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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姐夫你好香 你和姐夫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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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铭跑了。
再挨揍他的脸就真的不能要了。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具体哪个地方得罪了这个关系户,但见江过野一副要杀了他的模样,薛铭再也顾不上裴林友在旁边,满脑子都是保命要紧!
薛铭逃走后,就只剩下裴林友和江过野。
江过野不说话,裴林友也懒得说话。
江过野阴沉着脸,他在等裴林友解释,谁知道裴林友看都懒得看他,径直绕过他走了。
就这么走了?!
江过野追上去一把拽过裴林友,“你敢无视我?”
裴林友淡淡掀起眼皮,“看见你了,然后呢?”
江过野似乎被裴林友这副谁都不放在眼里的表情给气到了,裴林友现在在他面前连装都懒得装了。
江过野握住裴林友手腕的力气大得恨不得连骨头一起碾碎,像极了刚成年但还不会收敛一身戾气的兽,直来直往,莽撞冲动,他怒道,“你为什么不解释!”
裴林友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冷静,人设,但嘴角怎么也挤不出笑,只能平平淡淡道,“没什么好解释的。”
江过野更近一步,“所以你承认自己是同性恋了?”
裴林友后退一步,避开对方炙人的怒火。
对方火气却更旺了。
江过野也不知道为什么,来之前他明明反复强调,要冷静,友善,有爱,但见到裴林友的那一刻情绪根本无法控制。
看到那张总是淡漠的脸后就忍不住生气,尤其是前一秒还在对那小明星搂搂抱抱,后一秒面对他时就冷冷淡淡,甚至说是不耐。
他不觉得自己是个在乎别人脸色的人,所以他将自己没由来的脾气归咎于看到裴林友二次出轨上。
一次是意外,这都第二次了,他到要看看裴林友怎么狡辩。
结果裴林友直接不狡辩了。
裴林友无奈,“解释了你会信?”
“我——”
江过野发现自己还真不一定信。
“你别老拿误会当借口就行。”
裴林友:“就是误会。”
江过野:“你!”
江过野急得在裴林友面前来回踱步,最终只能搬出自己姐姐,“我告诉你,你刚刚出轨的证据我已经拍到了,信不信我现在就去告诉我姐!”
提到江君,那股子心累感悄然上涌,裴林友果然正视起江过野来,“你到底有完没完,我们只是刚好遇到,他慌慌张张撞我怀里来了。”
江过野听到这么撇脚的理由更气了,“这么巧走个路还能撞你怀里?怎么不见他撞我怀里!”
裴林友:“……”
裴林友是很在乎自己在江君眼中的形象的,上次闹过一次已经让江君难过了好几天,这次再闹到江君面前还指不定发生什么。
他想息事宁人,但江过野就是不依不饶,“你怎么又不说话了?这很难回答吗?我说你的眼光也太差了吧,那个白斩鸡有什么好的,值得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私/会?”
那小白脸长得不行身材不行,对裴林友也喜欢得不够坚定,江过野实在无法理解,裴林友为什么会喜欢这样的人,喜欢他都比喜欢那个小白脸……
裴林友实在无力与未开化的兽禽交流,他推开江过野,朝保姆车走去,“随便你怎么想,别打扰你姐就行,上次你已经让她伤心了。”
江过野甩了甩头,追上去,“这么关心我姐你还出轨。”
“说了我没有出轨!”
“我都看到两次了,你还想骗我?”
裴林友停下脚步,少有的被逼出了怒意,被风吹得苍白的脸颊都透出了几分薄红,“所以呢,你想干什么?看不惯我,逼我跟你姐离婚,顺便让我净身出户,让我有多远滚多远?”
看着裴林友被冷风吹得微红的鼻尖和脸颊,江过野心莫名颤了颤,“我,如果你真的出轨……”
“我告诉你,不可能,”裴林友一步步向他逼近,食指点着他的胸口,“我跟你姐感情好得很,这辈子都不可能如你的愿,你休想让我们离婚。”
说完头也不回,甩手离开。
江过野从愣怔中回神,吼道:“裴林友!”
