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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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屿川不再与他争吵，不再有任何情绪，只有那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疏离，两个人之间隔了一道可悲的厚障壁】
【傍晚，天色阴沉的厉害，云层低低的压下来，酝酿着一场暴风雨，尚喆站在落地窗前看向天外，莫名感到心烦意乱】
“好，就这个角度。”导演莫十余开始导戏了，尚喆在落地窗前站了十分钟，进度条一动不动。
但是很蠢啊。
尚喆不知道自己在干嘛呢，看啥呢这是？
而且……
尚喆晃了晃杯子里的温水：“导演，外面晴空万里，好像没有要下雨的样子啊。”
“……”
差点忘了，现在雨神体质在另一个人身上。
但是好在，莫十余已经知道是谁了。
这就是未雨绸缪的重要性。
“手机给我。”
尚喆想也没想就交出去，然后才问：“要干嘛？”
“发消息。”
尚喆：【空么？】
沈纪：【嗯？换班了，怎么了】
莫十余发了个十多个催人泪下的感人视频过去。
沈纪：【？】
尚喆：【工作需要，有个慈善项目需要调查一点大众泪点，帮个忙，把这些视频看了，能哭尽量哭】
虽然很莫名其妙但是想着尚喆应该不会骗他这件事，沈纪认真的看了那十几个感人的视频。
莫十余的大数据很有效，基本都是踩在寻常人类泪点上的，什么小猫小狗，什么老爷爷老奶奶，还有英雄故事。
果然十分钟之后天就黑了。
尚喆：“这么快？”
莫十余怕过劲儿，又给沈纪分享了三个感人电影，每一个都在一个半小时以上。
“这下好了，快凹造型，凹完下一场戏，演员已就位。”
进度条喜提0.5。
公司远处的无人郊区，万理已经准备好了。
顾屿川也准备好了。
莫十余把尚喆安排在远处，说：“你待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排戏，一会听到声音你就跑过来，懂吗？”
“行。”
【顾屿川收回看向尚氏大楼的目光，反正自己去了哪里，与他何干？他甚至对自己一瞬间的期待感到自嘲】
“导演，”顾屿川举手：“自嘲怎么演？”
“这个……”莫十余咂咂嘴，说：“你就仰天一笑，很酷的那种，‘呵’那种，不要用力过猛，用力过猛像要吐痰似的。”
“好，我试试。”
进度条缓慢上涨中。
接下来是一套连贯的戏份，不能暂停，莫十余提前打好了招呼，万理表示没问题。
【他准备穿过马路，心绪却因为那个男人有些飘忽……】
【天上淅淅沥沥下起小雨，一声尖锐的汽车喇叭声，伴随着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产生的剧烈响声，“吱——嘎——”】
【顾屿川猛地回头，视野里，白的发惨的车灯灯光，瞬间将他吞噬】
也没有。
为了人声安全考虑。
车速还不如自行车快。
但是不重要，这场戏重点是什么？重点是只要和车有接触就好了。
【银色轿车直直朝他冲撞过了，越来越近——】
缓缓的。
慢慢的。
近——
莫十余：“全体演员，慢动作，注意慢动作……”
【砰————】
万理在顾屿川面前停下，顾屿川眼瞅着车和自己还有点距离，主动挪进然后碰到的瞬间往后倒。
碰……瓷……？
但是不重要，继续继续。
【世界在顾屿川眼前天旋地转，身体仿佛不是他自己的，轻飘飘的飞了起来，沉重的向下坠落，剧痛延迟了一秒，瞬间侵蚀他的全身——】
“哎呀！”
倒也是不痛。
顾屿川甚至意识到被车撞了躺这么近不合理，还主动朝外面滚了两圈。
【雨，就在此刻倾盆落下】
没那么大。
可能是电影还没演到高潮片段吧，但是好歹是下了几颗，渲染气氛的话够了。
其实莫十余还有备选方案，如果沈纪哭不出来，他就上专业的水车，直接道具战。
【雨水和血迹混合晕开，逐渐扩散，顾屿川的视野里世界都倒悬而挂】
【好冷……】
也是……不太冷。
六月天，甚至有点出汗了。
顾屿川躺在地上，庆幸不是七八月份演这一出，不然那个地板，嘶……烫得很。
莫十余继续念：【耳朵里嗡嗡作响，尖锐的鸣叫盖过了周围的一切喧嚣，他只听见一个陌生男人惊恐的下车喊：】
对的，他前面也一直再念，多么默默无闻，多么面不改色。
“快叫救护车！快救人啊！”
