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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3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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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三人驾车到达江市非常有名的云澜国际高档小区正门口。
与其在众高档小区中的知名度一样,该小区监管系统也是出了名的厉害——每个出入口设置的识别系统都是最新上市的最佳产品,小区内部设有二十四小时无间断地巡逻等等……
非系统登记在内的人或车,无法随意进入。
陆廻之前开公司内部的车替领导跑腿送文件来过几次,登记过面容,但只是临时登记,具有一定时效,现在估计已经失效……
“啧,组长,你车被判定为陌生车辆,我们被拒之门外了……怎么办?你下去刷个脸?”
宁画不得已暂时熄火,一手扶着方向盘,扭着上半身,看向装作无事人闭目养神的陆廻。
“喂,别装了,知道你没睡,赶紧下去解决一下。”
坐在旁边时不时偷看两眼他睡颜的言川脸上浮现出些微懵圈、诧异,那种睡眠状态居然是装出来的吗?看起来好像是真的睡着了一样。
“刷不了。”陆廻睁开一只眼,偏脸朝外面看了一眼,负责看守大门的保安正在因为这辆可疑车辆,朝他们走来,手里还捏着控制道闸的红白相间的遥控器,他收回视线,又闭上了眼,“早过期了,要不然我怎么会带上你呢?”
“我去!组长你又算计我?!”宁画略显愤怒地敲了一下方向盘,正中喇叭按钮,猛地发出一声刺耳的鸣笛声,吓得保安加快了脚步。
“咱俩的关系,这种程度能叫算计吗,好啦,帮帮忙,”陆廻说着做了个拜托的手势,“最后一次,你不是经常来这吗?你的脸肯定比我好使。”
言川看了看逐渐靠近的保安,被他气势汹汹,不好惹的架势给震慑住了。
“这保安不会过来就动手吧?”他担心地说。
“噗——”宁画挡着嘴,偷笑一声,眼睛弯得跟狐狸似的,睨了言川一眼,“弟弟,文明社会,又不是野蛮人,不会上来就跟人动手,放心吧,这保安跟他交情不浅,不会对你们动粗的哈。”
说罢,宁画降下车窗,伸出脑袋,嘴角扬起清爽的笑容,朝几步之远的保安热情地挥舞右手,打招呼。
“嗨,赵叔,又见面了。”
保安看到熟人的脸庞,瞬间严肃锋利的眼神变得温柔和善了起来,他抬了下头顶的帽子,同样热情地回应。
“呦,原来是小宁你啊,刚才你那声喇叭按的可是把我心脏吓了一大跳啊。”
宁画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失误失误,不小心按到的。”
保安停在主驾的车窗前,习惯性地快速扫了一眼这辆车的外貌,不是宁画平时开过来的那辆车。
“买新车了?”
宁画摆手否认:“嘿嘿,您知道的,我手里有点钱那转手就都投爱好上去了,根本存不下钱,更别说买车了。”
知道宁画跟人聊起来没个把小时是不会结束的,陆廻假装咳嗽,示意她快点办正事。
保安听到后排的声音,这才注意到后排还坐着两个英俊的大男人。
“可以啊小宁,认识的朋友不是帅哥就是美女。”
“那是当然。”宁画无视了陆廻的催促,继续跟保安闲聊,“也不瞧瞧我是谁。”如果她有尾巴,此时应该已经翘上天了。
“诶,这车不是你那位好朋友的吧?”