裴林友拢了拢长袄,不闲不淡回复,“叫姐夫。”
说完一头钻进保姆车。
见裴林友终于上车,小助理高兴的准备关上车门。
保姆车扬长而去。
江过野跟在后面吃了一嘴的灰。
就在这时候徐万洋的电话又打了过来,手机那头传来一阵极其欠扁的声音,“怎么样,邀请到裴林友没~”
“没有!”
“你这是什么语气?不是说好要忍耐,要讨好吗,等一切落定之后你再去发脾气也不迟啊。”
江过野用力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咬牙切齿道,“刚刚我一来,就看到他跟那个小白脸抱在一起。”
“那不挺好的,拍照没?录像没?他们亲嘴没?都省去我们的计划了呀。”
江过野踢石子的动作一顿,心虚道,“我没拍。”
“什么?!”
江过野也知道自己这会降智了,嘟囔解释,“光看着就气昏头了,哪能想到那些。”
“……”
徐万洋一万个不理解,“出轨的是你姐夫,不是你媳妇!你至于那么气吗?”
“气啊,怎么不气,我跟我姐什么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就恨不得拔他皮,抽他筋,揭露他的真面目,把他扫地出门,让他名誉尽毁!”江过野说着豪言壮志,目光却早跟着没了踪迹的保姆车飘向远方。
徐万洋心里呵呵,“希望你真这么想,我还怕你心软,我弄来的东西派不上用场呢。”
“什么东西?”
徐万洋卖了个关子,“你到时候就知道了,总之,你先把人给我搞上船,否则一切白费!”
“知道了,”江过野烦躁的挠了挠头,“挂了。”
“等——嘟——嘟——”
徐万洋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毫不留情的挂断。
看着荒无人烟的街道,江过野气得向空气来了套组合拳。
他回头想去找那个小白脸泄愤,结果找半天也找不到小白脸的踪迹,想回家,打开手机软件打车却显示余额不足。
“草!”江过野狠狠踢了脚旁边的树,跑到之前的垃圾桶找到了被他丢进去的蛋糕。
他全部身家都被他姐收回了,裴林友给的生活费还用来买讨好裴林友的蛋糕,他记得裴林友还挺喜欢这家蛋糕,特意屈尊去买的,结果也没了。
给裴林友发消息,还显示被拉黑。
他姐也把他拉黑了!
江过野眼前一黑,他感觉自己被整个世界抛弃了,有家回不去,有人找不了。
到底是什么时候起,裴林友悄无声息的入侵了他家,先是夺得他姐的信任,然后跟他爸妈混熟,他不过被送出国留了趟学,一回来这家伙直接登堂入室了!
太可怕了。
最主要是,他现在不想讨好裴林友也得讨好了。
扫了辆共享单车,江过野费力蹬车往家赶,别问为什么不扫电动车,钱不够了!
他从来没有这么穷过,从来没有!
等见到裴林友,他一定要狠狠出这口恶气!
“噔噔噔——”
三声礼貌的敲门后,裴林友打开房门,一捧野花突兀的竖在他面前。
江过野的脑袋从花后探出,漏出一排整齐亮堂的小白牙,梨涡浅浅,“surprise!”
嗯,阳光帅气,如果江过野此刻没有跟狗一样喘气的话。
裴林友抬眸,擦头发的手一顿,疑惑的表情瞬间变为和蔼可亲,他接过野花,欣慰的摸摸了摸江过野的头,像摸一条毛茸茸的小狗,“谢谢小野,我很喜欢,不过你怎么满头大汗的,赶紧先擦擦,别感冒了。”
说着他将自己手里的浴巾甩到江过野脑袋上,盖着江过野的头一顿揉搓。
猝不及防间,蒸腾的热气裹挟着沐浴露以及某些不知名的冷香席卷江过野鼻腔,江过野被揉得脑袋飘乎乎的,满脑子都是裴林友方才穿着浴袍半漏胸膛,温柔调笑的模样。
他想,他似乎有点理解他姐为什么宁可信裴林友也不信他了,裴林友装模作样起来确实比他有信服力。
裴林友拿着浴巾在江过野脑袋上随便揉了两下,然后拿着花走到刚回来的江君面前,“看,小野送我花了。”
刚说完他就没忍住偏头打了个喷嚏。
江君自然看到了江过野送花的这一幕,她第一反应是欣慰,第二反应是蹙眉,这个江过野,送人礼物也不知道用点心,不知道裴林友对花粉过敏吗?
