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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毁人不倦,师傅伤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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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回气急道:“哼,如此。我便去杀了星若,以除后患。”
泠夜握住雁回手中的军刀,道:“不可,我答应大哥,等事情处理完,一定跟大哥回去。但你不能伤害星若。”
雁回语气沉重道:“好。龙族是神族的爪牙,一直在镇压违抗上令的妖族,你万不可太亲近。”
等到酒醒后,星若刚从寝殿走出来,看到辰风和辰雨两兄弟跪在门口,前面摆放着一套金灿灿的龙王朝服和登云靴。
两人瑟瑟发抖,谁也不敢说话。
星若揉着太阳穴道:“以前的事,我都忘记了。你们不用担忧。”
辰风一听,立刻笑呵呵道:“当然,当然,公主是最宽宏大量的。”
辰雨连忙纠正道:“是龙王大人。”
星若无奈道:“嗯,宿醉真难受,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辰雨一听,上前去扶住星若,殷勤道:“小人扶着龙王。”
辰风也上前来,道:“这是小人为龙王准备的,小人帮龙王换鞋。”
泠夜此时过来,手里端着一碗解酒汤,投过来冷冰冰的目光,一脸地厌恶加嫌弃。
她心里打了个寒战。谁又惹着他了。
泠夜语调颇为不满,道:“龙王清醒着呢,她自己可以。你们退下去。”
星若坐在妆奁前,喝着温热的解酒汤,留意泠夜的脸色,轻声问道:“我昨天没欺负你吧,你为什么看起来不太开心?”
泠夜正在帮她梳头发,闻言手中的贝梳一顿,他在铜镜中望着她姣好的面容,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眸有些怯意,心里立刻柔软下来。
“挺大的姑娘了,还不会梳头发。”
星若笑地没心没肺,道:“泠夜梳的发髻更好看。”
泠夜道:“要是那一天,我走了呢。”
星若顿了一下,转头身望着他,眸光似水,她调皮地捏了捏他的脸颊,道:“泠夜不会走的。我们一起留在沧澜海,好不好。”
泠夜紧咬牙关,没有回答她,只是默默地帮她把发髻梳整齐,带上沉甸甸的王冠。
辰风喊道:“公主,不是,龙王,鲛人族族长容瑄拜见。”
站在高耸入云的祈天台上,星若以新龙王的身份接受了神族的册封,正式成为神界的驱魔使。
她站在高处,身披神族赐下的金翼铠甲,手中握着金光灿灿的驱魔使令牌。
他站在低处,甚至站在前来朝贺的使者之外,远远凝视着她,有些看不清她的眉眼。
但他知道,从这一刻开始,他们就是注定的敌人。
命运如此不公,从没有给他一次可以选择的权利,也许,从开始就是错误的。
可是他还是心甘情愿地入局了。
他转身离开了。
星渊的陵墓外
泠夜站在门口,望着墓门紧闭,两侧立着一根擎天柱,上面用白玉雕刻了两条在天翱翔的巨龙。
泠夜一掌击出,想冲破墓门,不料脚下的地面却开始抖动。
天旋地转间,石柱上的两条魂龙竟然活了过来,对着他俯冲下来。
“大胆竖子,惊扰龙族先灵,拿命来”
两条龙魂在空中环绕着,口中吐出狂风,将陵墓外的山石吹的四处散落。
一条魂龙的龙爪压下来,泠夜侧身要躲,只在须臾之间,另一条魂龙的尾巴扫过来。
泠夜躲闪不及,手中出现了焚天业火,烧燃了魂龙的尾巴。魂龙奋力挣扎,尾巴一甩,将擎天柱都击碎了。
龙吟声中不断有神力从陵墓中流出,加持到两条魂龙身上。
魂龙盘旋着,不断压下来,沉声问道:“焚天业火,你是魔神?”
泠夜见状,回道:“我来此并无恶意,只是想见一下青玥夫人。”
另一条魂龙回道:“魔神该死!”
