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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丧尸? 完全没印象 ...


  •   【警告!警告!】
      【检测到异常入侵!】
      【正在启动自我防御系统……】
      【防御系统启动失败!】
      【Error!Error!】
      ……

      洁白无瑕的控制室大厅里,急切突兀的警报声不停萦绕在耳边,像是要将人的大脑硬生生撕裂,扯得人浑身都疼。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却顾不上疼痛。他单膝蹲跪在地,紧抿嘴唇急促地呼吸着,额角的冷汗顺着脸滴落下去,砸在他撑着地面的手背上。

      不到三秒,他的身后再次传来响动。
      “嗬……嗬……”
      丧尸又来了。

      白徽强行甩了甩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丧尸喉间发出怪异的声音,张牙舞爪飞扑过来,还剩一步之遥时,白徽倏地侧向翻滚了一圈,起身以极快的速度抬腿踹过去。
      被踹趴的丧尸仿佛毫无痛觉,立马就要再次站起来,只是它才刚弓起身,就被人用膝盖压住后背,“咔嚓”一声拧断了脖颈。

      最后一只丧尸也没了声息,白徽终于慢慢放松肩背。缓了一会儿呼吸后,他没什么情绪地垂着眼,走到远处捡起外套擦了擦手,脱力地躺倒在了地上。

      加上刚处理掉的这只,这个大厅里一共躺着八具丧尸的尸体。

      望着天空般高远的控制室穹顶,白徽脑中冒出了太多疑问。然而还没等他细想些什么,一抹熟悉的啸叫声又再次出现在脑海里。
      “嗞————”
      这声音高频又尖锐,就像有人拿着话筒一直靠在音响旁。

      白徽霎时疼得蜷缩起来,他下颌紧绷,冷汗几乎浸透了衬衫。
      啸叫声持续攻击着感官,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意识也像海上漂泊的小船,越来越难以抓住。

      在眼前最后一抹光亮消失前,白徽隐约听到了一阵枪声,似乎还看到了……一个黑色的人影。

      ***
      屋檐上的冰锥看起来挂了有些日子了,长长短短连成一排,倒有那么几分透明珠帘的味道。
      不过准确来讲,比起“屋子”,不如说这座雪地里的建筑更像一排大型红色集装箱。

      在距这排集装箱稍远些的位置,一块木质路牌插在雪里,上面用红漆刷了几个字:
      雁辽站,临时科学考察点。

      透过“集装箱”上的窗户,隐约能看到箱体内部摆着一排圆桌,几个男女围坐在其中一张桌前,氛围看起来倒还不错。

      “算得差不多了,”一个短发女生看着桌上的纸说,“目前的物资大概还够我们用一周左右。”
      她说完在“苗缇”二字上打了个圈,又从这个圈上画了几个箭头,指向另外那些名字,接着道:“不过我最近食欲不大,还可以再匀点给你们。”

      “算了吧匀什么匀,死生有命啊!”旁边的寸头男生靠到椅背上长叹一声,说,“丧尸只要一天不消灭干净,我们就只能这么一边求生一边送死,再匀多少都没用。”

      几个月前,一场不知什么名字的病毒爆发,在极短时间内就蝗虫过境般席卷。感染此病毒的人无一例外地全部死亡,但却仅仅只能称为“脑”死亡——因为它们的躯体还“活着”。
      这些“活着”的躯体没有任何人类意识,唯独变得嗜血残暴,见人就咬。更为可怖的是,所有被咬过的人也会变得与之相同,跟只在影片里出现过的丧尸一模一样。

      病毒爆发不久后,他们一行人巧合相遇,为了努力活下去,就只能结伴而行,在各种各样的地方短暂落脚。
      毕竟哪里都待不久,哪里也都容不得他们久待。

      苗缇搁下笔,没继续这个话题,她指了指某扇关着的门,说:“对了阙,你刚才去看了没,他还是没有要醒来的趋势么?”
      门后的卧室里其实还躺着一个人,那是他们逃生途中救下的一名幸存者。只是他从被捡回来起就没睁过眼,到现在已经快三天了。

