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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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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在外面吹了风，任棠秋当晚回家之后就有点咳嗽，他开始没在意，喝了一杯热水就早早睡下了，等第二天睁开眼，口干舌燥，他摸出万年没用过的体温计一量，38度。
任棠秋仰躺在床上，头昏脑胀，喉咙像刀割了似的。
上一次浑身这么难受还是和自己老板春宵一夜过后。
虽然春宵的过程他至今都想不起来。
好在暖瓶里还有昨天烧的热水，他冲了包感冒灵捏着鼻子喝了，然后迷迷瞪瞪打开手机准备和闫炀请假，心里正盘算着开学季请下一整天的概率有多大，忽然一个激灵。
哦对，他已经不用工作了。
而且还有工资拿。
任棠秋瞪着天花板发了三分钟呆，才迟缓地重新找回了昨天被老板批了一年带薪假的幸福感，顿时头都不疼了。
就算孩子打掉了，老板的大腿还是要抱紧的，嗯。
这样想着，他罕见地产生了过往二十几年从未有过的拍马屁的心思，鬼使神差打开了聊天框，给谢宵发过去一句：“谢总早上好。”
发完他觉得文字太冰冷，打算找个表情包，无奈他平时没有和人斗图的习惯，表情栏除了小黄脸就是系统自带的筛子和剪子包袱锤，一贫如洗。
任棠秋用迟钝的大脑思考片刻，找到以前和蓉蓉那小姑娘聊天的记录，翻到一个小仓鼠的“早上好”表情，一键转发。
和“XX”的聊天里，黄色小仓鼠一边鬼畜弹跳，一边吹响了起床的号角。
手机滑落在枕头上，任棠秋又睡了过去。
昏昏沉沉间不知做了多少梦，各种以前的场景走马灯似的从眼前转过，最后回到高三，数学老师发火狂飙，“砰砰”拍讲台，“跟你们说多少遍了，这题求导，求导！”
真他妈吵死了，任棠秋意识不清地想。
“砰砰，砰砰！”谢宵第三次用力拍防盗门，门框上积了不知多少年的墙灰都簌簌往下掉，“任棠秋？你在不在家？”
助理从楼下一溜烟跑上来，“老板，刚才问了几个邻居，说看见昨天人回来了，但没看见出去——咱们要不要找物业查监控？”
谢宵收回手，皱眉道：“不用了。”
助理：“不查了？行，那咱们先回去等等看……”
谢宵：“打电话给开锁公司吧。”
助理：“……”
电话还没拨出去，对门打开了一条缝，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探出头来，不解地打量着谢宵和助理两个人，轻声问：“你们是干什么的呀？找小任吗？”
助理连忙上前陪笑道：“是是，姨，我们是任老师的朋友，今天早上本来想联系他，可他消息不回电话也打不通，我们担心他一个人在家里出点什么事，这才赶过来了。”
“这样呀，”老太太又把两人仔细看了看，她一辈子见过大风大浪，一眼就看出旁边穿衬衫的alpha不是普通白领，于是转身从门上拿了一把钥匙，对谢宵说，“这是小任的领导吧？这是他家备用钥匙，这孩子有时候粗心忘带钥匙，所以在我这留了一把。”
说着，她穿着拖鞋走出来，用备用钥匙打开了任棠秋家的防盗门，一推门，往卧室那边看了看，叫道：“小任，小任？”
客厅灯没亮，窗外已经黑了，只有走廊里的灯光投进来，照亮了这个面积有限的小房间。谢宵一踏进门，整个屋子的模样就尽收眼底，一张白色的双人沙发，一个简单的茶几，电视柜上没有电视，堆了几件穿过的T恤衫。
茶几上散落着几包感冒灵颗粒，还有几个空了的矿泉水瓶，结合屋里没有饮水机以及角落里的那箱瓶装矿泉水来看，谢宵倾向于房间的主人昨晚把三瓶水倒在壶里烧开，然后冲了感冒灵，衣服都没换就草草地睡了。
老太太又喊了几声，无人应答，谢宵大步走到卧室门口，推开门。
任棠秋正翻过身，费劲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揉着眼睛看着门口这一大帮人，表情还处于一种没找到今夕何夕的呆滞状态。
老太太松了口气：“你这是感冒了？你领导来看你啦，给你打电话也不接，幸好没出什么事……”
谢宵走到床边拿起床头柜上随意扔着的温度计一看，38度。
任棠秋的目光从老太太身上挪动到谢宵身上，低头咳了两声，终于找回了自己：“谢总……你怎么还找到我家来了？”
谢宵拿着温度计，“什么时候量的？”
任棠秋呆愣了一下，“就，睡觉之前啊。”
谢宵了然，“昨天晚上是吧，”他把温度计塞进任棠秋衣服里，转头吩咐助理，“去开车，到xx医院。”
他说的是车子墨昨天介绍的那家私立医院，助理没走，问：“我跟您一起把人扶到楼下？”
谢宵看了看任棠秋，最后还是摆手，“不用了，你开车去吧。”
他环顾卧室一周，屋里空荡荡的，除了一个小小的衣柜，根本没别的地方放衣服。他三步并做两步过去拉开，果然不出所料，夏衣和冬衣摞在一起，总共也不超出二十件，一个大点的行李箱都装不满。
他忍不住地叹了口气，拿衣服的同时突然想起之前听说过有的男人打光棍，家里没有拖鞋，没有窗帘，吃饭不用桌子，铺盖一掀就是桌，上哪都骑个自行车……
