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四十七章 “阿窈，你 ...
-
还未等看清他脸上精彩的表情，戚窈脖颈一紧被按进床榻。
他撑着手罩在她的眼前，眼尾泛红。
“你非要这般是吗？”
她嘴角扯着笑，知道他怒了，不好再惹，万一方才答应她的又反悔。
她抬手抱住他的脖颈。
“生气了吗？我说的是真心话，若你不愿听，那我不说了。”
他眸底在她攀上来时怔了怔，到底手下未用力。
僵持片刻，还是眸底一软将她放开。
“你爱闹这般脾气到什么时候，从前的事你不乐意提起，我知道你是气我、恨我，所以现在我任你发泄，我已将我全部的心掏出，不求你的回应，只要别说那些诛心的话。”
他重新躺下将她搂进怀里，语气一转又软下去了。
“阿窈，可以听我一次吗？”
好似恳切又好似哀求。
戚窈嘴角一扯，并未答他。
翌日除夕，戚窈穿戴好蔺祁安送来的华丽裙衫，带着狐狸毛斗篷出了门。
蔺祁安等在院门前，戚窈过去看到南琴站在他身旁，似乎在交代什么。
待她轻脚走上前去想听一听，不想他很快察觉转过身看向她。
眼神在她身上逡巡凝望片刻。
南琴埋头走开了。
他脚步轻快走过来，揽过她的腰身，“很美。”
戚窈抬起头迎着他略带侵略的目光，嘴角一笑，“今天我可以自己走动吗？”
他眼底犹豫，戚窈顺势踮起脚尖吻在他脸颊。
他眸底微微一怔，半晌缓过神看向她，最后带了丝无奈嘴角牵起：“那便今日破例，只是身边不可离人，我让南琴随时跟着你。”
“南琴是保护你的……”戚窈连忙推拒，不想她话还未说完，嘴唇被捏起轻轻一咬。
“保护你便是保护我，此事不可商量。”
说完他牵起她的手，走出府门上了马车。
这么多天了，她第一次出门。
车帘掀开，任寒风灌入，戚窈抱着手炉看着长街。
这京城依旧繁华，人流如织。
熟悉的样子，好似她从未离开过一样，那润州的日子快得如梦般不真实。
腰身被一揽，戚窈连忙敛下眼底情绪。
很快到了宫门口。
除夕宴设在傍晚，此时正过午后，长街上没有积雪的影子，他们在宫门前下车。
不想这般巧，竟迎头就撞上了尚书府的人。
戚窈扶着蔺祁安的手臂刚下车，便察觉到远处有几个视线凝望着她，戚窈踩下地看去。
何韵盛装打扮与姨母站在一处。
何尚书与同僚又丢下她们走了，戚窈迎头望去，即便隔着些距离她仍能感受到那阴毒的目光。
戚窈心底一高涨。
抬脚向前走去。
迎着她们两人以及周遭递过来的奇异目光，戚窈主动拉住蔺祁安手。
身旁人轻笑的愉悦声音传入她的耳里。
戚窈眉心一皱，有种自虐的快感。在路过何韵与姨母面前时，她忽然停下。
“阿窈见过姨母，姨母近来可还安康？”
话中讽刺毫不隐藏。
果然那美妇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地变换，却到底忍下，只是何韵气得手指骨都好似捏碎，最后脱口而出。
“你这贱人，竟还活着，老天怎么不劈死你！”
姨母连忙要捂何韵的嘴，何韵历来被惯坏怎会听她的话。
“何小姐请自重。”倒是蔺祁安先开了口，何韵脸色震惊却又似在意料之中般咬牙忍下。
她知道这些周遭的奇异目光是为何。
若非她的好姨母到处散布她死了的消息，后蔺祁安亲自去求赐婚这些人自然惊讶。
一个死了的人，如何又活了，可现在她真正活着站在众人面前。
想必有些人早已猜出实情。
戚窈知道这母女俩的名声怕是要与她从前一般狼藉了。
“表妹无缘无故为何咒我？我从未……”
“你装什么相！满京城谁人不知我与蔺大人定下的婚事，若非是你蓄意勾引，不知廉耻，这婚事本该是我的！”
戚窈泪眼婆娑，装作极伤心的模样躲到蔺祁安身后，“大人，你与她解释吧。”
蔺祁安本嘴角含笑看着她闹，见戚窈躲过来依偎着自己。
他心底一软，将人紧紧搂进怀里。
“何小姐话中似乎对陛下赐婚不满？”
