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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谁是浮玉山的内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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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院主殿九曜宫中,四处的乌木柱上,青色幔子束起,装饰着白玉坠,布置十分雅致。五名掌院和门下弟子汇聚,一个个面色发青,捂着肚腹,有一两个忍不住,肠子闹得厉害,捂着屁股窜了出去。
叶云卿站在主位,清浅的眉眼扫过各位掌院,无精打采面如菜色,浮玉山今日实在是丢脸,心下已经有所思量,能让如此多人同时中毒,想来一定是内部出现了叛徒。
她望着苍穹院的弟子们将解毒的汤药送过来,,劝道:“身体要紧,快喝。”
沈寒舟刚灌下汤药,立刻叫苦不迭,道:“今日真是窝囊,空灵镜是我精心钻研多年,哦,还有宗主,耗费了多少修为,好不容易才炼好,竟然就碎了。”
陆萧之咳嗽了两声,歉意道:“都是我疏忽了,让幽冥界的邪祟有了可趁之机,请宗主责罚。”
沈寒舟连忙道:“谁会责怪你,可怜见了,最近又瘦了些。要好生保养了。”
姚雪青心直口快道:“怎么就如此凑巧,好好的空灵镜就碎了,不是,宗主拿出来个假的吧。”
叶云卿眉眼一挑,望着谢瑾言,道:“姚掌院说的话,倒在理。你去问问苏墨浅,是不是将真的藏起来了。”
谢瑾言先瞧了一眼紧张的林昊泽,沉思片刻,道:“苏墨浅是无心的,人已经躲在屋里哭了一天了。”
林昊泽连忙跪在大殿之上,猛磕头,道:“老夫有罪,生了一个不孝女,希望宗主看在老夫的面子上,从轻发落。”
叶云卿站起来,身形有些晃动,谢瑾言要赶过来搀扶,她抬手拒绝了。
“多年来,我只闭关,不理俗物,你们为了维护浮玉山劳心劳力,才使得天下太平,幽冥界一直无法侵入人间,叶云卿感谢诸位。”
林昊泽屁股高高撅着,磕头声梆梆响,道:“老夫不敢,老夫惭愧至极。”
沈寒舟道:“让苏墨浅将十一块辰星石找回来,此事便罢。不然罪加一等。”
叶云卿眉心微蹙,道:“我耗费修为过甚,需要马上闭关,浮玉山一切事物交给谢瑾言主理,各位掌院从旁协助。第一件大事,找出浮玉山的叛徒。第二件大事,寻回遗失在外的11块辰星石。”
诸位掌院齐声应道:“是。宗主。”
幽冥界,暗夜渊
鬼火憧憧,一个青铜大鼎放在高台之上,殷红色的火焰永不熄灭。远处熔岩狱洞中,奴隶们生不如死,发出一声比一声更加凄惨的哀嚎。
晏紫苏百无聊赖地躺在白骨堆成的美人榻上,一位瘦骨嶙峋全身脏兮兮的少年正打磨她尖尖的紫色指甲。
纪清玄出现在大殿之上,右手放在胸口,弯腰向她行礼。
晏紫苏一个凌厉的眼光递过去,少年已经匍匐在地,她观赏着已经打磨好的指甲,问道:“纪清玄,你说我的手美不美?”
纪清玄低着头,道:“大祭司,浮玉山传来消息,叶云卿要再次闭关。”
晏紫苏哼了一声,手中一道紫影击出,道:“好不知情趣,没意思。罢了,这次空灵镜被毁,也有你的功劳,这是你的解药。”
纪清玄道:“多谢大祭司。”
晏紫苏道:“孤影长天的毒,每次圆月之日就会发作,修为越高的人,经脉逆流的痛苦就会越剧烈,最后承受不住,只能爆体而亡。纪清玄,你第二个任务就是找到幽冥界的圣女,将她带回来。”
苍穹院中的泪水都快满出来了,苏墨浅将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抱着枕头哭地昏天黑地,将一张小圆脸硬生生饿成了鹅蛋脸,眼睛肿的核桃一般。
谢瑾言站在房间外面,安慰道:“好了。宗主也没有怪你,你难道要把自己哭死嘛。快开门。”
王知念手里提着一个朱红漆盒,穿着一件月光白的交领襦裙,面容秀丽温和,黑眼仁大的出奇,看上去有些直愣愣,说话时声音细如蚊蚋。
她敲门道:“你快出来,快出来。我们已经等一个时辰了,你再不出来,我们走了。”
苏墨浅抹了抹眼泪,听到宗主和掌院们没有下令惩罚她,想来纪清玄的事情,也可以一起揭过了,才终于收拾好心情,磨磨蹭蹭地打开了房门。
她瞪一双哭成核桃般的眼,道:“知念师妹,你也来看我了啊。”
王知念震惊道:“你刚才没听到我讲话?”
