工作上的事。哦，工作以外的也不。
怕触了他的霉头，我更不敢开口了，虽然我和陈殊言之间的交流本来就不多，这段时间更是愈发地少。偶尔碰见了，陈殊言也是一脸倦容，淡淡地看我一眼，便上了楼。
我以为我和陈殊言的婚姻会永远这么相敬如宾下去，井水不犯河水，直到结束。可上天又跟我开了一个玩笑，让这一切都变了味道。
周五，我早半小时下班，顺便去菜市场买一些食材准备自己做饭。这倒不是说我的手艺有多么好，才喜欢自己做饭，纯粹是因为外卖太贵。回到家时，陈殊言并不在，我也习惯了家里的冷清，径直去了厨房。
吃完饭，我看了会儿小说，就是那种玄幻修仙废柴逆袭大男主的屌丝小说，幻想了一番自己出生在贫穷村落、长相身世乏善可陈，但最后却凭借粗大金手指逆袭，从一个无人在意的小虾米最后进化成一代天骄，并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的故事，然后就不自觉睡着了。
我是在半夜被一阵吵闹惊醒的。
客厅里传来水杯摔碎在地上的声音，还有悉悉簌簌的脚步声，我吓了一跳，抄起枕边的一个边角坚硬的小夜灯，光着脚打开了房门。
从二楼往下悄悄望去，我愣住了。客厅里的不是别人，是陈殊言和他的秘书。张秘书正扶着看起来人事不省的陈殊言，有些吃力地往沙发上挪去。我迟疑地叫了一声，张秘书？
张秘书停下来，抬头寻觅，看见我后就像看见了救星：“赵先生！实在抱歉，不小心吵醒你了，刚才有没有吓着你？”
我说，“别说这些了。”我连忙下了楼，按亮客厅上方的灯，“陈殊言他怎么了？”
“喝多了，被人灌的。路上就吐了两回。”
我搭把手，帮着张秘书把陈殊言一路扶到沙发上，陈殊言高了我一头，人也不轻，我走这两步都累得直喘。心里在想，陈殊言平时去吃饭应酬，从来没让自己喝醉过，何况今天还醉的这么厉害，谁敢灌他？但我也就是一想，没问出来。不然显得我多管闲事。
张秘书却是不知道内情的，在所有人包括他的眼里，我就是陈殊言的合法伴侣，是唯一有资格管陈殊言的人。
把陈殊言安全送回了家，张秘书自认他的任务完成了，于是道：“赵先生，那辛苦你照顾陈总了，很晚了，我就不打扰了。”
我愣了愣，赶紧说：“应该的，应该的。”
张秘书走了。
我回过身，有些无措地看着陈殊言，一时不知道要从哪里下手。陈殊言闭着眼睛，坐在沙发上，姿势竟也是得体的，就像他还清醒着只是在闭目养神一样。他的头微微后仰，修长白皙的脖子像天鹅，精致突出的喉结很脆弱地展露出来，对我的诱惑力如同仙桃，很想试试如果偷偷咬上一口是什么感觉。
可能是有点难受，陈殊言眉心紧蹙，脸色发白，只有眼尾和唇瓣一抹绛红，衬得他五官分外俊秀明丽，是令人惊叹的漂亮。
就像……就像我幻想中的故事的白富美，只会出现在我这种小屌丝的梦里的人物。
不行了。我好猥琐。
我被自己的痴心妄想给膈应到了，陈殊言要是知道肯定也会觉得我恶心。我自惭形秽地移开了视线，近乎落荒而逃，去厨房弄了一杯蜂蜜水，担心陈殊言今晚可能没吃饭，又熬了一锅小米粥备着，饿了可以吃。
做完这些，我回到客厅，只盯着陈殊言的喉结把他的外套脱了下来。陈殊言的动作倒是很配合，让抬手就抬手，还怪听话的。我不由松了一口气，看来照顾陈殊言也不算太麻烦。
我拎着满是酒气的外套，想拿去阳台丢进洗衣机，才直起身，却被抓住了手腕。我当即吓得浑身一抖，低下头，发现陈殊言不知何时睁开了眼，仰着脖子看着我，黑润清亮的眼珠像盈满了一汪水，波光粼粼的。
我僵住了，小声说：“陈、陈殊言？”
陈殊言的手掌很大，圈着我细瘦的腕都还剩下一截指节，被他碰触到的肌肤犹如燎原般发起烫来，我连呼吸都变轻了。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认出是自己家，又把目光落回我的脸上。我也不敢动，紧张得眼睛直眨巴。父亲说，不知道要说什么的话，最好安静，免得说错话。所以我没吭声。
陈殊言没什么表情地看了我几秒，松了我的手腕，突然开始慢吞吞地解他衬衫的扣子。
我看到他解开了第三颗扣子，已经露出了一小片光洁如玉的胸膛，才头皮发麻地伸手将他制止住，问他：“你干什么呢？”
陈殊言说：“我要洗澡。”
他瞥了我一眼，眸中困惑茫然，似乎不太满意也不太理解我为什么制止他。
“不行，你喝多了，现在没办法自己一个人洗澡。我怕你栽进浴缸里淹死。”我十分郑重地解释了原因。以一种客气但挺强硬的口吻。
陈殊言思索片刻，认可了这个可能性，又提出新的方案：“那你帮我洗。”
我：“哈？”
我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脑海里几乎瞬间浮现了某些香艳的画面。我帮你洗，那不就是鸳鸯浴吗？我们虽然是夫妻，不，不对，我们又不是真的夫妻，我——
陈殊言没有搭理我，已经站起了身，步伐不稳地往楼上走去。我怕他摔了，把外套扔在沙发上连忙去追，到了身旁却不敢碰他，只能张开手臂像个护崽子的母鸡一样护在他周围。
“陈殊言，你等等……”
“陈殊言，你这样不行……”
“陈殊言……”
陈殊言大概被我烦到，终于停下来，一个踉跄倚在墙边，半眯着眼睛俯视我，又是跟看豆豆那条色狗一样的眼神。
我差点儿左脚绊右脚。
陈殊言好像想说些什么，可是开口时忽然弯下了腰，身体也失去平衡往前一扑。我立刻想也不想迎上去把他接进怀里，紧接着就感觉到后背一热，像被泼了水。
我草。我难得爆一句脏话。
陈殊言吐了。
我闻到了不太美妙的酒水味道，却舍不得推开怀里的人，因为这是我和陈殊言的第一次拥抱，还抱得那么紧，贴的那么近。
陈殊言的胸膛抵住我的肩，下巴也埋在了我的颈窝里，炽热沉重的呼吸薄薄地喷在了我脖子上。我从来没和Alpha有过这么亲密的肢体接触，刺激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又莫名有种可耻的幸福感和心跳加速。
我像个老实巴交的树桩子，杵在那儿仍由陈殊言贴着，就不会动了。
陈殊言吐完，趴在我肩上喘了会儿气，才直起身，靠回了墙上。他一手捂着腹部，脸色更不好了，垂着眼睛看我，说了句：
“赵子遇，你话好多。”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2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