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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输一局,脱一件! 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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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宝儿气不过道:“你们不怕我告状!”
梁管事一看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道:“越老爷的吩咐,谁都不敢违抗。快走,不要妨碍我们做生意。”
越宝儿一张小脸绷紧,气鼓鼓地就要往里冲,在整个星月郡,她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谁敢阻拦她!
小霸王的倔脾气上来,九头牛都拉不住。
梁管事还在奋力抵抗,坚决不让越宝儿跨入赌坊一步,她冲不进去,气急败坏,嘴巴不饶人:“你敢拦我,我让哥哥拔了你的胡子!”
纪清玄挡在她身前,脸上落了不少唾沫星子,左手拦住推搡的梁管事,右手摁住上蹿下跳的她,心中连连叫苦,也不愿意踏足赌场。
一走进黑红色调的赌坊,看到一扇素色屏风,美人的身影婀娜多姿,轻快的琵琶琴音传来,一只只夜光蝶四下飞舞,久久不散,令人对美人产生了无限向往。
越宝儿看到如此奇景,一时愣住,纪清玄听到看客们七嘴八舌讨论。
他低声在她耳边道:“这是城里的花魁娘子,名叫紫鸢。”
越宝儿下巴一抬,道:“我知道她,我的琵琶弹得比她好。”
琴音戛然而止,一位衣饰华美的女子出现在众人之前,她云鬓上插着一朵盛放的牡丹,面若满月眉似远山,手中握着一把刻满金线的琵琶,好整以暇地盯着纪清玄打量。
梁管事连忙赔罪,瞥了小霸王一眼:“打扰了花魁娘子的雅兴,真是对不住。我真是拦不住啊。”
紫鸢姑娘一出场,顿时引起了全场轰动,她眼中带着天鹅般的高贵,望着一身婢女打扮的越宝儿,手中的琵琶幻化成一支金叉,优雅缓慢地插在云鬓之上。
紫鸢福了一福,道:“对不起各位,今日受到打扰,佳音难续,告辞。”
在场的看客纷纷惋惜,开始大声抱怨起来。
“好不容易才等到紫鸢姑娘出场。真是扫兴。”
“哼,不知道谁大言不惭,得罪了紫鸢姑娘。”
“就是,一股寒酸气。”
“还敢和紫鸢姑娘比,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越宝儿哪里受过这种闲气,她从来都是欺负别人的,无人能欺负她。
她大步走过去,拉住紫鸢的衣袖,道:“等等,我要和紫鸢姑娘赌一场。”
紫鸢笑容温柔,道:“好啊。你可有赌资?”
越宝儿呆了一呆,囊中羞涩,但气势绝不能输,她拉住纪清玄的胳膊,道:“我们是一起的,他有。”
崔管事冷笑道:“一次下注五百金。请移步风雅厅,”
纪清玄轻皱眉头,他此次出来寻找苏墨浅,身上也没有带如此多的银两。
他摸了摸鼻子,尴尬道:“我没有啊。你真的要赌吗?”
越宝儿从小在金银窝中长大,身边堆砌着令人眼花缭乱的奇珍异宝,区区五百金根本不放在眼里。
竟然有人会拿不出?
真是稀奇。
她瞪着他,语重心长道:“你好穷啊。”
纪清玄噎了一下。
一只夜光蝶落在紫鸢的发髻上,翅膀一开一合,紫鸢莞尔一笑,道:“既然如此,今日输一场,脱一件衣服如何。”
在场的登徒子眼珠子全都瞪出来了,高声呐喊道:“紫鸢姑娘,好生威武霸气。”
“真乃女菩萨也。”
越宝儿哼道:“你输了,把刚刚会发光的琵琶送给我。”
紫鸢已经开始掷骰子,眉眼温柔,道:“你想要余欢,可以。”
第一局,越宝儿输!
崔管事摸了摸鼻子,劝道:“宝儿小姐,你怎么和紫鸢姑娘赌,她可是整个星月郡数一数二的好手。你是自讨苦吃。”
紫鸢浅笑道:“承让了,脱衣服吧。”
越宝儿气得咬牙切齿,一把推开崔管事,愤愤不平地瞪着紫鸢,算你厉害。
哼,脱就脱,老娘才不会一直输。
她涨红着脸,摸了摸身上的腰带,刚想要解开,被一只温热的手牢牢摁住。
纪清玄严厉制止道:“不行!”
紫鸢发出轻笑,道:“这位公子,你要是心疼宝儿,那你脱。”
崔管事一听,立刻附和:“让你脱,快脱。磨叽什么!”
纪清玄雪白的面颊上升起红晕,他望了一眼全场的看客,身形顿时僵硬。作为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在众目睽睽之下脱衣,实在是有失颜面!