何韵一怔，她自然不敢置喙陛下的意思，连忙要辩解，却见对面蔺祁安的眸色冷沉如寒冰。
“与尚书府的婚事我早已登门退过，你话中诋毁我的夫人，又对陛下赐婚不满，既有怨言，我们便去陛下面前与你说明可好？”
戚窈看着面前两人精彩的表情，心底涌上报仇的快感。
看着姨母脸色一白连忙道歉：“是小女口无遮拦，蔺大人莫怪，看在往日两家情分，实在不必闹到陛下面前。”
“既如此，还请何夫人教会何小姐如何说话。还有，我们两家未曾有过情分，为免旁人不明，还是解释清楚为好。”
“是，未曾有过。”
蔺祁安说完，搂着人抬脚往宫里走。
戚窈回头看着两个阴毒想要撕碎她的眼神，却又拿她没办法的模样。
激动颤抖地连心都要跳出来了。
“母亲，你好歹是尚书府夫人，何时也变得这般低声下气了？”
何韵红着眼眶，看着蔺祁安那紧搂着戚窈的身影，方才对她的处处维护，让她心都好似滴血般的疼。
“尚书府再风光，也不似蔺祁安在陛下面前得眼，他如今升任御史中丞，连你爹爹都要敬三分，何况你我，若为一时意气得罪，只怕连如今的风光都要保不住了。”
何韵讶异，半晌说不出话。
宫门前寒风愈发凛冽，吹得一个个人衣摆翻飞不止。
戚窈一路盯着许多人的目光，直到宫门前一个内侍跑来，躬了躬身，“蔺大人，陛下在思政殿有请。”
戚窈看他一眼。
“多谢裘内侍，臣随后便到。”
那内侍抬头点了点，随后回头走远，蔺祁安转过身回望她。
“你先去设宴附近等我，南琴会跟着，我很快回来。”
戚窈敛下眼下激动，乖巧地点了点头。
随后他回头望了南琴一眼，不知什么神情，南琴微点点头，蔺祁安便捏着她的手腕揉了揉，最后放开跟着那内侍离开的方向去了。
身边骤然没了控制的她的人，戚窈心跳都重了几分。
她回头望了南琴一眼，随后抬脚往跟着人群往设宴的方向走去。
快到女眷席，戚窈转过身见他还跟着，蹙起眉：“你还跟着作甚？”
这人一板一眼，“大人说了让我一步不离地跟着夫人。”
她见甩不掉，于是站在设宴的殿门前，看着过往路过的人群，不动声色地瞧着人。
南琴见她不走，劝道：“夫人不必等大人，大人一时半刻不会回来。”
一时半刻不会回来。
那可正好。
终于远远在人群中瞧见了熟悉的人影，她快步上前，南琴抬头望去，她连忙收敛了表情。
“阿窈！”
韩从嘉上前来，戚窈侧过身装作不想理睬的模样，“韩公子还请自重。”
韩从嘉抿了抿唇。
戚窈回头借势看向他，韩从嘉也望过来，她连忙使眼色示意往后面去。
韩从嘉皱了皱眉，不明所以。
戚窈使了半天，背对着南琴怕他看到，可这人半晌没懂。
她气得抬手捂住额头，将眼遮住再次给他使眼色，下巴向后太抬了抬。
韩从嘉终于恍然大悟，垂下眸抬手抵着唇角轻咳两声，“姑娘既不愿见我，在下便不多打扰了。”
说完他抬脚向设宴殿宇后的花园走去。
戚窈松了口气。
向后走了半步，捂着肚子，南琴以为她怎么了，正要上前询问，戚窈转过身：“我有些饿了，这开宴还要好久，你去寻些糕饼我要吃。”
南琴奇怪道：“殿中案上已经备了，夫人进去吃吧。”
戚窈皱着眉，“那些我都不喜欢。”
南琴无奈垂下头，“宫中糕点都有规制，夫人不喜欢那便不吃。”
戚窈气得差点咬了舌头，“你！你就是这么照顾我的？蔺祁安回来了，我定要跟他说！”
他依旧埋着头，好似没听见她的话。
戚窈吐出一口气，抬脚走近殿去，随意找了个角落，端起案上茶水灌了半盏。
眸光一闪。
她拿出帕子擦擦额头的汗从地上起身快步出了殿门，南琴又跟来，戚窈捂着肚子痛得难受，“我喝了茶水有些腹痛，你留在此地吧，我要如厕。”
说完她转身唤来一个宫女跟着自己，没想走了极远，南琴还是跟上来了。
戚窈转过身看着他，终于忍不了了，怒红着脸质问道：“你莫不是对我有什么企图？连如厕你都要跟着！”
他连忙垂下头眨了眨眼睫，好似被这句话给震住了。
戚窈嘴角一牵，“前头就到了，有宫女跟着我你还怕我跑了不成，不许过来！”
说完，她牵着宫女的手，回头见那人终于呆立着不再上前。
