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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游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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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禾恢复意识,还未睁眼就被鼻息间的熏香味笼罩,这味道……
他心里咯噔,怀疑是自己鼻子出了问题,怎么可能会闻到盛御礼房间的味道,自己不是在后花园吗?
睁眼想要起身,身上阵阵酸痛,慌忙掀开被子检查,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被换掉,并且不太合身。
他张张嘴想说什么却未发出声音,只觉得喉咙干哑需要补充水分。
“渴……”
无意识说出这个字,下一秒一杯水就递到他面前。
盛御礼?
不是他。
宋禾接过水,视线从面前的男人身上挪开,在房间打量一圈,目光落在供桌上,确实是盛御礼的房间没错。
“快喝点水吧,好险没烧成人干。”
在男人的注视下,宋禾咕咚咕咚几口将杯子里的水喝光,这才觉得嗓子舒服不少,缓缓开口问道:“多谢,请问你是……”
“哦,忘记做自我介绍了。”
男人捋捋衣服正襟危坐道:“本少爷姓荣,名煦,你若是不嫌弃,可以喊我一声煦哥。”
荣煦说罢贱兮兮的瞄了一眼角落里的摄像头,盛御礼的便宜不占白不占,虽然还没完全搞懂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但这小男生绝对不简单。
“不敢,容少爷,我叫宋禾,是盛家的佣人。”
“随你。”
荣煦耸耸肩表示不在意,反正自己能在盛御礼那块犯贱讨开心就行。
“啊~”
荣煦打了个哈欠,拍拍嘴巴继续说道:“眼看天都快亮了,本少爷要回了。”
“这是你的药,一天三顿,一次一粒,保管你药到病除。”
荣煦收拾好医药箱,将药塞进宋禾手里,不等他再开口就大摇大摆的开门走了,还非常贴心地将房门给带上。
但宋禾自是不敢多逗留的。
他拨开窗帘,发现外头的雨已经停了,将药片装进口袋后,捞起地上湿哒哒的衣服,悄悄离开了盛御礼的房间。
墙上的时钟指向凌晨四点,正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宋禾顺利回到自己的楼梯间。
三两下换掉身上的衣服,摸着舒服的布料他大概能猜出这是盛御礼闲置在老宅里的衣服,此时此刻,这衣服略显烫手。
必须得洗干净,神不知鬼不觉的还回去,否则免不了又是一顿毒打。
咬牙绞尽脑汁,宋禾还是先把衣服藏进了柜子底,准备找机会送去干洗店,到时候就说是盛御礼吩咐他送去洗的,应该没问题。
想到这,盛御礼的音容相貌又浮现在宋禾面前。
这个一直喊自己小婶婶的男人,为什么要救自己?
昏睡的这几个小时,宋禾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他梦见爸妈没出事,弟弟也还在身边,梦到他们来接自己回家,仿佛一切都回到了从前。
可这一切都是梦。
冷风将他吹回现实。
宋禾将房门关紧些,窝进冰凉的被褥中,病未痊愈,他思考不了太多东西,很快便又沉沉睡去。
“小宋,小宋。”
宋禾是被大姐的敲门声唤醒的,兴许是药片中有些助眠成分,宋禾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姐,怎么了。”
宋禾打开门,门口站着满脸担忧的大姐。
“小宋,七点了,我在后花园没瞧见你,心想你可能回来了,担心你睡过头。”
“谢谢姐,确实差点睡过头。”
宋禾挠挠头,平常盛林涛基本七点半起床,再晚些怕是要被他抓个正着。
“给,刚出锅的包子,快吃。”
大姐像是变魔术似的不知从哪拿出来两个热腾腾的包子塞进宋禾手里,不等宋禾拒绝,就忙不迭地走开了,边走边回头道:“后厨忙,我先走了。”
宋禾眼睛泛红,这包子将他手捂热,一直暖到心里头。
回房间就着杯子里的水将包子吃下,竟还是肉馅儿的,宋禾不敢再耽搁,匆匆赶往后花园。
昨天下大雨,鹅卵石被冲刷干净,宋禾找来抹布,将个别几块染上污渍的擦干净,刚擦完就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
“宋禾,宋禾呢。”
“宋禾死哪去了?!”
催命的又来了。
“先生,我在这,您昨天吩咐我擦干净后花园的鹅卵石。”
“行了行了,换身干净的衣服跟我走。”
听到这,宋禾紧张地捏紧衣角,难道盛林涛还不死心,今天又想带他出去跟那些肮脏的老头吃饭?
他皱着眉,却不敢违抗,立马应下跟了上去。
坐在盛林涛身侧,宋禾心里忐忑不安,车载广播播报着最新的财经新闻,宋禾没心思听,直到主持人提及某个熟悉的名字。
“最新报道,芦港开发区新项目正式启动,此项目承办单位是盛鼎集团,集团总经理盛御礼今日抵达现场参加启动会,盛御礼作为新一代杰出企业家,为我省……”
后面大把的夸词和具体项目宋禾没听到,因为盛林涛听不得别人如此夸赞盛御礼,呵斥着让司机将广播频道切了。
原来盛御礼去了芦港,宋禾心想,难怪这两天都没见到他。
见不到他也正常,宋禾忽然想,他以前也不经常来老宅。
车子停在百货商场门口,宋禾收回思绪,才放下心来。
不是去酒店,就说明事情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跟在盛林涛身后,宋禾成了专门提袋子的工具人,其实宋禾挺乐意至此的,若是盛林涛不打他不骂他,不将他随便送人,只让他做苦力活,累死他也愿意。
但事与愿违,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在等着自己。
不过往常盛林涛逛商场,不是给老爷子买茶叶就是给他那些个男男女女相好的买衣服首饰,今天不知道什么情况,破天荒的逛起了古董文玩铺子。
逛到最后,甚至心情好到赏了宋禾一串普通的白玉手链。
足以可见,盛林涛今个儿心情有多好。
直到确认回去是老宅的路线,宋禾紧绷的心才彻底放下,不管回去盛林涛还会不会折腾自己,总归不把他往外头送就行。
可安稳日子又能过得了几天呢。
三天后一早,宋禾就跟着盛林涛出了门,这三天盛林涛都破天荒没有喊他去房间,宋禾身上的痕迹难得消得个七七八八。
想起上次在车上盛林涛差点把自己掐死,后来盛御礼的助理过来给盛林涛一个什么邀请函,这几天盛林涛应该都是在为此作准备。
可宋禾没想到,盛林涛会把自己带上。
“今天去的地方都是盛家重要的往来客户,把心给我提溜起来,不要给我闯祸听到没有?”
“是。”
对于盛林涛的训诫,宋禾自然是不敢反驳。
车一路向北,开往港口,花了一个多小时,停稳后盛林涛让宋禾提着先前买的大包小包跟在他身后。
在他们面前,是一艘游轮,游轮登舱口站着几排保镖,其中有两个人专门负责检票,也就是检查他们的邀请函。
普通的游轮旅行宋禾也曾参与过,正常来说这种商务活动虽然会有专人负责检票,但也不至于声势浩大的弄这么多安保人员。
怕是不简单。
宋禾想着,已经跟着盛林涛通过了登舱口。
通过宋禾的观察,每个邀请函似乎最多只能带两个人,这趟恐怕得多提防些才行,这艘游轮里头到底装着什么牛鬼蛇神,可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