      答话的寸头男生全名阙南飞,他无奈耸了一下肩,说:“十分钟前去看过一次,还是那样,你说他睡着了吧,好像又睡得不安稳,不知道是不是一直在做梦,反正也一直没醒。”
      紧跟着他又“啧”了一声,玩笑说:“不过这种环境下睡不安稳也正常,不是每个人都跟咱老大似的那么心大。”

      另一个双马尾姑娘吓唬他:“也就是濯哥出去了,要是被他听到的话你就完蛋喽。”
      阙南飞竖起食指:“嘘,猫不许告人类的状……”

      “咻——砰!”
      毫无预兆的枪声在门外突兀响起,几个聊笑的人神色俱是一变,他们猛然站起来盯着门边,几乎本能地摸向腰后别着的枪。

      可他们默然等了几秒,预想中的躁动却并未传来,反而听到一个极为轻松的嗓音:“晚了,我已经听到了。”
      随着门的短暂开合,屋里多了一个年轻男人。

      这人个子高挑挺拔,穿了身看起来冷冰冰的黑色作战服,不过可能是眉眼间带着一点笑意的缘故,让人觉得他并非太难亲近。

      他把大包小包的东西搁到地上,将枪别回腰间,掸着肩发上的雪问道:“谁又在背后编排我了?”

      见是熟悉的人而非丧尸,大家绷直的神经一瞬间松懈不少。
      “怎么回事?”苗缇问,“丧尸游荡到这儿来了?”
      “暂时没有,”那人说,“一只被感染了的野鹿。”

      听到这话,大家才彻底放松下来,毕竟以当下的境遇来看,想轻易找个目前这样还算看得过去的落脚点,实在算不上容易。

      说话间,眼见阙南飞以微不可察的速度往后躲,苗缇“啪”地捉住他的肩膀,拱火道:“我跟你说秦濯,这小子估计想当老大想很久了,你平时提防着点儿,小心他篡位。”

      秦濯闻言抬了抬眉尖,好笑道:“篡吧,反正我也没说过我是谁的老大。”
      他的嗓音低低沉沉的,像这样带着笑意说话的时候特别能骗人,让人忍不住想听他多说几句。

      “躺着那个醒了么?”他抬脚绕过打闹的两人,朝卧室走去,“我去看看。”
      “没有,”苗缇跟在身后说,“就刚才我们还在说呢,饿好几天了,总这样也不是个事儿,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
      秦濯“嗯”了一声,拧开卧室门。

      科考站资源有限,卧室面积称得上局促,两张简易单人床平行放置,隔了一臂左右的距离,中间摆了个可折叠小桌板充当床头柜。

      秦濯停在床边,目光落在躺着那人的脸上,这人眉心依然轻蹙着,薄薄的眼皮下,眼球偶尔会动一动。

      他拿起桌板上的水杯,坐到床沿,用勺子沾了点水,准备像这几天一样,给对方润一润嘴唇,再喂点什么营养冲剂。
      谁知这次勺子刚碰上去没两下,床上的人就忽地睁开了眼。他一把抓住面前的手腕,猛然坐起来,又用另一只手扼住了秦濯的脖颈。

      整个动作发生在电光火石间,像一连串的条件反射,门外跟过来的几人甚至没能立刻反应过来。
      把人救回来的这三天里,基本都是秦濯在照顾,但他不在时,其余几人也交替来看过几次。

      这个年轻人其实长得很好看,他穿着合身的衬衫长裤,衬得整个人身高腿长的。只不过这些天昏迷时间太长,看起来难免有些瘦削和苍白。
      而他此刻神色冷淡,周身带着明显的敌意,整个人就像一只处在防御状态的猎物。

      “那什么,”苗缇没看懂事情走向,在门边解释道,“我们没恶意的,你昏迷很多天了,现在想吃点什么吗?”
      床上的人并没回答这个问题,过了一会儿她才意识到,这人的目光是落在秦濯脸上的。

      他们就以这样的姿势看着对方,谁都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片刻后,秦濯才不紧不慢放下杯子,举起这只空余的手,以示自己没什么威胁性。

      “别紧张,我不是丧尸,”他依旧被扼着咽喉,却没挣扎,不知是在等对方回神还是什么,“如果我解剖学知识还算过关的话,你现在应该能感受到我的颈动脉在跳动。”
      话音落下,对面的人目光往下落了一点,他大概思绪回了笼,逐渐减轻力道,把两只手都收了回去。

      秦濯活动了一下手腕,将勺子放回玻璃杯里,发出当啷一声响。
      “昏迷三天了,力气还挺大,”他站起来,转身在另一张床上坐下,说,“有哪不舒服的么?”
      对面的人沉默几秒,极小幅度摇了一下头。

      “那就行,”秦濯看着他,又问道,“怎么说,一声不吭的,还能知道自己是谁么?”

