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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4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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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琛有个女儿，离婚后一直跟着她，还没成年，现在在寄宿学校上学。
“她隔一周才回家，今天你来得不巧。”邵琛说，“你吃了饭就要走？不如多住几天吧，你一起来的朋友玩累了就让他自己回去。”
说着，“一起来的朋友”打电话过来了。
任棠秋看着手机屏幕犹豫了一下，对邵琛抱歉一笑，接了起来，就听谢宵说道：“你出去了？在哪儿呢？”
“……我在外面，”任棠秋语焉不详，“你别等我了。”
谢宵听起来有些疑惑，“不是说好等我回来咱们一起吃饭的吗，我带了这么多吃的回来，而且都是你喜欢的——你……”
他说着说着，似乎想到了什么，话音戛然而止，过了片刻才试探着问：“那个，你是不是到你妈妈那儿……”
任棠秋没肯定也没否认，只是含混地“啊”了一声，"……不用等我，你吃吧。"
邵琛：“你那个朋友？”
任棠秋低头夹菜，有点答非所问：“唔，没事。”
他就这么心不在焉地吃完了一顿饭，婉拒了邵琛让他留宿的建议，邵琛也没坚持，只是让司机师傅把任棠秋送到酒店。
“你们打算玩到几号？”
任棠秋：“再有一个周就差不多了。”
邵琛似乎在思量着什么，片刻后她点点头，“好，到时候记得再来一趟，我有东西要给你。”
任棠秋大体能猜到她要给的是什么——无非是房子，车子，或者一些无关紧要的股份之类，再直白一点就是直接给张银行卡。
给钱，好把他打发走。
心里不知哪个角落轻轻叹了口气，任棠秋笑了笑，“好。”
*
一进屋，就是一股浓郁的火锅香味，汤底煮沸的咕噜冒泡声弥漫了整个房间，任棠秋脱了外衣走到小吧台，看见谢宵正在往汤锅里下嫩黄的小白菜。
“回来啦？”谢宵可能没料到他这个时候回来，下意识看了眼表，“这才刚过晚饭的点……我还以为你会在你妈妈家里住下呢。”
任棠秋没答，径直到他对面坐下，见旁边有没用过的筷子就拿了起来，不太见外地从谢宵锅里捞了片肥牛，蘸着他的酱料吃了，又随手下了几个丸子进去。
“……”谢宵小心地看着他的脸色，“伯母……没给你饭吃？”
不至于吧，邵琛怎么说都是个体面人吧，不至于连这点面子功夫也懒得做啊。怪不得任棠秋和自己打电话时那么支支吾吾的，敢情这是受委屈了？
他脑子里转过一百个想法，很想旁敲侧击地问问当时的情况，他是在没法相信邵琛那么一个优雅、精英、得体的人会做出不给亲儿子吃饭的事，但是——
任棠秋已经快把他锅里的东西捞光了。
“……不是，”任棠秋眼睛不抬，明显藏着什么心事的样子，“吃过了，没吃饱而已。还有墨鱼丸吗？”
谢宵赶紧把剩下的墨鱼丸奉上，按住任棠秋往蛤喇伸的手，“前几天你吃这个有点起疹子，你忘了？”
任棠秋真的忘了，他现在记忆力下降，自己的事情谢宵记得比他还清楚。
——没吃饱也是真的。在一个十几年都没见过面的母亲面前，尤其还是心里装着数不清的猜疑和顾虑，从始至终虚与委蛇地赔笑脸，能有心思吃饭就怪了。
回到几小时之前，他一定死也要按住自己打电话的那只手。
任棠秋安静地把火锅吃完，谢宵本来没什么胃口，这下注意力完全被任棠秋吸走，托着下巴看他吃，桌上的碟子小碗一个个清空减少，竟然有种看吃播现场的感觉。
“……”谢宵当然不敢把自己的真是感受说出来，见任棠秋差不多吃饱了，道，“别撑着了，对胃不好——你喜欢吃火锅，明天我带你去附近的一家店，味道特别正宗。”
这种提议任棠秋没有反对的理由，他刚点了点头，谢宵拿着手机突然表情一变，下意识地看向他。
任棠秋莫名其妙，“怎么了？”
谢宵看着朋友刚刚发过来的视频欲言又止，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给任棠秋递了过去，轻轻捂了一下脸。
任棠秋看的第一眼眉梢就挑了起来。视频里入镜的不是别人，竟然是他和谢宵，俩人正并肩走在湖面长桥上，边走似乎还在聊天。
说实话，他看到这个画面的第一反应，不是“被偷拍了”，而是——他和谢宵聊天的时候有这么黏糊吗？