“这车我领导的,临时借来用用。”
“你领导人还怪好的嘞。诶对了,我看这车颜色挺别致、漂亮的,回头你替我问问你领导,这车哪儿买的,我去给我闺女也提一辆。”
“呦呦呦,赵叔,买彩票中奖啦?”宁画打趣道。
“我倒是希望能有这个运气,”赵叔吁了口气,“就是攒了大半辈子的钱,也是时候该花了。”
“真好呐……”宁画不禁感叹道,“我爸要是有您七成好就好了。赵叔,”她突然紧紧盯着保安的脸看,“您是不是偷偷去做医美了?我瞧您容光焕发,脸上皱纹都少了很多。”
赵叔年近五十,被他一个小姑娘说的话弄得害羞了,黝黑的脸蛋泛起一抹红,“哎呦,你就拿我寻开心吧,我一经常在太阳底下晒来晒去的皮糙肉厚大老爷们,哪会去做什么医美……不过是……”
“不过是什么?”宁画追问。
“没什么没什么。”赵叔坚决不说自己最近天天在敷面膜,“哦,对咯,小宁,你手伸过来,我给你带了点好东西。”
“好东西?”宁画疑惑地歪歪头,但还是老实地伸出一只手。
赵叔又说:“哎呀,一只手哪够,两只手,两只手,像这样。”他做了个双手捧的动作。
“您还搞起神秘那一套了,到底是啥呀。”宁画照做,双手捧到他面前,“不是好东西我可不要哦。”
赵叔笑眯眯地从制服鼓囊囊的口袋里抓出一大把定制的特殊喜糖放到她的手心,挠挠头,憨厚地笑着:“嘿嘿嘿,这算是好东西不?”
“哇——”宁画惊喜地张大嘴,“算,当然算啊,您又结婚啦?”
“又开始胡说八道了。”赵叔用遥控器轻轻敲了一下她脑袋,“我跟夫人感情那可是好得不得了。是我闺女,我闺女过几天要结婚了。”
“哦~所以您买车是为了送给她当新婚礼物?记得公证这是婚前财产哦。”宁画善意提醒了一下。
赵叔点点头,继续先前的话题,“这糖他们定制来的,说是好吃又好玩,我寻思你们年轻人会喜欢,就拿了一些过来。本来这几天一直没见你来,还以为走之前见不着了——”
“您也要辞职?!”宁画大惊,她跟赵叔很聊得来,平时无事的时候就会来找他谈天说地,他要走了,以后能陪她聊天的人就又少了一个。
“又?有谁辞职了?”赵叔懵懵的。
宁画指了指后面静默无声的陆廻,“他咯,今天刚办完离职手续。我们今天过来就是给他庆祝的。”
“哦……”赵叔摇摇头,“我不是辞职,只是请假,我闺女说她那边事有点多,忙不过来,我这当爹的肯定得去帮忙。”
“这样啊,那等您回来记得给我讲讲婚礼上的趣事。”
“嗯。”赵叔看了眼时间,似乎觉得唠的有点久了,匆匆忙忙地说,“那糖别都揣自己兜里啊,跟朋友们分一分,让大家都沾沾喜气,有好运。”
“知道了赵叔,我是那种贪婪的人嘛!”宁画当场把那些糖分了一部分给后面两位“哑巴”,对着他们使劲儿挤眉弄眼,“给点表示啊,快点。”
陆廻跟言川对视一眼,这会不知咋的默契全无,参差不齐地祝福道:“祝您女儿新婚快乐。”
两个人硬是弄出了七嘴八舌的感觉,宁画“啧”了一声,又分别瞪了他们各自一眼,转脸笑盈盈地面向赵叔。
“他们俩就是嘴笨,赵叔您别嫌弃哦。我呢,祝您女儿新婚快乐,也祝您幸福快乐。”
“谢谢,谢谢你们的祝福。”赵叔也不知道联想到了什么,突然热泪盈眶,他抹掉眼泪,“那个,你们是要进去吧,瞧我,一聊起来就忘记正事,耽误你们不少时间吧。”
“没有的事。”
“行了行了,你们快进去吧。”说着,赵叔按下遥控器,前面栏杆抬起来。
车里三人跟他挥手告别,宁画关上车窗,重新启动车子。
“没想到啊,赵叔的女儿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时光啊,真快……”宁画颇有一种长辈感叹晚辈猝不及防长大成家的既视感。
“……得了吧你。”陆廻无语地催她,“赶紧开车进去。”
进来后,宁画就跟回自己家似的,轻车熟路地驶入目的地——地下车库B,在一个地面红色油漆写着“专用”的空停车位停了下来。
宁画熄火,车内的灯根据环境自动亮起,她随机从兜里掏出一颗糖,没仔细看包装上的描述,拆开外层的包装纸,直接塞进嘴里。
“到了。”