江过野还在浴巾下面晕晕乎乎,不知天地为何物,江君过去一把拽下浴巾,刚想教育,而后惊呼一声,“小野,你怎么流鼻血了?!”
这声惊呼将江过野从幻想拉回现实,他才惊觉自己姐姐怎么突然回来了。
原本挂在自己脑袋上香喷喷的浴巾突然被江君用手怼到自己鼻子上胡乱擦了一通。
看着洁白浴巾上鲜红的血迹,还是从自己鼻子里流出来的,江过野莫名有种浴巾被玷污了的感觉。
“可能是上火了吧,”江过野抢过浴巾,用手捂着鼻子,冲进浴室。
“唉——”江君见江过野走的方向不对,刚叫一声,江过野便砰的关上门。
江过野到了浴室才发现他进的是裴林友和他姐房间里的浴室,那岂不是说明裴林友刚在这间浴室洗过澡?
刚擦干净的鼻血又流了下来。
江过野看了眼手中的浴巾,最终还是用纸捂住鼻子。
可是环顾浴室,他并没有看到有水汽的存在,或许是门敞开太久,已经挥发了?可连洗手台上的刷牙杯都只有一个,这是什么情况?
莫非他们共用一个牙刷和漱口杯?!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江过野就一阵恶寒,他是万万不能接受跟别人用一个牙刷的,绝对不可能!
“江过野,你快点,要吃饭了,怎么这么墨迹?”
“来了!”江过野看了眼手上的浴巾,最终还是没有放下,拿了出去。
江君和裴林友已经坐在餐桌上了,餐桌中间摆着他送的野花,这手艺一看就是裴林友插的,他姐根本不会插花。
想到这里,江过野脸莫名其妙有点烫,他扭扭捏捏走过去,举起手中的浴巾对裴林友道,“我洗干净还你。”
“嗯?”裴林友还从来不知道江过野这么勤俭节约,他随口道,“丢掉就好了,不用那么麻烦。”
一个沾了鼻血的浴巾,他才不想要。
江过野的脸色立马由晴转阴,滋啦一声扯开椅子,一屁股坐上去,浴巾被他用力甩在椅子靠背上。
裴林友依旧搞不懂自己说错了什么,他更愿意相信是江过野吃错了药,这么想着,他扭头又打了一个喷嚏。
江君见状起身将江过野采的野花拿得远远的。
“姐你干嘛!”江过野立马想抢回来,“你就嫌弃我到连我采的花都看不下去?!”
江君无奈看了他一眼,“林友对花粉过敏,看不出来吗?”
江过野诧异的看向裴林友,裴林友非常配合的又打了个喷嚏,“只是轻微过敏,没关系的。”
江过野:“……”
江过野一把夺过花瓶,嘟囔道,“那我放自己房间。”
说完就把花瓶塞进自己房间。
吃过晚饭,裴林友和江君很自然的进了一个卧室,只留江过野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频道换了个遍,没一个能看的,江过野仰躺在沙发上叹息,这还是他第一次感觉到有那么一丢丢孤单。
偏头,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他不由自主开始思索,裴林友和他姐现在在里面做什么?
这么早就睡觉,是不是有点太自律了?
可是不睡觉两个人躺一张床上还能干什么?
总不能是…是干那种事吧。
他住进来这么久,还从来没听到过那种动静,难道是别墅的墙壁太隔音了?
裴林友做那种事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脸上的表情会丰富很多吧,会害羞吗?会脸红吗?还是会……
想来想去,江过野想得心脏好像有点不舒服了,又说不出哪里不舒服。
盯着电视越看越烦躁,他用力锤了下脑袋,恰好看到搭在餐椅上的浴袍上。
……
“嘭嘭嘭。”
三声敲门声后,房门由内打开。
江君敷着面膜,诧异的看向江过野,“你干什么?”
江过野身量高,很轻易就透过江君看到卧室的大致陈设。
说实话,这还是他第一次仔细观察裴林友和江君的卧室,感觉好像没那么大,也没他想象中的温馨。
突然,他的目光凝聚在床上某一块位置,疑惑开口,“你和姐夫睡一个枕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