越宝儿推了他一把,道:“没用,你让开。我下一次一定会赢的。”
纪清玄咬着牙,把一条云纹银色腰带放在赌桌上,全场立刻一片催促。
“还赌不赌了。”
“紫鸢姑娘,我也愿意为你宽衣解带。”
第二局,越宝儿又输了!
紫鸢目光中带着戏谑的光,道:“承让了。公子,脱。”
越宝儿指节泛白,死死捏着骰盅,道:“你……”
她的视线落在崔管事身上,恨不得灼出两个大洞,连输两次,运气什么时候这么差过,是不是有人出老千?
崔管事两眼望天,心里默念: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越致恒为了讨妹妹开心,也经常组织赌局,每一次都是她赢。她已经习以为常了,以为自己逢赌必赢,天下无敌。
她如何能想到,有越老爷放水,她才能把把赢的。
纪清玄双拳紧握,幽怨地望了越宝儿一眼,再次把外衣脱下来,宽肩窄腰肤色白皙,他眼尾泛红,请求道:“能不能不要赌了。”
紫鸢的目光粘在他身上,道:“公子,皮肤真白。”
在赌场二层的雅间中,晏紫苏头发炸毛,一脸憔悴,顶着两个熊猫眼,双手并用地打算盘,霹雳吧啦响个不停,指尖都冒出火星子了,抬眼一瞧,账本堆积成山,这一刻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夜光蝶一闪一闪,楼下赌场内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晏紫苏麻木地抬眼瞧着纪清玄的裸体,目光停滞了一下下,抹了抹从嘴角留下来的口水。
“臭小子,还不是让我扒了。哼哼。”
吟雪端过来一碗参汤,贴心道:“主人,你怎么看别的男人,是不是不喜欢奴家了。”
晏紫苏气急败坏道:“我快累死了,手指头都抽筋了。整个星月郡都是越家的产业,账本全在这里,我脑袋已经算迷糊了,哪有空看男人,你过来帮我算账。”
吟雪红着脸,道:“奴家不会算账。”
晏紫苏狠狠道:“会算账的美人走了,只留下你这个无用的东西。”
吟雪委屈地抽泣了两下,泪眼汪汪地望着晏紫苏,她瞧着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顿时心生怜爱,忍不住招了招手。
他大喜过望,弱柳扶风般走到她身边,轻柔地牵过他的手,道:“奴家现在不会,但愿意学。”
晏紫苏叹气,道:“都怪纪清玄这个混蛋,每次都坏我好事。让他脱,脱得□□。我看整个浮玉山还能不能抬起头。哈哈。”
纪清玄脸颊红得滴血,他紧张地单手抱着自己,不至于春光乍泄,可怜巴巴地望着越宝儿,身上凉飕飕的,真是不能再赌了,只剩下一条裤衩了。
越宝儿两眼发红,她从来没输过这么惨,说什么都要扳回一局,一定要赢下紫鸢一局。
她要翻身!
纪清玄阻止道:“真的不能再继续了。”
越宝儿大喝一声,道:“最后一局,我一定能赢。”
在场的看客们屏息静气,眼睛全都紧盯着纪清玄,一时间有大声称赞的,也有面露鄙夷的,更有女子实在忍受不住诱惑,鼻血横流的。
纪清玄眼见无法阻止,双手握着她的手,在她耳边低声道:“宝儿,我和你一起。”
越宝儿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度,望着他眉眼中的暖意,一时之间有些错愕,他为了自己能赢,真的什么都可以豁得出去。
两个人明明才见过第二面,他为什么要如此倾尽全力地帮她呢?
难道他也是哥哥派来的,美男计?
好险,好险,差点上钩。
她神思不属,打开骰盅时有了犹豫,紫鸢望着自己的点数,四五六,大,已经知道自己赢定了。
紫鸢露出一个揶揄的笑容,手背撑着娇美温婉的脸蛋,人畜无害道:“公子,请继续脱吧。”
纪清玄耳边心脏狂跳,如七八只兔子同时奔出来,再脱下去,他真的没有脸再回浮玉山了,也没有脸活着了。
揭开骰盅后,他咽了下口水,慢慢移动目光,看到点数四六六,十分凶险地竟然赢了一局。
这一刻,纪清玄全身不再紧绷,放松下来,终于保住了最后的体面。
越宝儿顿时尖叫起来,道:“我赢了,余欢,是我的啦。”
紫鸢愣了下,伸长了脖颈查看点数,这个小丫头确实赢了,略显无聊地拔下头上的余欢金钗,扔在赌桌上,飘飘然走了。
越宝儿拿到巧夺天宫的金钗,琵琶晃来晃去,闪着黄澄澄的光,一转身看到已经穿戴整齐的纪清玄。
他的眼睛明亮,泛着一层层的水光,如秋日深潭的清冽,带着岁月的静谧和美好,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纪清玄把金钗插在她的发髻上,仔细地瞧了半晌,道:“好看,很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