她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迈起修长的腿,自顾自地下了车,在外面站了一分钟,那两位却还坐在后面屹然不动,脑袋又伸进来吼了句,“下车。”
陆廻这才揉了揉有些酸涩僵硬的脖子,拿上花束和先前买好的线香,车门开了一半,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转手将花和线香一并塞给言川。
他抬起屁股,倾身向前,伸手轻按控制后备箱的按钮,后面发出咔哒一声响,后备箱盖缓缓打开。
“我去拿个东西。”
他对言川说完,转身便从右侧车门下去。
言川不清楚这些东西的用处,担心会弄坏,一边小心呵护着,一边挪动屁股,起身时,口袋里的糖果不小心掉了两三个出来,但他一心追着陆廻没注意到,从右侧下车,紧紧跟在陆廻后面,但同时又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墙壁上的LED灯筒搭配智能感应系统,感应到人靠近,灯自动亮起。
先前视野昏暗,周围环境看得不够清楚,这会儿在明亮光线下,言川看见墙壁上悬挂的“私人车位,禁止他用”的牌子,还有随处可见的红外摄像头监控,脑海里不受控制地自动补齐他们的一举一动被监控记录下来,然后被这车位的主人举报,送进局子喝茶的画面……
“车停这里会不会不太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宁画如同鬼魅般的从言川身后哗嚓一下跳出来,趁他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陆廻身上,一把薅走他怀里的物品,一边摆弄着有点萎靡的花朵,一边说,“这儿是我闺蜜的停车位,没问题的,就算被这里所有的监控拍到,被有心人举报,也不会进局子的。”
草……她是有读心术吗?怎么知道我方才在想什么?言川有种大脑被偷窥的感觉,好恐怖,下意识搂紧胸前的包,向远离她的方向跨了一大步。
“?”他的动作幅度大到让人无法忽视,宁画以为他是看见自己被糖果染成蓝色的嘴唇吓到了,使坏的想法又冒了出来,她故意像长舌鬼那般吐出同样被染成蓝色的舌头,一边靠近一边舞着另一只空闲的手,嗓子里发出幽怨的声音,“你躲什么啊,怕我吃了你吗?”
言川眨眨眼,面无一丝害怕,“你这是在扮鬼吗?”
奇怪,看起来他也不怕啊,那刚才躲什么,难不成我身后有什么?她猛地回头,什么都没有,她纳闷了,“这个蓝舌头不吓人吗?”
只是染上了色素而已,能有什么吓人的,能说中他脑子里在想什么,这才叫吓人,言川不失礼貌地微笑,“你要不要去漱漱口?”
“又来了。”在后备箱那里翻找东西的陆廻,听见她咋咋呼呼的动静,下意识地认为她又在“欺负”言川,扬起下巴,朝两人说话的方向,厉声喊道:“宁!画!”
大事不好!组长又“应激”了!
宁画顿时脊背发凉,哆嗦了一下,他们俩是一个战线的,一对二对她不利,好汉不吃眼前亏,“那什么,组长,我先去确认那家伙的车在不在哈。”
话音在空间内回荡,人已经像兔子一样灰溜溜地火速逃了。
陆廻揉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无奈轻叹一声,“一个两个真不叫人省心。”
他继续埋头在装着个人物品的收纳箱中翻找,他记得有一支可水洗的红色记号笔,到底塞到哪里去了,怎么找都找不到,当他决定放弃翻找时,言川却神不知鬼不觉地凑了过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缩,几乎肩膀抵着肩膀,陆廻清晰地听见言川在身侧呼吸的声音,轻盈、平缓,如同一缕薄雾缠绕着他……
言川歪着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被翻得杂乱无章的箱子,猝不及防地贴近他的耳边轻声询问:“需要帮忙吗?”