      当然知道。
      白徽心里这么想着,却没立刻回答,因为眼前的一切都让他觉得陌生。

      没记错的话,他是……
      他下意识想在记忆里调出这个节点之前发生过的事,却只调到了一片空白。

      常言道,抛出的问题五秒内没得到回答就会让人略觉尴尬,而秦濯的问题问出去一两分钟之久,对面的人才重新做出反应。

      白徽抬眼,目光扫过秦濯的脸,又看了一眼门口的几个人,最后再次落回到秦濯脸上。
      “这是哪里。”他答非所问道。
      他的嗓音偏冷,再加上太久没开口,听起来透着很明显的哑意。

      “一个临时科考站,”秦濯言简意赅地说,“我们几天前救完你之后,往北边走的时候遇到的,暂且能停下来休整几天。”
      白徽停顿了几秒,没能理解这句话:“救我?”

      他醒来后一直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唯有此刻轻蹙的眉心透出几分疑惑,颇有一种穿越后不知今夕何夕的意味。
      “什么意思?”双马尾姑娘忍不住插话,“你该不会忘记自己之前遇到过什么了吧?”
      白徽没回答,算是默认。

      苗缇也道:“真的啊?那你的这个不记得是哪种不记得,是关于人吗?还是所有事都不记得了?关于丧尸这些还记得吗?”
      “……”
      一连串的记得与不记得扑面砸过来,白徽有点头疼。他默然片刻,选择了挑最简单的回答。
      他说:“什么丧尸?”

      在这五个人的小团队里,苗女士向来以稳重著称。
      然而听到这句话时,她声音里还是带了一抹难以置信的颤抖:“现在丧尸横行已经好几个月了啊,世界都快生灵涂炭了……”
      她徒劳地比划了一下:“就比如刚刚外面有只被感染了的野鹿,这些你都完全没印象吗?!”

      看得出来,这位姑娘对这种程度的失忆很是震惊,但凡她穿着一双高跟鞋的话,可能鞋跟都要崴断了。
      要是换做别人,或许会很想回一句“好像有点印象”,以此来让她平复平复心情,但很可惜……
      “完全没印象。”白徽说。

      话音一落,苗缇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虽说已经跟丧尸奋战了很长时间,但无论过去还是现在,他们还是头一次遇上失忆的人,一时都有点手足无措。

      秦濯目光平直地落在他的脸上,不知是在出神,还是在判断这个“失忆”的说法是否可信。
      隔了一会儿,他才笑了一下说:“问题不大,脑部受伤导致短期遗忘也不是没可能,指不定哪天又想起来了。”
      “更何况现在知道跟几个月之前知道也没什么区别,忘了就忘了吧。”

      他总结道:“总之你可以理解为我们正在经历丧尸危机——如果你看过各种丧尸片的话,差不多就是同一回事,目前的主要任务是想办法活下去。”
      白徽“嗯”了一声。

      “这么冷静?”秦濯抬了抬眉尖,又说,“至于起因是什么,暂时还不清楚。不过病毒刚开始传播那阵子,有报道说,是一位叫白徽的研究员刻意摔碎了实验室的一支病毒样本,以至于病毒扩散了出去……”

      白徽皱了皱眉。
      你等一下,白什么?

      在这样的上下文里听到疑似自己的名字可不是什么好体验,他等人说完,问道:“……哪个huī?”
      秦濯微微偏头看着他,隔了两秒才说:“白色的白,徽章的徽。”

      白徽:“……”
      提问,此情此景听到同名同姓的人的概率有多大?

      秦濯似乎没察觉到他细微的神色变化,继续把话题拉回到最开头。
      “解答完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他说,“还能记起来自己叫什么名字么?在你能回想起来的记忆里,有听说过这个叫白徽的人么?”

      白徽:“……”
      有没有一种可能,不仅听过,而且我就叫这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丧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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