龙墓的门打开,青玥一身麻衣出现在泠夜面前,欣赏地望着眼前的少年,侧身道:“请吧。我已经等候多时了。”
泠夜走进了内殿,看到星渊的棺椁摆放在中间,四周点着长明灯,有些灯台的油已经烧尽了,可见青玥并未用心守陵。
青玥一边为灯台添火油,漫不经心道:“想不到,你竟然是魔神之子,当真是新鲜。”
泠夜语气冰冷道:“如何才能解除缚言令?”
青玥笑到手抖,道:“你说,如果神族的人,知道你是魔神之子,又知道缚言令的存在,你会怎么样?”
泠夜目光中透着寒气,问道:“你要如何才肯说。要我带星冉过来吗?”
青玥收起笑容,讽刺道:“缚言令无法可解,你和星若这一世都会纠缠在一起。你永远是她的傀儡。想起来真是痛快呢。”
泠夜皱起眉头,拔出腰间的烛明剑,剑锋放在青玥脖颈上,威胁道:“疯女人,你不说,我就将星冉的头颅带过来。”
青玥眼眸中带着些沉郁,道:“只要将星若永封在冰粼湖底,你就可以自由了。缚言令再也无法控制你。你舍得吗?”
泠夜眼眸中带着震惊,手中的烛明剑都控住不住地颤抖,再次逼问道:“一定还有别的办法,你在说谎。”
青玥笑地更加疯狂,道:“我就知道你做不到,眼神是不会骗人的。你喜欢星若。”
泠夜冷笑一声:“哼。”
青玥低声诱惑道:“我当年设下缚言令,也是为了保护你。现在破解的方法也告诉你了。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泠夜手中的烛明剑在颤动,他还在考虑,要不要杀掉眼前的女人。
“娘亲 娘亲。”
一声声呼喊,唤醒仇恨中的泠夜。
星冉跪在龙墓外,道:“娘亲还好吗?我好想娘亲。”
泠夜忍下心中的嫉恨,消无声息地离开了。
星若从祈天台上飞身而下,四处寻找泠夜不见,羽希脸上带着无比的喜悦,握着她的手道恭喜。
“我们的星若长大,成为沧澜海的龙王了。”
星若不好意思道:“羽希,你来了,见过容大哥。”
容瑄的目光柔和中透着力量,道:“最近因为星辰移位,气候异变,幻海的水位下降了不少。不知道龙王有何良策?”
星若思索了下,道:“沧澜海的情况也一样。此事一定和魔族有关。”
洛尘道:“星辰移位,气候异常,是因为苍何修炼天煞魔功的结果。只要我们除掉苍何,足与震慑魔族。”
容瑄叹气道:“鲛人一族,灵力不足与魔族抗衡。可惜帮不上忙。”
羽希道:“哥哥,苍何肆意妄为,六界都会受到荼毒,我们鲛人族也要奋力保护自己的家园。”
容瑄道:“那是当然。”
神界的天阙宫内,刚下朝会的君衍,已经十分疲惫,望着书案上摞着如山似海般的奏本,顿时有种窒息的感觉。
他指着快要溢出来的奏本,抱怨道:“摇光,你看看,奏本越来越多。是要把本君累死。”
摇光斜睨了一眼道:“星辰乱,六界便会大乱。身为天帝,自当为六界万民拨乱反正。”
君衍拿起一本,道:“一定要尽快找到苍何。这次绝对要彻底除掉。”
摇光道:“希望星若可以为六界诛此魔头。”
君衍感到全身都不自在,道:“星渊已战死,如果我不娶星若的话,是不是会被人戳脊梁骨。要不,我们换个人选吧。”
摇光连个眼神都不给他,道:“你去。”
君衍:······
文曲星君快步走上来,白花花的胡子被火烧去了大半,他的脸也被熏黑,衣袍上全是水渍,一点仙风道骨的风雅都没有了。
他跪拜,哭诉道:“请天帝,为老夫做主。熙川做出如此欺师灭祖之举,实在应该逐出神界。”
君衍连忙扶起文曲星君,打量道:“老星君,怎的如此狼狈,快快起来说话。”
摇光起疑,问道:“熙川虽然顽劣,也不至于如此?”