怎么办?不敢看向他。
心脏跳动地越来越快。
“嗯。”陆廻避开视线的直接接触,往一旁挪了挪脚步,给他腾出地方,“在找一支红色记号——”
“笔”字还没说出口,那支他翻找许久都没有找到的记号笔,言川一下子直接拎了出来,他检查笔身,确有红色记号笔的描述,问:“这支?”
……为什么他随便一找就找到了?!这一点也不科学!
“嗯,你眼睛还挺好使,我找半天都没看见。”陆廻干笑两声,低垂着眼,接过那支笔,随手塞进上衣口袋,“看来我得找个时间配副眼镜了。”
“戴眼镜的小陆哥?”言川抬手关上后备箱,单手抵着下巴,认真观察陆廻的面部轮廓,尝试在他眼睛周围脑补出一副眼镜,“嗯……小陆哥的脸型、五官都特别完美,戴什么眼镜似乎都会遮盖住一部分美貌,非要选择的话,可以试试无框眼镜。”
“我只是随口说说,你还认真讨论起来了。”陆廻现实中其实不太喜欢往身上戴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感觉特别累赘,不对!他们来这里可不是讨论什么眼镜适合自己的,“好了好了,题外话扯多了。回归正题,你确定要上这艘‘贼船’?趁现在还没动手,你下船还来得及。”
虽说他们要干的事不会被追究责任,但缺德是肯定的,牵连一个无关人士进来,还是后续要一起战斗的队友,陆廻心里增添了不少罪恶感。
“你在船上,我怎么会舍得下船呢。”言川忽然伸手去触摸陆廻的鬓角,但又被陆廻敏捷地躲了过去,他只好收回手,“来都来了,更何况都到了这一步……这里监控摄像头这么多,在别人眼中我们已经是‘共犯’了,现在才问我要不要下船,会不会晚了点?小陆哥。”
这小子还真奇怪,一路上都没喊过一次小陆哥,现在一口一个小陆哥,喊得他头皮发麻,浑身起鸡皮疙瘩。
“好吧。”既然他如此乐意奉陪,继续说扫兴的话反而不太合适,陆廻轻拍他的肩膀,“那、走吧,咱们再磨蹭下去,宁画估计一个人就把事办完了。”
两人并排走在主通道上,几十米处的宁画朝他们疯狂挥动手臂,“你们走快点啊!”地下空旷,宁画的呼喊声跟加了扩声器一样,响亮通透。
两人只好加快步速,赶过来。
“喏,确认完毕,就这辆。”宁画肆无忌惮地挥起拳头狠狠敲了一下车头,当然,坚硬的车身也给她的手回馈了一定的物理伤害,她一边给拳头痛的地方呼气,一边给陆廻递眼神,“开干?”
坐在车上的时候,光线太暗,看不清楚每辆车的情况,方才一路走过来,灯一盏接一盏亮起,言川才注意到这些车,几乎每辆都是价值在五十万以上的豪车,而眼前的这辆价值更高。
“你们是要砸车?!”
眼前这辆车,言川尤为眼熟,他曾经在母亲许宜购买的汽车杂志上看到过,还记得当时因为喜欢这款车的车型,半开玩笑地说了句:“妈,能送辆这款黄色的给我当生日礼物吗?”
许宜拿过杂志看了眼价格,然后卷起杂志敲了一下言川的头,说:“你眼光好啊,这页属它最贵,真喜欢,让你爸拿他私房钱买。”
让老爸拿私房钱给自己买车,那和要他命的有什么区别,言川摆摆手,连忙表示算了算了。
他记得那款车的价格,177万,刚才宁画的一拳头,没砸出坑吧?蓄意毁坏他人财物,严重的话可是会坐牢的,言川快速上前检查,还好没有痕迹,转身立刻抓着两人的胳膊,远离这辆车,“这车很贵的,别干傻事啊!”
