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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6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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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对了,昨天我在医院听到了个很诡异的事情,跟川哥你玩的游戏有关。”
刘高兴猛地想起昨天在医院偶然间听到护士们在讨论最近送过来的几个病人的情况,一开始以为是这些护士闲得无聊在那里讲恐怖故事,直到听到他们说那几个病人的共通点是都有在玩那款叫《妄世》的游戏,当即便联想到了言川最近也在玩。
于是他上前询问,结果除了刚才听到的那些并没有得到额外信息,但他注意到了护士们是在刻意遮掩,疑窦丛生,左思右想,决定回去后把这件邪乎的事告诉言川,以防万一。
“诡异?怎么个诡异法?”明显是要讲故事的节奏,肖凡自觉搬着椅子过来,他岔开腿反坐在椅子上,双臂环抱着椅背,双脚踩着地面向前倾身,椅子的两条前腿抬了起来。
邓轩原本是想跟他们一起听一听刘高兴口中诡异的故事,但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之前定的提醒和学弟见面的闹钟,迟到的话他会生气,无奈只好忍住好奇。
“你们慢慢聊,我有事出去一趟。”邓轩拿着手机挥了挥手,拎上挂在椅子上的双肩包,夺门而出。
“哎呦,老邓这家伙该不会真的怕鬼吧?急急忙忙地离开,很明显是害怕到跑路啊。”肖凡别扭地扭着上半身,面带微笑看了会关上的门,然后回正身子,“算了,还是不管他了。”
“高兴,你最近这么频繁地去医院,是不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比起诡异的事情,言川反而更在意他去医院,这些天总是能闻到他身上散发着浓郁的医院独特的消毒水气味。
“没有的事,我身体倍棒,不信你看。”像是为了证明自己身体健康,刘高兴用拳头敲了几下胸口,但用力过猛,敲完立马猛烈咳嗽起来。
言川赶紧给他接了杯水过来,“都是兄弟,在我们面前逞什么强,你的病……很严重吗?”
刘高兴接过一次性水杯,水还没碰到嘴唇,便被肖凡的一句“该不会是不治之症吧”刺激得连同杯子一起摔到了地上。
“见不得我过得好是吧?”刘高兴攥紧拳头,给了肖凡的脑袋重重一击,完了,他蹲下身子捡起杯子,扔进垃圾桶,边去拿拖把边说,“生病的不是我,是我爸,他阑尾炎做了手术,需要在医院住一段时间,他那么大的体格,我妈一个人照顾他实在是太过劳累,反正咱们这个阶段也没啥事,我能去就去了。”
“幸好,哥们差点在网上给你订购临终关怀套餐。”肖凡嘴巴淬了毒似的,不说人话。
刘高兴拳头攥的比之前更狠更紧了,手背上的青筋肉眼可见地暴涨,言川担心在这个有限的空间会发生一场生与死的决斗,连忙出声转移话题。
“那些人是因为玩了《妄世》进的医院?”
幸好这俩人容易跟着别人的节奏走,刘高兴松开拳头,坐下来,把昨天听到的内容完整复述了一遍,“不觉得很诡异吗?生命体征平稳,各项身体检查指标也都显示正常,却莫名其妙地陷入昏迷,哦不,深度睡眠状态,而且这种状态一持续便是几天,醒来后跟没事人一样,一个人倒还可以解释,但一连几个人都出现同样症状,这不摆明了是那款游戏的问题?川哥,你还是少玩那游戏吧,别给自己玩成睡美人了。”
看他面带忧色地说了那么一大堆内容,不知不觉酝酿出了感动的气氛,结果被他最后一句直直地打破,一时没控制好,言川大笑起来,笑得眼泪从眼眶中跑了出来。
“如果哪天我变成了睡美人,还得麻烦你们帮我联系一下小陆哥。”他边抹掉眼角的泪水,边调整状态。
“……”刘高兴被他这种积极心态打败,低头叹了口气,“我说的都是认真的……”
“好啦,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放心吧,我是不会突然陷入沉睡的。”言川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点点划划,像是在给谁发消息。
“但愿如此。”刘高兴说。
“喏,你看。”言川把手机屏幕对准他,肖凡好奇地抬起屁股,凑脸过去,两人盯着屏幕上的聊天内容,如出一辙地睁大眼张大嘴,想说的话被屏幕上的文字震撼到卡在了喉咙里。
“我爸他以前虽然总是坑我,但从来没有害过我。”
“也是,哪有亲爸祸害自己的亲儿子的。”刘高兴瞬间放下心,“没想到言叔叔这么厉害,一直听你抱怨言叔叔的不是,还以为言叔叔真的只是个被包养的小白脸呢。”
“……实话实说,我也是昨天才知道他一直都有正经工作。”言川好不意思地挠了挠头。
“啥——?!”肖凡抵着额头,“我已经搞不懂你们父子俩的关系究竟是好还是不好了。”
“一半一半吧。”言川正要收回手,手机倏地嗡嗡响了起来,正对面的刘高兴看见来电显示,手比脑子反应快,按下了接听按钮,手机里传来陆廻刚睡醒的迷糊声音,“到学校了吗?”