谢宵回头，自行车正安静地靠在单人床边上。
他把一件黑色的冲锋衣从柜子里拖出来，任棠秋显然相当怕冷，裹着被子坐起来，探出一只手摸索卫生纸，纸还没拿到，先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谢宵拿着衣服过去，不顾反抗把被子从他身上剥了下来，然后飞速套上冲锋衣，伸手在任棠秋胳膊底下摸了摸，抽出温度计一看——39度2。
胳肢窝的温度像火炉一样，手还没碰上去都热得烫人，放壶凉水能立马烧开。
任棠秋被强行穿上冲锋衣，人还有点懵，不过很快明白过来，“……你要带我去医院？”
这个他倒是不抗拒，用力眨了两下眼睛，自己撑着床沿站了起来，弯腰穿好鞋子拿好手机，出了卧室，甚至不忘抓起鞋柜上的钥匙，对谢宵说：“走啊，不是上医院吗？”
谢宵看着他，犹豫一瞬间，想问他用不用背，但发现任棠秋居然还能好好走路，只好说道：“走吧，把衣服拉链拉上……”
任棠秋迈出门，被三公分高的门槛绊了一下，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谢宵：“……”
对门的老奶奶“哎呦”道：“没摔着吧？小伙子，你年轻有力气，你把他搀下去吧，我看他这……”
谢宵对她笑了笑，弯腰把任棠秋冲锋衣的帽子扣上，防止凉风吹了头，然后一搂任棠秋的腰，把他从地上拖起来，然后就这么面对面地把人抱住了，用力向上一托，半扛在肩上，一路下了四楼。
任棠秋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已经双脚离地了，他下意识地悬空扑腾了两下，感觉胸口搁在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上，摸了几下，才发现是谢宵的肩膀。
“……”他人还没烧傻，“我自己能走，谢总，别这样。”
他不久之前好像还想着抱领导大腿呢，现在怎么先让领导抱住大腿了。
谢宵在他腿弯上拍了一下，大夏天的出了一头汗，“……别乱动，马上上车了。”
助理一停下车，看见这幅场景，人都有点愣神，赶忙打开后车门，谢宵抱着任棠秋脚步不停，直接上了车，助理马不停蹄关门上车，径直往医院开过去。
路途漫漫，车上黑暗，混沌，只有沿街的路灯光斜穿进来，一簇一簇的黄光，有些晃眼，但是又异乎寻常地让人眼皮发沉，几乎下一刻就能睡着。
于是任棠秋发现自己好像就真的睡着了，因为当他下次睁开眼睛都时候，他的脑袋已经靠在了旁边人的肩膀上。
被靠的人很老实，一动不动，让人很安心，只有在他头上的帽子滑下来的时候，才伸长手臂越过他的肩膀，把帽子重新扣好了。
任棠秋在帽子下的黑暗空间里睁着眼，感觉到那只手应该是要收回，但是碍于姿势被挡住了，于是只好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落下来的时候似乎还别扭地抬了一下，后来可能不知怎么自我说服了，就大大方方地放回来了。
任棠秋用模糊的脑子确认了一下，自己现在是坐在老板车上，靠着老板的肩膀，被老板搂着，前往老板朋友的医院。
老板今天出镜的频率是不是有点高呢？
这辆车应该就是以前谢宵开到学校的那一辆，任棠秋看不懂那车标，于是只好在心里默默猜测它的价格，思考小数点前面应该加几个零。
高烧会让人的思维迟钝，但是这会儿他身体各处的感官好像变得无限灵敏了，他感觉到屁股下面的真皮座椅很舒适，甚至察觉到前排开车的助理似乎想说什么话，但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就欲言又止了。
偌大的车厢里静谧得诡异。
任棠秋默默权衡了一下利弊，觉得就算要抱老板大腿，也有必要和老板保持适当的距离，这种你靠着我我抱着你的姿势还是太不合适了。
他假装打了个刚睡醒的呵欠，撑着车座，慢慢离开了谢宵的肩膀，一转头对上谢宵对目光，揉了揉眼睛：“啊，我怎么不小心就睡着了。”
他感觉到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终于收了回去，于是坐直了身子，看了看窗外，“快到了吧？”
谢宵：“嗯。”
任棠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真是麻烦您了谢总，大半夜的还让您亲自送我去医院……也不知道是着凉了还是怎么的，晚上回去就发烧了，唉您说说，这是不是屋漏偏逢连阴雨啊——对了，您给我打电话了？有什么事吗？”
谢宵也一笑，“没事，早上你给我发了消息，回你你不应，电话也没接，怕你一个人有事，这才过来看看。”
任棠秋摸出手机一看，果然，五六条新消息，三个未接电话，又一看时间，晚上9点半。
他上一次连睡24小时还是高考结束的时候了。
郁闷地坐了一会儿，任棠秋发现自己饿了。
他大致回顾了一下这些天以来身体的各种状况，先是易疲劳，然后食欲消退，所以现在这是又开始嗜睡了？
没有一下全来，而是车轮战，很友好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