“谁要干傻事?”宁画不解地看向他死死抓住胳膊的手,该说不说,这小子的力气可真大,跟钳子似的抓得人肉疼,“组长,你快让这傻小子松手,我细皮嫩肉的,可经不起他这股蛮劲地摧残。”
冬天衣物虽厚,但也没有抗住他强悍的手劲,陆廻胳膊也吃痛,掏出记号笔,朝言川那只手戳了一下。
“你又是哪根筋搭错了?我们啥时候说要砸车?你看我们手里这些东西,哪个能用来砸车?赶紧松手,把人都给抓疼了,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言川这才反应过来手劲使大了,赶紧冷静下来,松开手,给两人道歉,“对不起,她刚才的架势,我以为要砸这辆车,这车真要砸坏,我们三个估计得去牢子唱铁窗泪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也不知道怎么戳中宁画笑点了,她突然捧腹大笑起来,笑得腰肢挺不起来,眼泪疯狂往外淌。
“喂,别笑了。”陆廻用记号笔戳了一下,正好戳中她的腰,害她笑得更厉害。
“祖宗欸,求你收敛点,等会儿把巡逻的人给吸引过来,以为我们是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病人,再给我们送到精神病院去。”
宁画抹掉眼角的泪花,双手捂住嘴,强行控制笑声,勉强降低了音量,但还是笑得停不下来,浑身一直抖个不停。
言川看着她夸张的笑法,实在不懂那句话的笑点在哪里,这人笑点真是低到爆了……
不过话说回来,不是砸车,那是要做什么?言川想不到那些花和线香能派上什么用,但陆廻手中的那支记号笔,该不会……
“不行!”他一把抢走陆廻手中的记号笔,“涂鸦也不行!被追究起来,也可能进去,我可不想你进去。”
“……你小子别一口一个进去行不行,”陆廻重重敲了言川的脑袋瓜,“咒我呢!”
言川辩驳:“没有,我只是担心。”
“哎……”就应该在中途把他放下车,陆廻现在十分后悔带他过来,苦口婆心地说,“好好动动你的小脑袋瓜,我是什么蠢人吗?我怎么可能在这种关键时刻做出让自己进去的傻der行为,高额奖金没到手前,我绝对不允许有任何意外发生。”
“叮叮。”
在旁边看热闹的宁画收到闺蜜的信息,内容是:我发现了一家特别美味的甜品店,你在哪?等会儿我接你一起去。
“嗯……速战速决吧。”宁画没工夫看热闹了,决定人为加快进度,同时试探一下言川对陆廻的想法。
她倏地一下跑到言川身后,手指戳了一下他的后背,言川不明所以地看了她一眼,满头问号。
宁画笑嘻嘻地踮起脚,手挡着嘴,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在他耳边窸窸窣窣地说了一些话。
说的什么陆廻没听见,但从言川接下来的泄愤行为上,他猜到了七七八八。
言川拔掉记号笔的笔帽,方才那些担心这那的想法全都抛之脑后,一脸愤怒地,洋洋洒洒地在蓝色车头盖上写下“傻X”两个大字。
“操!人渣!”言川越想越气,低声狠骂,自己居然跟这种人渣看上同款车……幸好当时没坚持要那辆车,这要是以后让小陆哥看见,不得勾起不好的回忆。
他写完似乎觉得还不够,又用力反反复复重重描了几遍,直到陆廻走过来夺过那支笔,“够了,刚才不还说涂鸦也不行,怎么,现在不怕自己进去?”
“不怕。”言川使劲盯着陆廻的脸,仿佛要将自己整个塞进他的眼睛里,陆廻被他这么看得心神有些荡漾,别开视线。
他捡起掉在地上的笔帽,盖上记号笔,塞回口袋,“我是怕了你了,这么轻易被人煽动情绪,以后要是被人当枪使了可怎么办呐。”
“我只会当你的枪,别人用不了。”言川的怒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换上笑颜,指着那束花还有线香,“那些东西怎么处理?”
“那个啊……”
说实话,陆廻现在对计划要做的事失了兴趣,一脸兴致缺缺,提不起劲。
但来都来了,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就走,他弯腰捡起放在地上的花束和线香,抽出那朵白菊,拆了线香包装,将其余的花交给言川,信步走到车头前。
嘶,字写得还怪漂亮……
他随意地将这些东西摆在那两个字的旁边,没啥情绪波动地说,“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