“假如有一天川哥变成了睡美人,只有喜欢之人的吻才能将他唤醒,你会怎么做?”刘高兴一把抢走手机,赶在被言川那双大手搦死前,把之前睡美人的问题抛给了陆廻,顺带打开了免提。
言川起身欲抢回手机,却被肖凡结结实实的双臂束缚在了原地。
“川儿,这也是为了避免以后你真的变成睡美人打我们个措手不及,而且,你不想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他会怎么做吗?”
想知道,但是不想让他们也知道。
“你们在玩真心话大冒险?”陆廻的迷糊劲头过去,发现电话那头不是言川本人,一些要说的话全都咽了回去,“看来他已经安全到学校了,我没什么事,那就这样,先挂了。”
“嘟。”电话就这么挂断了。
刘高兴一脸无辜地把手机交还给言川,“啊呀,突然想起来我爸说他要吃香蕉,让我买点明天带过去,那个,我先走一步哈。”
说完,此人麻溜地跑了。
肖凡连忙松开手,战战兢兢地提溜起椅子,准备撤退,结果一下被抓到衣服帽子,寸步难行。
“你也要去买香蕉?”言川边单手打字向陆廻说明情况,边以“恶霸”形态威慑着肖凡。
“不不不,我不爱吃香蕉。”肖凡一个手抖,椅子脱手掉下来,正正好好砸中他的脚趾疼,那瞬间,痛感比火山爆发来的还要凶猛,他强行忍耐,眼里泪光闪闪地回头望向高大威猛的言川,“川儿,我错了,能不能拜托你送我去校医院。”说完,他嘎嘣一下头后仰,晕了过去。
“喂,别装了,我一只手可坚持不了多久,再不起来摔地上我可不管哦。”这家伙演技啥时候变得如此精湛?言川这般想着低头看了一眼,这才注意到他那只被椅子砸到的脚,鞋面凹陷,看起来十分严重,“操,直接说砸到脚不行吗!”
言川立刻施展身手,像背一麻袋沉甸甸水泥那样将他背起来,马不停蹄地朝校医院走去。
看着上完药裹了一圈厚厚白色绷带的脚丫子,肖凡感动得直接落泪,哇哇哭了起来,“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负责给他包扎的医生听到他的哭嚎声,走过来故意吓唬他,“幸好送来及时,再晚点可能就要……”
“不会是要截、截肢吧?”肖凡害怕得抱紧自己,弱小可怜地瑟瑟发抖。
“医生,您别吓唬他了,他这人哭起来真的很难收住。”言川看着窗外,隐隐有下雨的迹象,扭头对肖凡说,“再晚点你的脚就要肿成大猪蹄了,虽然现在看起来跟猪蹄没什么两样。”
“呜啊啊啊啊啊。”肖凡紧张的情绪一释放,整个校医院都回荡着他的哭声。
“医生,有胶带吗?”言川捂着一侧耳朵,看向医生,“我要把这家伙的嘴给封住。”
“有,五块钱一卷。”医生操起笔在处方单上添上医用胶带,把单子递给言川,指着几步路远的药房,“那边付款取药。”
两分钟后,肖凡被物理闭麦了。
“能走吗?”背一个失去意识的人那叫一个沉,即使他现在恢复了意识,但言川绝不可能再背他回去。
肖凡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使劲摇头晃脑,表示不能。
言川扫了眼诊室,角落里恰好有一副无人使用的拐杖,于是向医生借来使用,“现在让它代替你的另一条腿,说到底这也算是你自作自受。”
肖凡眼中含泪地点点头,把封口的胶带撕开一个口,说:“我们这不是为了促成你们的姻缘吗,而且通过刚才那通电话,我有一个重大发现,你要不要听?”
“不要,当自己是月老啊,还促别人的姻缘。”言川无情拒绝,但脑海中却在细细回想方才那通电话,似乎没有什么特别值得注意的地方。
“别啊,你听听嘛,听听也不会少一块肉。”肖凡拄着拐杖还要整胡搅蛮缠那一套,结果一个不注意,拐杖又戳到了另一只脚,老天像是在配合他,轰隆隆打起了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