她终于松下一口气。
进到如厕房里，她支开宫女随后从后门离开，借着花丛草木遮蔽很快走远。
终于来到后花园，她左右找了几圈不见人影。
突然背后转角闪出一个什么东西，她连忙惊惧地抱头要尖叫，一只手将她嘴捂住。
戚窈抬眼看去，是韩从嘉。
双眼一触，他迅速红着脸将手放下背到背后。
“我……我一时情急怕你招来人，阿窈，你别见怪。”
戚窈松下一口气，“无碍，还好是你。”
听她如此说，韩从嘉耳根红了红，抬起眸望向她，戚窈被这炙热的眼神烫得无所适从，移开眼支支吾吾。
“我，我找你是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只要你说我都愿意。”
戚窈抿了抿唇，“我要离开京城，你可愿帮我？”
韩从嘉一怔，随后走近一步，“我就知道你不愿待在蔺祁安身边，我就知道！”
戚窈眼下也不便多说，“是，我要出京找我阿娘，眼下虽还未有下落，但我不会一直被困在他身边的，我没有其他人能求助的，只有你了。”
韩从嘉不知什么时候胆子也大了起来，被戚窈这话一激，更是激动地走近一步。
他豁然伸出手牵住她，只是还有些青涩，指尖只摩挲着她的掌心。
“阿窈愿意将我视作唯一的人，我便也不负你。”
戚窈现在可不是来与他谈弄风月的。
“过几日我会递消息给你，只要你帮我想办法拖住蔺祁安一段时间即可，剩下的我自己会想办法出去。”
“好。”韩从嘉郑重点头。
“阿窈，能见到你真好，能听你说这些话，我死也无憾了。”
戚窈抿唇不作回应，只是手还任他牵着。
“好了我该回去了，南琴还在外面守着，太久了他会发现的。”
韩从嘉依依不舍将她放开，戚窈正要转身之际他突然又从身后将她揽腰抱住。
戚窈浑身一惊。
“阿窈，你不喜欢蔺祁安，那我可不可以……”
戚窈将他双手挣开，垂着眸。
“我现在还未有这些打算，待我找到阿娘，摆脱了蔺祁安的控制，我会再考虑的。”
韩从嘉垂着眸，听着那些隐晦拒绝的话，眼睫颤抖地凝在她脸上，心渐渐坠下。
戚窈知道他很失望。
可毕竟还需要他的帮忙，她想了想，只好踮起脚尖亲了一口在他脸颊。
果然，仅这一个动作便叫他惊讶地怔在原地。
“多谢你，待这些事都过了，我们再说这些。”
韩从嘉眼中惊愕，可更多的还是惊喜。
戚窈不等他反应回身往回走。
从后门回去再打开前门，戚窈用手帕擦了擦方才跑出的薄汗，脸颊微红，她定了定心神往回走。
南琴还站在原地，见她出来垂下眸道：“夫人快回去吧，大人应该要回来了。”
戚窈咬着唇，想着怎么将何韵叫出来。
她性子急还口无遮拦，想要从她口中套出母亲的下落应该是有希望的。
不想说曹操曹操就到，何韵身边跟着几个贵女，正朝她迎面走来。
那眼神就差让告诉所有人她是来收拾她的。
南琴走到她面前挡住。
何韵侧头望了南琴一眼，“大人对表姐可真是爱护，连这贴身侍奉的人都叫来保护你。”
戚窈笑着点了点头，煞有介事：“表妹说的极是，原来大人对我这么看重，难怪在府时他常常连让我走一步路都怕我跌着，时常要抱着我走动，我久不下地连做的新绣鞋都未穿过几回呢。”
何韵提起一口气，眼中喷火般刺过来。
身后跟着她的贵女几个对视几眼，竟脸颊微红用手帕捂着嘴。
戚窈见她气得很了，正好道：“妹妹这般难道有什么话要对我说，这里人太多，我们两个还是单独叙吧，我也许久未见过妹妹了。”
戚窈让南琴在原地等着，她率先走去前方的凉亭。
何韵跟着慢慢过来。
“你狐媚的手段真是越来越好了，连那侍卫都如此听你的话，不知趁着蔺大人不在，你也勾引爬过他的床吗？”
戚窈咬着牙。
“妹妹的口齿一样越发伶俐，大家闺秀？不见得啊，难道是跟姨母学的？”
何韵咬牙看着她。
戚窈无心与她多做争执。
“我娘被你们藏去哪儿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