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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二十七、八卦 ...


  •   白翎把裴响捉回来,按着他坐下。
      即便有火光映衬,也能看出裴响冷白的面色泛起红潮,被白翎端详了片刻,别开脸去。

      白翎乐道:“你问我,你还不好意思了?不就是初恋嘛。”
      驾鹤一脉的小辈们挪动屁股下面的石头,凑上前问:“白仙长动过凡心?”

      “凡心,什么是凡心?修仙的要清心寡欲我知道,但‘凡’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字眼,凡心——动就动了。”
      白翎嘴上乱讲,实则瞧着裴响的后脑勺,见少年的耳廓微微一颤,显然在听,更觉得好玩。

      徐师弟问:“所以白仙长有过心仪之人?”
      白翎道:“没有。”

      “哎呀——”
      小辈们拍膝顿足,大失所望,又用屁股把石头挪回去了。
      他们嚷道:“白仙长耍我们!”

      裴响略略回身,瞄了白翎一眼。
      白翎正等着他呢,笑眯眯地说:“我看起来很花心吗?不会吧,我明明是潜心修道的正经人。师弟你说是不是?”

      裴响一梗,当着外人面却不好驳斥师兄,只得是半信半疑:“你说是便是,我也无从考证。”
      “喂喂,麻烦阿响你认真想想——但凡我喜欢谁,那人必定也会爱上我,而且爱得不得了。我几百年前就结侣了,哪里会孤家寡人到现在?”

      白翎神色自若,好像在说世间最颠扑不破的真理一般。
      听见他如此自恋,几个小辈本欲嗤之,但转念一想,白翎确实有自恋的资本,或者说不叫自恋,他只是在陈述事实。毕竟光凭他那张脸,上赶着跟他结侣的人就能绕折雨洞天三圈。

      田师妹道:“旁人若讲这话,我必对其饱以老拳的。幸亏是白仙长你,说出来还算令人信服。”
      徐师弟道:“既然如此,白仙长为什么会孤家寡人到现在嘞?”

      融融火光跳跃着,白衣青年哑然失笑。
      其中缘故,自然出在他的功法上——早年不是没人对白翎示好,甚至堪称是狂蜂浪蝶,但他一想到要双修,看别人的心态就有些诡异了。后来他境界上不去,成了各大仙门的反面教材,那些因他容貌而聚的,又因他名声而散。

      白翎欲言又止,抬眸对上小辈们炯炯的目光,反应过来:“你们这些家伙,怎么开始盘剥我了?有种让簪子指着我,否则休想从我这儿挖八卦。好啦好啦,该我转簪子啦!”

      白翎打出灵力,心说也让他指着裴响审一审才是。结果天公不作美,指到了徐师弟。

      徐师弟傻笑:“白仙长手下留情,我选大冒险吧。”
      白翎道:“你啊……找个修为比你高的,去他跟前舞一段。”

      徐师弟左看右看,眼睛一亮。树下正好有个修为高的,还在睡觉呢!
      他跑到尹真跟前,手舞足蹈。驾鹤一脉的弟子们笑得不行,徐师弟一边劲舞,一边冲他们疯狂比“嘘”的手势,生怕把尹真闹醒了。

      白翎也乐不可支,然而就在下一刻,徐师弟踢到了白翎做的“遮阳伞”。
      芭蕉叶精准地扇了尹真一耳刮子,刀修醒来前先握住刀柄,随后才睁开惺忪的睡眼。在他因困意而混沌的眼底,闪过一刹那的凶光。

      尹真:“……作法呢?”

      徐师弟连忙双手合十,结结巴巴地解释起来。尹真无精打采地听着,也不知听明白没有,起身来篝火旁坐下。
      一个师弟很有眼力见地搬了新石头给他,众人又聚成一圈烤火。

      这回轮到徐师弟转簪子了,他使劲搓手,势必要扳回一城。这小子倒是心想事成,簪子指到了白翎。小辈们欢呼雀跃,卯着劲为他出谋划策。

      “牛啊老弟,快想想问什么?”
      “哎哎,要不求证一下那个吧。”
      “那个?哪个???”
      “那个呀!”

