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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六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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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荣千羽听明白了，但她并不理解，于是她问道：“给谁上供？为何上供？”
巨鸟展翼，“吾乃唤风神鸟，受吾庇佑者，均应供奉。”
荣千羽一惊，没想到唤风神鸟竟真实存在，但它似乎和红云所描述的相差甚远。荣千羽从它身上看不到半分慈悲神性，反倒是有股高高在上的感觉。
“我也是受庇佑者？”荣千羽自认为没有受到过神鸟的任何帮助。
“自然。”神鸟微微往前探出头，“吾乃此处的守护神，这片土地上的所有生灵，皆受到吾的庇佑。”
她下意识地反问道：“若真是如此，外头那些原住民们被肆虐的妖兽赶入地底时，你为何不施以援手？”
“弱肉强食，此乃天地法则，不得随意介入。”
荣千羽此刻看向神鸟的眼神多了几分鄙夷，它一边心安理得地接受着民众的供奉，从香火中汲取力量，另一边，却用冠冕堂皇的理由作为借口，对他们的苦难视而不见，它真的当得起“神鸟”二字吗？
许是从荣千羽的眼神中感到些许冒犯，神鸟有些不耐烦地扇动它巨大的羽翼，“留下供品，方得离开。”
荣千羽也懒得批判这位神鸟“尸位素餐”的行径，她打开储物戒翻找起来，“老鼠皮要不要？”
神鸟尖啸一声，一池碧水被激起层层波纹，“汝拿出此等破烂无用之物，可是在羞辱吾？”
“冤枉啊，这些东西对我来说已是稀有之物！”荣千羽辩解道，“我入门没多久，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来，宗门的日子也不好过......”
神鸟并不吃这一套，它打断荣千羽的卖惨行为，一字一句地说道：“吾无需身外之物，吾要的，是灵玉。”
“灵玉？那我可已经上过供了，足足六十颗呢。”
荣千羽转身欲走，神鸟扬起双翼，射.出一排羽毛，羽毛直愣愣地插.入地面，似一排坚盾死死封住了荣千羽的去路。
荣千羽侧身回望，眼中满是不解。
“吾说过，未上供者，不得离开。”
“我真上供了，全投进石柱里了。不信你自己来看，我身上一颗都没有。”
神鸟大幅度地扇动翅膀，掀起疾风将荣千羽刮倒在水中，它怒道：“蠢货！石柱里头的是给那条死龙的供品！吾可是未收到你的一分一毫！”
“石柱的总容量不变，我往石柱里投的供品多了，其他人需要投的就少了，最终留给你的供品数量不是没变吗？”荣千羽不解道。
“无关数量！汝的行为等同于藐视吾之神威，汝要付出代价。”
“神鸟与邪龙，还真是死对头。”荣千羽在心里抱怨道，“我明明是大公无私地让出了所有灵玉，结果没捞到好不说，居然还碰上这种倒霉事。莫非天道当真不公？”
荣千羽破罐子破摔，“那你想怎么办？”
“汝身上，有风之气，如此......甚好。”
神鸟突然歪过头，用单侧眼睛死死盯着荣千羽，它缓缓压低身子，展开双翼，颈背部的细小羽毛也跟着炸开来。
荣千羽暗道不好，这像是即将发动攻击的预兆。
“以汝血肉，淬吾风魂。”
神鸟突然松开紧箍着枯枝的足趾，朝荣千羽极速俯冲而去。荣千羽就地一滚，躲开了对方的扑杀，然而还未等她松口气，神鸟突然旋身，它的双翼和尾羽连成一线，好似一把弧形弯刀直朝荣千羽斩去。荣千羽借着它转身时掀起的风瞬间闪出一段距离，堪堪躲过这道斩击。
一击未中，神鸟凌空朝荣千羽的方向再次射出一排锋利的羽毛。这次荣千羽果断拔剑，将那只直冲她面门而来的锐羽斩断，另两只羽毛一左一右地擦过她身侧，深深钉入地面，若是她反应再慢上一拍，怕不是要被这长枪般的羽毛穿胸而过。
荣千羽心有余悸地轻喘着，她身形未稳，但神鸟追击已至。
神鸟扇动双翼，灵力化作狂风之刃铺天盖地地朝荣千羽袭去。荣千羽在风刃的空隙间狼狈躲避，风刃却越发密集，竟直接封死了她四周的所有逃脱路线。
