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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Chapter4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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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是应斯晚的单人拍摄场，温砚请了假。
她要去参加金马奖的颁奖典礼，作品《春满人间》入围。
公布颁奖嘉宾有几位顶级导演曾安、孟斌、奚锋坐镇，金马影帝赖超炳、任承，五位金马影后李庚媛、陈茹湘等齐聚颁奖礼，本届颁奖礼于11月18日举行。
杨苍看到人员，挑眉道：“排场很大嘛，你觉你有望得奖吗？”
温砚不敢作保，她模仿着营销号的腔调说：“温砚以《春满人间》入围了本届金像奖最佳女主角，尽管没有获得奖项，但演技得到了肯定。要么就是——黑幕、水后。”
她又轻笑一声说：“一起入围的还有几位资历很高的老前辈，无论怎么说，都轮不到我。”
杨苍惊讶地瞧了一眼她，点点她的脸，笑着说：“很有做营销号的潜力，看来网速很快，这么短的时间就把网络上的话术都学了个遍。”杨苍示意夏阳去拿衣服，提醒说，“你今年才24，在那群里人里面，资历算轻，拿不到也正常，起码混个脸熟。”
温砚穿着夏阳拿过来的高定礼服。
从昨天开始，她就没怎么进食，衣服穿得也很合身，只不过肚子饿得她有点难受，于是在包里拿出一根电子烟，不咸不淡道：“原本都已经决定不抽了，这下饿的我什么都来。”
夏阳口袋里一直揣着糖和巧克力，害怕温砚低血糖晕了过去，一听到这话，连忙抬手递过去。
温砚瞧了眼，摇头说：“热量太高了，颁奖礼结束，我还要拍林庆的戏。”
知道温砚自我要求向来高，夏阳只好继续把糖放在口袋里，担忧说：“那你身体扛得住吗？”
“扛不住也得硬抗。这么多镜头拍着，要是有一点不对劲，又要被骂上热搜了。”温砚看夏阳愁眉苦脸样，抬手捏了捏她的脸，“这次颁奖礼来的人多，如果有喜欢的演员或者明星，可以多看几眼，真的很喜欢哪个，我帮你要几张签名照。不要皱眉啦。”
夏阳一顿，看着温砚的脸，一言难尽：“看到你的脸，谁还会喜欢其他女明星啊。男演员的话，应斯晚就挺帅的，不过我不要他的签名照，我没有粉人。如果真的要的话，我想要慕老师的。”
杨苍一听，打趣说：“哟，他啊。温砚还够不到他的咖位。”
温砚嗯了一声：“不过有慕老师的微信，到时候我问问呢。”
夏阳张大了嘴，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就是随便说说。温砚姐不用麻烦了。”
两人调侃夏阳就这么点出息，笑作一团。
零碎嬉闹的聊天，在摄影师进来时戛然而止。
温砚整理好东西开始入座，跟周围的人打了声招呼，又看舞台上的嘉宾表演。
大家最关心的无疑是男女主的奖项揭晓。温砚倒是还好，时而看看时间，时而看看舞台，突然有大屏幕照着她的脸，抓怕一瞬间的无措，又飞快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以最好的姿势面对镜头。
主持人是资历很深的女演员，她看着台词本，一言一语地停顿，将紧张的氛围拉到顶点。
大屏幕上放着她和其余三位入围的女演员，温砚嘴角提着笑容，预备拍手鼓掌，表现出最衷心的祝福。
然后她听到——
温砚。
“本届金马奖最佳女主角得奖的是，温砚。”
温砚脑子跟炸开的爆米花一样，她脸上的表情从呆滞变得不可置信，再从不可置信到缓慢接受，然后红着眼睛，在掌声的簇拥下走上舞台。
她的脚步还是虚浮的，手中拿到沉甸甸、金灿灿的奖杯时，那种不可置信好像终于得到安放。
温砚站在话筒前，她看着台下的观众，欲言又止。
她完全没有准备获奖感言。
“谢谢我的经纪人杨苍，是她让我接下这个剧本。谢谢《春满人间》这个剧组，感谢导演齐光，感谢合作伙伴，谭希美饰演者赵瑜，感谢剧组里每一位付出的工作人员。感谢金马奖的评委。”
温砚眼眶逐渐发热，声音含着哭腔，“感谢一直默默支持我的粉丝朋友们。谢谢你们。这次饰演的是被拐少女叶满枝，她让我知道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不要放弃自己，尽管人生可能不是那么尽人如意，也请活在希望里。”
温砚说完已经哭成了泪人，她拿过女主持人递过来的手帕，说了声谢谢。
今晚，温砚获得金马奖影后再次冲上热搜。
评论里好的坏的声音很多，有些人觉得温砚从出道以来，无论是《枯木生花》还是《荒野上的轮回》，演技都是无可指摘的。
当然也有人觉得温砚年纪过于轻，需要再历练几年。
温砚完全没有沉溺在评论里，而是看着奖杯，递给杨苍：“送给你。”
杨苍简直惊呆了，她眼睛也是红红的，连忙说：“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能走到今天这样，并非完全是我的功劳。这个奖杯对你有重大意义，不用给我，你自己好好留着。”
温砚看着杨苍受之有愧的样子，扑哧笑了出来，直接把奖杯放在杨苍怀里：“我又没有房子，就放你那里吧。”