文曲星君擦了擦额头上的水,继续道:“我让他画出天罡阵的阵眼,我刚在学堂上讲过,他就乱画一通。我让他在学堂外倒立。他就嫉恨上我了。”
摇光摇摇头,问道:“星君,果真只让熙川倒立?”
文曲星君不自在道:“还让他用竹叶吹小曲来着。”
君衍心里明镜般,这是把熙川当猴子耍啊。
熙川是妖族的少主,平时虽然吊儿郎当,却也是正正经经的公子哥,怎么能受得了这份闲气。
摇光下结论道:“所以,他烧了你的胡子,又浇了你一身水。”
文曲星君委屈道:“我是为他好啊。熙川聪慧机敏,但一直在学业上不上心。我身为执教,肯定要时时劝勉,多多教诲。”
君衍也头疼,道:“好了。此事老星君受委屈了。我一定会为老星君讨回公道。你等着,我现在就召他来,痛骂他一顿。”
天帝的旨意传下去,三个人在凌霄殿等了一炷香时间,熙川连个影子都看不到。
君衍无聊到忍不住打哈欠,手捂着嘴掩饰。
摇光手中掷出一颗棋子,重重击在君衍作案的手背上。
嘶,下手够黑的,手背都肿了,瞌睡虫也被惊走。
君衍老实了。
两个人一起看向文曲星君,他本着严师出高徒的原则,总是板着一张不苟言笑的脸。
可是今天,他眼圈通红,吸溜着鼻涕,满腹委屈无处诉,只能无奈地望天。
今日之事,老星君是真伤心了。
传令官跑了四五次,满头大汗跑进来道:“天帝,熙川觐见。”
熙川不疾不徐地走上来,怀里还揣着小天狗,一走一颠中,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露出来。
文曲星君立马目光如炬,指责道:“欺师灭祖,哼。”
熙川一头雾水道:“拜见天帝,摇光上神。文曲星君,你这个老头又发疯。”
君衍端出恩威并施的派头,道:“熙川,文曲星君是你的老师。就算他平时对你严苛了些,也不应该私下打击报复。”
熙川不服道:“天帝明鉴,文曲星君的确是倚老卖老,总是刁难学生。但学生并未打击报复。今日之事与学生无关。”
君衍碰了个软钉子,不知道要如何收场,转眼去瞧摇光上神。
摇光心领神会道:“文曲星君,你是如何被烧了胡子,又被浇了冷水的。”
文曲星君怒视熙川,心中的火把眉毛都快烧掉了。
我倚老卖老?
我刁难你?
一身本领都是谁教你的?
个小没良心的。
他正气愤地磨牙,道:“我批阅学生的课业,感到乏累,就靠在软塌上休息片刻,感到一股糊味飘过来,一瞧胡子竟然着火了。老朽使了个灭火咒,正准备去捉拿宵小,一开门一盆凉水从天而降,还飘着四个大字,毁人不倦。都是这个混账小子,如此行径,简直天人共怒。快跪下,给为师磕头认错。”
君衍和摇光不由感叹。
毁人不倦,这四个字精准地伤害了老星君的赤子之心。
怪不得水火不侵的文曲星君,这次破防了。
熙川眼神露出些得意之色,道:“老师并未看到行凶之人,为何一定是学生。老师平日疾言厉色,不施恩义,想来仇家也不会少。”
文曲星君彻底暴怒。
他气地胡子颤抖,跳起来质问道:“除了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学生,还有谁会做下如此大逆不道的事。上次在我饮食中下巴豆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还反过来指责我?我抽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