风刃汇聚成阵，化为一道将荣千羽困在中心的旋风。
风阵逐渐收缩，荣千羽不想变成被搅碎的肉泥，趁着旋风上方还留有间隙，她以灵力护住双足，一跃踏至风刃之上。她循着风刃旋转的方向一路螺旋上行，在即将被风阵绞碎之前成功逃脱。
然而神鸟早已在等在半空。
它以喙为剑，径直朝荣千羽啄去。荣千羽将剑横于身前，虽挡下了这一招，但仍被巨大的冲击力砸落在地。
她狼狈地滚了几圈，以剑撑地慢慢站起身来。剑身已然出现裂纹，荣千羽也没好到哪去，全身上下尽是青肿与裂伤。
神鸟缓缓降落，在水池中来回踱着步，好整以暇地瞧着荣千羽。
几招下来，荣千羽便已知晓，神鸟不是她能够战胜的对手，它甚至比熔岩巨龙都还要强上几分。
“你算什么神鸟？不给上供的就赶尽杀绝，代代供奉你的，也没捞到好！”
“他们说你驱赶邪龙，带来新生，我看你是徒有神力，毫无慈悲！”
“享受着凡人的香火供奉，汲取他们的信仰之力，却对他们的苦难视而不见！现在还要以这股力量欺负帮助他们的人？”
“呸！”
神鸟狂躁地扇动翅膀，双足不耐烦地在水池中反复践踏，“大胆蝼蚁，口出狂言！汝懂甚？吾将邪龙打入地底，已是慈悲。若再索取，实为贪婪！”
“谁知道你和那邪龙是不是一伙的，搞不好就是你们沆瀣一气，就为了坑人家的香火和供品。”
这句话毫无意外激怒了神鸟，它怒视着荣千羽冲了过来，荣千羽指尖有火光闪过，一条藤蔓静悄悄地出现在碧水之下，绊住了神鸟的一足。
藤蔓拦不住神鸟的脚步，但却足够让它身形踉跄。荣千羽抓住对方一瞬间的破绽，链刃抽出，缠住神鸟的另一足狠狠一拉，将它拉倒在地。荣千羽正欲追击，没料到神鸟双足一推，竟维持着摔倒的姿势继续冲了过来，她急忙收回链刃，将其转变回剑的形态以抗下这一击。
神鸟的坚喙再次击中剑身，剑身原有的裂纹逐渐蔓延，清脆声响过后，荣千羽的武器再一次化作碎片。
“我前几天才铸好的剑！”荣千羽咬牙切齿地喊道，她期待着自己能像那些天选之人一般，因为心爱之物的损毁而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但是她没有。
但即便如此，她也要小发雷霆，祭奠自己死去的武器。
荣千羽举起灵力向前打出一掌，剑刃碎片被这股灵力一推，瞬间化身暗器穿透了神鸟的皮肉，温热的血液溅了荣千羽满脸。
“汝竟敢伤吾神躯！”
神鸟怒号着一爪将荣千羽拍倒在地，它将锐利的喙对准荣千羽的眉心，猛地啄了下去。
女子挂于胸前的玉符在同一瞬间碎裂，那里头封印着纪寻安元婴时期的全力一击。
一道水波荡开，震起满池碧水。
待到漫天的水花落下，神鸟早已被这一击打得头晕目眩，像落汤鸡般躺倒在水中。
“大师兄......”荣千羽抚过碎裂的玉符，她还不能死，大师兄还在秘境外等着她，她还没和路烟重逢，还没查明合欢宗当年的真相，还没骗到烛渊的元阳，怎么能死在这里！
她不是毫无胜算，至少眼下纪寻安已经替她制造了机会。荣千羽翻身跃至空中，将储备的所有雷鸣爆裂符全数朝神鸟砸去，一张、两张、三张......手中的符箓消耗殆尽，荣千羽的灵力也已所剩无几。
体力耗尽，荣千羽跌坐在地，她忐忑不安地注视着神鸟，希望对方能就此死去，却只看见神鸟晃晃悠悠重新站起来的身影。
神鸟天青色的羽毛被雷劈得漆黑，虽看起来十分狼狈，但它仍旧昂首挺胸，尽可能维持着威严的姿态。
神鸟振翅抖落残羽，猛地前冲，将刚刚站稳的荣千羽重新撞倒在地。它抬起爪子，重重踩踏在荣千羽身上，将她狠狠地摁进了那片清浅的碧水中。
“吾一时大意，未曾料到汝竟有此护身之物，但玉符已碎，汝还有何后手？”
荣千羽没有回答，碧水虽浅，却也足够没过一个仰躺其中之人的鼻尖，她只能屏住呼吸，防止水呛入口中。
透过水面，她看见神鸟高昂起头，尖锐的长喙在月光下浮着一层微光，像是断头台上即将落下的铡刀。
不行，不能死在这里！
她疯狂地掰着神鸟的足趾想要摆脱对方的禁锢，可那几根足趾仿若钢铁，纹丝不动。
“汝，死期已至。”
长喙落下，荣千羽下意识地闭紧了双目。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