虽然这样说，杨苍知道，温砚不会把这个奖杯再拿回去。
她勉强接受：“算了，那这第一个就先给我吧，以后你在多拿几座。”
温砚笑说：“好！”
她转身给夏阳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把五万台币的红包给了夏阳。
夏阳受宠若惊。
拍摄《春满人间》的时候她还没有跟温砚，也是今年才跟在温砚身边当小助理的，很多事情还是剧组，都没有参与过。
她小声说：“谢谢，温砚姐。”
温砚也跟着笑，说：“不客气。今年过后，让杨姐给你加工资。”
夏阳顿住了，她看着温砚拿过手机，又捏紧自己手中的奖金，轻轻呼了一口气。温砚要是再这样下去，都快要把她养成死士了。
她原本的工资就高于普通助理，还往上加，会不会太多了点。
温砚显然没有留意到夏阳越发炙热的目光，她点开手机，看到很多信息，平日不怎么联系的人也发来祝贺，她一一回复，直到应斯晚发来的时候，她的目光在那两个字顿了很久。
也许是因为她没有回消息，应斯晚又拿起星星先生那个账号给她发了恭喜。
记得当初去应斯晚家，又逃之夭夭后，也是这样。
她只回了星星先生的消息，却装作没有看到应斯晚的信息。第二天假模假样，若无其事地说着谎话。
那时候的他是怎么想的？
觉得她是骗子，还是其他。
温砚依旧没有回应斯晚，而是回了星星先生的那两个字。
“谢谢。”
星星：你总是这样
温砚：？
星星：只喜欢回这个号
然后，温砚连星星先生这个号都不回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好像在跟应斯晚置气。
等会还要进行采访，温砚没办法离开，在后台百无聊赖地跟着一大群人打了一下又一下的招呼，从认识到不认识，最后她找了个单独的小房间去休息了。
维持交际是一件很累的事情。
温砚不擅长做这个。
后台台媒港媒的记者采访问题十分刁钻，杨苍坐镇，温砚没什么担忧的。
她很自如地应对各种犀利问题。
在短时间内，各地网友德不配位的质疑，暗箱操作也被摆在温砚的面前，温砚笑了一下：
“今晚提名的其他女演员，无论是作品还是演技，都是毋庸置疑的，我很高兴女性创作者们能在各自的作品中熠熠生辉。也很感谢评委给我的这份荣誉，觉得自己十分幸运，当然也理解各方传来的质疑声，但我更期待大家等《春满人间》上映，再评价。”
一番挑不出问题的真挚发言并未让台媒退缩，锐利发问：
“你现在正在拍摄的电影是林庆的《不浮不渡》，男主是香港阔少应斯晚，有狗仔拍到你出入应斯晚房间，是否可以回应剧组夫妻这件事情？你们在房间里干了什么？”
温砚表情瞬间僵住。
台媒并不退让，话筒紧逼：“你和应斯晚是否真的如狗仔所言，是剧组夫妻，或是两个人已确立男女关系，请新晋金马影后温砚回答一下。”
站在一旁杨苍顿时惊讶，她猛地站起身。
下一秒，温砚递给杨苍一个眼神，冷静应对：“不是。我和应斯晚目前只是合作关系，去他房间......只是.....”
只是看电影，看自己的纪录片。
怎么想都觉得扯淡。
究竟还能说什么？没流量，充值话费？难道剧组只有一个人有网吗？
温砚脑海飞快运转，妥协般说：“拿剧本。”
“长达两个小时没有出来，只是单纯的拿剧本，还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台媒步步紧逼，“还是说你们因戏生情？假戏真做？”
镜头怼在眼前，话筒就在嘴边，那些在脑海里翻来覆去的话竟然一句都没有蹦出来，她仿佛跟个哑巴一样。
可是她不愿意这样，不愿意应斯晚被泼上脏水。
“是我去了他的房间，起初是要拿剧本，后来我们两一起看了纪录片，正好是伍东拍摄的三部曲中的《向北》和《等轨》，时间恰好对应你所说的两个小时，其中感情真挚动人，欢迎大家来品鉴。”
说完，也不需要杨苍来叫，温砚率先走了。
她和应斯晚的热搜上了又上，其中加了一个新晋影后的头衔。
反反复复的猜疑关系，怀疑内情，在网络引起轩然大波，而这股吃瓜热潮甚至盖过了金马奖。
网友逐一放大观察温砚被采访时的微表情，小动作，甚至有人出视频进行了分析解读。
导致温砚不敢再看网络上的任何消息，决心要断网到林庆的拍摄结束。
当然也没发现神通广大的网友发现应斯晚对温砚的不一样，而这场鲜有人知的暗恋早已初见端倪。
时间线，微博文案，拍摄照片，ip地址，路人视角，站姐视角，引得应斯晚和温砚再次登顶热搜，但其中内容换了一波又一波。
全都是应斯晚的暗恋轨迹。
应斯晚在拍摄间隙喊了心理医生过来。
他说出最近遇到的症状难题。
“我觉得我出现了问题。以前我只需要远远看着，看着我就能感觉到满足。现在，我想要她能够看着我，我总会在心里越界。我不愿意她去看别人，去关心别人，甚至和某个人说上一句话。我会难受，会想要把人带回去，关起来。但我不能这么做。她会不高兴，会伤心，会和我鱼死网破。”
叶医生问：“你很了解她？”
应斯晚笑了一下，眼底一片温柔道：“她是一个很简单的人，了解她，也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叶医生已经知道对方是谁，他听着应斯晚轻声说：“你说，她那样有边界感的人怎么会模糊边界呢。”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