拍摄者应该是坐在湖边长椅上的学生，虽然画质一般，但是两个人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都捕捉得很清楚，当时风还不是很大，不过天气已经相当冷了，俩人都把手抄在裤兜里，动作整齐得如出一辙，他拿出手机对着湖面随手拍了张照，按快门之前把手套摘了下来，歪过头不知对谢宵说了句什么，谢宵就接过他的手套，旁边有人骑车经过，还顺手揽了一下任棠秋的腰。
可能是怕被逮住，整个视频不超过二十秒钟就结束了，任棠秋退出去，给谢宵发信息的人明显很激动，说话都有点语无伦次，任棠秋扫了一眼，歌词大意就是在说这个视频上校园论坛热搜了，一万多人围观，问谢宵为什么突然回A大，剩余的内容则完全围绕着“帅”和“旁边那帅哥的身份”展开，管中窥豹，任棠秋大致能够想象出帖子下面的评论，无非是“给我十秒，我要知道他的全部信息”等等。
但这些都不重要。
任棠秋闭了一下眼睛，脑子里全是视频里谢宵和他耳语，以及伸手揽他腰的画面。
可能是羽绒服太厚，他当时甚至都没感觉到，这种动作简直像电视剧里的情侣一样肉麻，可是又不太相同——电视剧里是演出来的，但谢宵做出的这个动作简直……
简直自然得过了头了。自然得让任棠秋感觉自己是在看外国腐剧。
他盯着手机，谢宵盯着他，谢宵见他面无表情，难免有些紧张，毕竟这么多天的相处，他早了解让他去那脾气了，越是面无表情往往内心就越丰富，“丰富”一般向着两个极端发展，要么是想睡他，比如那天晚上在酒店。
要么是想揍他，比如现在。
谢宵：“……都怪我，我出门之前没有给咱俩做好防护准备，明知道可能被拍还带着你招摇过市……”
朋友的信息还在源源不断地冒出来：论坛上有人说看见你俩去文学院了，还拍了照片，妈呀你俩这是还一起听了节课呢，你那是在写啥，你该不会是在做笔记吧谢宵。你一个学金融的去文学院干嘛？不是我说，你和旁边那帅哥到底什么关系，从实招来。
谢宵：“我……”
任棠秋已经把他的手机还了回来，低头打开自己手机上许久没登陆过的校园论坛，一边扒拉首页热搜一边说：“不关你的事。”
他手指顿了顿，抬起头来看着谢宵，“不用自责，我没生气。不是什么大事。”
罕见地郑重说完一句话，任棠秋简单把桌子上吃火锅的狼藉收拾了一下，语气平静，“我回卧室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
谢宵就这么目送着他转身进了卧室，房间门轻轻掩上了。
偌大的酒店套房里恢复了片刻安静。
卧室是个双人标间，两个人每天晚上虽然住在一个房间里，但是各睡各的，按往常来说，任棠秋进屋了，谢宵也不会在外面待太久，非要说的话就是有点如影随形的意思。不过今天谢宵没立刻跟过去，也没去卫生间洗漱，他先是登上校园论坛，在热搜上找到这个帖子，把下面的三百多条评论大致浏览了一下，然后再次打开朋友发过来的视频，点击保存。
多么珍贵的影像资料。
谢宵打电话叫了酒店保洁，又预定好了明天的早餐，然后轻快地钻进了卧室。
任棠秋草草换了件睡衣就进了被窝，想起还没刷牙，只好又认命地爬起来，一边挤牙膏一边刷论坛热搜，果不其然找到了那个名为“湖畔偶遇大帅，惊为天人”的帖子。
他毕业之后就没上过校园论坛了，和学弟学妹们的日常用语有点脱节，想了想才明白“大帅”可能是和“小帅”相对的，形容一个男的大有姿色的意思。
任棠秋叼着牙刷皱了皱鼻子。
他往下翻了翻，评论区不出所料要么是求联系方式，要么是磕cp，虽然对他来说很新奇，但没什么看头，他索然无味扫了几眼，直接打开最上方的视频，点击右上角，保存。
他很想下场否认一下那些小O磕的“cp”，打碎他们的迷梦，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承认这个视频很养眼，毕竟他今天才发现谢宵腿那么长。
长到晃眼。他一直以来都欣赏谢宵的脸，身材，想睡是真的，所以这导致他常常怀疑自己的取向，但是从小形成的认知又让他没法接受这个解释。如果有专业机构能测试性取向，任棠秋简直想去报个名，万一他真的是个同性恋，以后和omega处对象岂不是耽误人家。
身后门轻轻一响，任棠秋迅速收起手机，开始专心地刷牙，刷出一嘴泡沫。
取向，一个严肃的问题。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