      一名弟子露出兴奋又诡秘的神情,偷觑白翎,被旁边的田师妹拍了一掌,斥他“死不正经”。
      白翎正为自己的霉运扶额,见他们叽叽歪歪,倒是被勾起兴趣了,也道:“那个是哪个?”

      徐师弟面露尴尬,道:“我问出来,白仙长不会揍我吧?”
      白翎说:“保证不动你一根手指头,快问。”

      “光你一个人保证不够,你还要保证裴师弟他、他也不会生气!”
      “他生气?他生气了我来哄,你不用操心。”白翎不等裴响反应便打好包票,笑道,“你们到底有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问题啊。”

      徐师弟道:“我们想问的是……梦微道君他、他是不是在洞府里夜夜笙歌?”
      白翎:“哈???”

      此话既出,驾鹤一脉的小辈们全部端正坐好,大气不敢喘。
      望着篝火出神的尹真亦转向白翎,裴响听见师尊的道号跟那种词连在一起,面露愕然。

      白翎乐道:“什么意思,你们怀疑我师尊闭门不出是……是在乱搞男女关系?”
      “可不是我们说的啊!是、是问鼎一脉传的。我们当然知道,他家与你们不对付,但他们说得有鼻子有眼,时不时拿出来讲,好些仙友被误导了……白仙长是不是该辟一辟谣?”徐师弟讪讪地挠了下头。

      白翎问:“他们不止说了这个吧,还有呢?”
      徐师弟面露难色,白翎道:“放心,挑最劲爆的讲。他们怎么传的?”

      “既然白仙长不介意,我们又是自己人,我、我就讲了!”徐师弟鼓起勇气道,“听说折雨洞天每晚传出靡靡之音,肯定是梦微道君在行放纵之事。而且上梁不正下梁歪,渡尘真人也是衣冠禽兽伪君子,受多名女修长辈青睐……还有白仙长你,呃,他们说你是卖……卖……”

      白翎惊讶道:“卖沟子的?!”
      徐师弟猛猛点头:“你怎么知道!”
      白翎:“…………”

      徐师弟怂了,撺掇田师妹出来救场。
      田师妹怯生生地说:“他们传您是出卖色相入门的,我们以前置之不理、后来加以反驳,还是很多人坚信不疑。在他们看来,要是他们有您的外表,肯定也能轻松拜入展月一脉,大展宏图。”

      白翎微微张口,虽然对自己这些风言风语有所耳闻,但没想到,师尊和师兄的名声也深受荼毒。
      裴响寒声道:“一派胡言!”

      白翎意外地看了突然发话的师弟一眼,笑道:“就是,就是。即便他们能得到我的脸,也得不到我的心,是不会受师长疼爱的!”
      “你在说什么?”裴响道,“该驳斥的明明是你出卖……”

      他讲不出“色相”二字,抿着唇面若冰霜。

      白翎忍不住搭着少年的肩头,轻轻摇晃他:“驳斥?为什么要驳斥呀。阿响,他们爱说说呗,反正谣言止于死者。”
      裴响:“……”
      白翎问:“你忘记我们为什么来秘境了?”

      裴响因为他靠得太近,面色有瞬间不自然。白翎仍倚在他身侧,转向田师妹问:“我师弟才入门不久,应该没有关于他的瞎话吧?”

      田师妹:“这……”
      白翎惊道:“连他也有?!”

      田师妹道:“您二位近日在讲坛听学,出双入对,打情骂……不、不是,相谈甚欢!问鼎一脉的说……说……”
      裴响道:“说什么?”
      “说你们私定终身不日便要逃离道场私奔了!”