万理的惊慌和撞到人的无措演的简直淋漓尽致，莫十余眼前一亮。
哇哦！
他们当中出了一个演技派！
这时候，另一个男主出场，莫十余打了个手势。
【远处，还有什么声音隐隐约约传来，由远及近，充满了无法形容的惊恐和绝望：】
“屿——川——”尚喆跑过来，演技一如既往的烂：“不——”
太不走心了太不走心了。
顾屿川躺在地上眼神好像在说：导演，你看看他，你听听，这不喊卡吗？
莫十余摇摇头。
算了算了，能演就不错了，让让他吧。
【他赤红着眼，粗暴地推开聚拢的人群——】
不好意思啊，身份使然，没办法兴师动众请这么多群演。
将就着演一演吧。
于是尚喆推开了左边的空气，又推开了右边的空气。
万理：“嗤。”
莫十余咳嗽一声，万理收敛，重新绷住。
这位演技派，你不要笑场好不好，他已经很努力了口牙。
“顾屿川……顾屿川——不——不不不……”
“你看看我，是我啊！我错了——屿川——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不……”
莫十余发出只有他和尚喆能看见和听见的指令：【恭喜宿主进度突破50%，获得新积分奖励和系统奖励】
“卡！”
进度条涨到了50%。
“很好，”莫十余挥挥手说：“这场戏过了，一会咱们再去医院演一场。”
“好的导演，”顾屿川顺畅的从地上爬起来，小声问：“导演，咱们在这么偏的地方演，真的会有人看见吗？”
“有的有的，小孩子别多问，”莫十余说：“刚才表现不错啊，尤其是万理，看不出来啊，你还有这天赋，去当演员多好。”
“您说笑了，”万理说：“我还是更喜欢现在这份工作。”
尚喆冒出来：“我没有天赋吗？”
莫十余转移话题：“下一个场景是……”
尚喆没有：“我没有吗？”
莫十余目移：“医院还有一场戏……”
尚喆：“我没有？”
顾屿川拍拍尚喆的肩膀：“尚总，别为难莫先生说实话了，他刚刚都没让您重来。”
如果你惹毛了尚喆，尚喆就会变得毛茸茸的。
如果你看扁了尚喆，尚喆就会扁扁的离开。
“今天有点有点晚了，明天我叫沈医生帮忙，咱们争取，快速地把这几场戏都演了，好吧？”
顾屿川：“没问题导演。”
莫十余：“咱们就是，主打一个效率，演完了以后就给大家都放假。”
尚喆幽怨的看着莫十余布置完任务，用头撞他。
“那我呢？”
“你……”莫十余回想起他毫无进步的演技，觉得久了不进剧情尚喆应该是把东西都还回来了：“你的话……把台词念完就行，好了，各位散会吧。”
尚喆：OMO
莫十余也不是故意想敷衍。
但是谁让他领导先不做人呢。
批准了一个离谱的要求，把他连人带权限打包送给尚喆了。
那他只好顺着摆烂了，投机取巧。
敬业的工作固然值得尊重，但偶尔给领导找找不愉快也不错。
……虽然他的领导大概并不会不愉快。
“可以呀。”
沈纪非常热心，自然是一口答应了帮忙，但是他一听说前置剧情是那样的，忍不住说：
“从医学角度分析，主人公车祸后发生失忆……理论上应该有多重严重因素叠加导致……头部在装集中引起……”
“沈医生，”莫十余打断：“别过脑子，求你。”
沈纪：“好、好的……”
原剧情，主角受要在沈纪的帮助下离开，但是那也是建立在沈纪原本就喜欢主角受的前提下。
现在……沈纪疑似喜欢尚喆？
办公室里，莫十余的眼神在尚喆和沈纪两个人之间来回看，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怎么说呢，就是有点酸溜溜的，感觉他俩很熟，是从小认识的朋友，所以尚喆说什么沈纪都第一个相信，要演一场莫名其妙的大戏，一般人都不会直接答应的。
但是沈纪答应了。
估计是因为尚喆的缘故。
奇怪。
自己酸什么呢。
莫十余分析了一通，没分析明白。
而尚喆同样有这样的困惑。
……从进门开始，沈纪就一直有意无意的看向莫十余，很多事情也是询问莫十余的意见。
这么一想……之前他怎么没发现。
他发小是对他的系统有点过于上心了，只是之前陷在男二会喜欢主角的固有思维里面，一直没发现。
关键是莫十余毫无察觉的样子。
酸……
沈纪说着说着，抬头发现这俩人都略带幽怨的看向自己。
沈纪以为自己抬眼的方式不太对。
移开目光，再看一眼。
……啊。
咋了这是……
难道自己发小和自己初恋小两口吵架了？
那为啥盯着他看啊，他只是一个医生。
只是个医生。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