她望着一脸病色的谢瑾言,心里有些难过,道:“师兄,都是我不好,让大家白忙活一场,我,我······”
谢瑾言揉了揉她的小脑袋,道:“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现在最重要是找回散落在外的辰星石,我已经写信去询问天机阁的阁主,想来很快就能知道辰星石的去处。”
苏墨浅已经一天一夜没有进食,此刻肚腹早已闹得不可开交,叽里咕噜响个不停。
“知念师妹的茶果,是整个浮玉山做的最好吃的。快吃吧,养好身体。”谢瑾言将点心盒子打开,亲自拿起一块放在她的掌心。
苏墨浅望着小粉兔子造型的茶果,心里还觉得愧疚,还在忍不住哽咽,谢瑾言倒了一杯茉莉茶水递过来,清香的茶香扑鼻而来。
谢瑾言的视线不离开苏墨浅,见她低下头浅浅饮了一口茶,终于勉强挤出来一点子笑容,丑的让人心酸。
他用手掌去擦她脸上的泪珠儿,捏了捏小鼻子,哄孩儿般道:“再哭,就更丑了,现在已经没法看了。”
苏墨浅愣了一下,一点都不着恼,反而舒心地笑起来。
王知念的手帕子,已经拧了不知道多少下,看到两个人亲亲我我的样子,气地直跺脚,愤愤地转身离开了。
苏墨浅咬了一口茶果,细细的眉毛皱起来,苦着脸,道:“是苦的,不好吃。这些不是她亲手做的吧。”
谢瑾言惊讶,拿过她咬了一口的茶果,嗅了嗅,:“怎么会,她平时最喜欢做茶果分给大家吃了。奇怪了。确实味道不对,你别吃了。”
苏墨浅道:“我看她的脸色不太对。难道……”
谢瑾言也有所怀疑,道:“能够自由出入厨房,难道是她?”
两个人同时往身后望去,哪里还看得到一个人,王知念早就消失不见了。
王知念一个人返回清风苑,坐在玉潭前发呆,锦鲤们成群结队地游来游去,红的喜庆,黄的鲜亮,更衬托出她形单影只来。
周之兮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双手捂着屁股,瞧着王知念正在顾影自怜,心里不免有些疑惑,自顾自站在她身后,也忍不住连连叹气。
王知念回头,瞧着周之兮身上都是泥土草杆子,黝黑的脸上带着憨憨的笑,他长得面容粗犷,眉眼却凌厉,只要一皱眉头,总给人一种凶巴巴的感觉。
王知念问道:“周师兄,你为什么叹气?”
周之兮嘿嘿一笑,道:“我刚帮月影院的师兄们劈完柴,正巧遇到知念师妹,你为什么事儿烦恼?是不是离家半年,来到浮玉山修炼,想家了。”
王知念淡淡摇头,道:“不是。能来浮玉山,是我这一辈子的福气,只是······”
周之兮道:“知念师妹,你最近总是失魂落魄的,有什么心事,讲给师兄听听。”
王知念盯着他,直瞧着周之兮的脸色越来越涨红,问道:“师兄为什么总捂着屁股,啊,师兄要上茅厕。”
周之兮尴尬地低着头,道:“不是,我这裤子破了个洞,让师妹笑话了。”
王知念站起来,瞧着周之兮捂着屁股,越退越远,转身就要准备逃走,喊道:“师兄,你把裤子脱了,我给你缝补。”
周之兮笑地见牙不见眼,道:“这哪里好意思。”
王知念又呆了,眉眼中露出忧伤之色,道:“除了这些,我还能做些什么呢。”
清风院中月悬高天,万籁寂静,书房的门咯吱一声轻响,纪清玄刚回来点燃了窗前的一盏烛火,他发现茶壶中已经泡好了普洱,王知念端着精致的茶果出现在房门前。
王知念目光痴痴地望着他,道:“纪师兄回来啦,我做了一些茶果,配着普洱茶喝,正适合做宵夜。”
纪清玄拿起一块茶果,凑在鼻端闻了闻,并没有发苦的味道,但想着苏墨浅面前的那一碟茶果,里面混合了苦杏仁粉,稍有不慎就会中毒,心中不免起疑。
他目光中带着不耐之色,道:“知念,你到浮玉山来修行,要将心思多用在练剑上。以后我的书房,你也不要进了。出去吧。”
王知念心中酸涩不已,她转过头去,双手捂着泪湿的眼睛,呜呜咽咽地跑出去,在书房门口等了一等,发现纪清玄根本无动于衷,终于赌气跑远了。
翌日清晨,周之兮穿上已经浣洗干净的衣衫,瞧着屁股后细密的针脚,仔细看还绣了两三片小雪花,十分精致可爱,心中对王知念师妹无限感激。
他正在庭院中挥舞着扫帚,勤恳地将落叶扫到一处,瞧着纪清玄将昨晚的茶果全都扔掉,不免气愤难当。
周之兮扔下扫帚,三两步追过去,责问道:“纪清玄,知念师妹辛辛苦苦做的茶果,你为什么倒了也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