      白翎:“……”
      裴响:“………………”

      田师妹一口气说完,躲去后面,把徐师弟推回来顶缸。徐师弟看着裴响满面的煞气,悚然道:“白白白仙长,你答应会哄好他的!!!”
      “我在,我在——哈哈哈哈哈!”白翎强撑片刻,忍不住放声大笑。

      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挨着裴响揉眼泪,道:“别生气阿响,你的脸色怎么这样吓人?喂,各位,问鼎一脉的消息终究不够灵通啊。其实——”

      驾鹤一脉的小辈们齐声问:“其实什么?其实你们从无此种行径,对不对?”
      白翎道:“其实我们都继承了师祖遗风!”

      小辈们被嚇得掉下石块,东倒西歪摔一片。白翎的祖师爷——岂不是那位千古第一人、霁青道场的创立者展月老祖?!

      尹真嘴角抽搐,问:“继承了什么的什么?”
      裴响再也坐不住了,要把白翎拖回帐篷,不许他继续大放厥词。

      白翎犹打算说个痛快,反正师尊开淫趴、师兄被包养,师弟要私奔、他还卖色相,展月一脉的门风已如此精彩,怎能放过万恶之源祖师爷!

      突然,乱作一团的小辈们集体噤声,一个个似过冬鹌鹑般,瞪着白翎身后不语了。

      裴响望向那边,立即面色发青。
      白翎最后一个回头,只见一袭墨蓝织金的身影,端立在月下林中。

      诸葛悟手挽拂尘,尘尾枯焦。他面上有一抹血痕尚未拭去,将他俊美温文的外表刻下一道裂隙,隐隐透露着他从何等人间炼狱而来。

      诸葛悟微笑道:“抱歉,扰了诸位雅兴。阿翎,你刚才说什么?”
      白翎:“……”

      白衣青年半个身子赖在石块上,正和裴响拉扯到一半,衣冠不整。驾鹤一脉的小辈们见势不妙,转眼回到了各自帐篷,速度比过大姑河的时候还快。

      尹真拍拍手起身,说了句“自求多福”,往林深处去了。
      只剩展月一脉的师兄弟三人,六目相对。

      半晌,白翎“唰”地站起来,佯装乖巧地喊了句“师兄辛苦了”,便猫到裴响身后。
      裴响没料到他如此没有担当,稍显慌乱,却不知从何解释。

      幸好,诸葛悟的微笑之下深藏倦怠。他知众人是玩笑而已,并未深究,只道:“那顶空帐篷是你们的么?时候不早,准备歇息罢。”

      诸葛悟掀帘而入,在最内侧躺下。
      驾鹤一脉准备的帐篷十分宽敞,容纳两人绰绰有余,不过三人并排就寝的话,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白翎从裴响身后冒出头,道:“师兄受伤啦?”
      裴响不语。

      白翎道:“没见过他这样呀。唔,眼睛都闭上了,好像很累……”
      裴响冷笑道:“是被你气得吧。”

      “不可能,我向来如此。”白翎摸着下巴思考片刻,挥手道,“算了,你快进去。我也好困。”
      裴响一愣,问:“你要我睡中间?”

      “当然,我喜欢滚来滚去,压到师兄怎么办?三个人睡又不好隔开。”
      裴响道:“我……我去静修。”
      白翎说:“好吧,那我睡觉了哦。”

      他抬脚进了帐篷,鬼鬼祟祟地观察诸葛悟脸色,见其倦则倦矣、吐息安宁,放下心来。
      帐篷只容纳两人的话,还是能井水不犯河水的。白翎脱掉外衫当被子盖,躺在门口。可他闭上眼睛好一会儿,仍无睡意,总觉得有人盯着自己。

      白翎迷惑地睁开眼,发现一道影子投在帐上,一动不动。
      他吓得一弹,刚撑起身子,就见人影动了。裴响掀开帘幕,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白翎安静片刻,道:“进来?”
      裴响说:“……让一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二十七、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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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喜欢的读者小姐可以给个完结评分咩w 下一本是本作师祖×师尊的《最难消受是师恩》ouo傲娇受&圣父攻的师徒年上文,感兴趣的话可戳专栏_(:з」∠)_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