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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染血的祠堂,狐妖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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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喜道:“来,允儿快快给各位高人磕头。”
谢瑾言道:“我们此行,打扰老爷夫人了。”
一位小丫鬟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脸色煞白,一见了老爷夫人,不知道要不要讲,只吓得牙齿打颤,咯咯作响。
王允道:“晓荷,你过来作甚?”
苏晓荷连忙跪倒在地,道:“不好了,祠堂里先祖的排位上全都是血,恐怕是邪祟。”
姚雪青已经一个箭步冲出去,君云谏也紧跟着离开,大堂之内,所有人都六神无主,吓得蜷缩在一起。
谢瑾言站起来,道:“请王公子领我们去祠堂,其他人全都聚集在大堂之内,不要随意走动。”
王允连忙答应:“是。”
姚雪青已经站在祠堂之中,望着香火之后,高高低低的排位上,全都是血,恐怖如斯,排位一个个升到半空,急冲而来,她右手食指放在唇边,大喝一声破,眼前的幻象消失,一股黑气从排位后面直冲而来,直对着她的面门。
姚雪青手中惊天刀一横,刀锋如镜面,映着一双凌厉的凤眸,只听到一声声呜咽,此时,一阵狂风吹过,祠堂的门被大力吹开,黑气逃窜而出。
君云谏手中的仙剑祭出,在空中设下了一个银光湛湛的法阵,一位红衣黑发的女子出现在阵心,她脸色雪白,额头上两点殷红,耳朵尖尖,身后跟着一条火红的狐狸尾巴,一脸警惕望着众人,手臂高抬,露出长约寸许的尖利红指甲。
苏墨浅瞪大了眼睛,喊道:“好美的狐妖啊,谢师兄,她,她冲过来了。救命。”
她只顾得欣赏狐妖的美艳,全然忘记了,在布阵的四个人中,她的灵力是最弱的,要突破法阵,逃出生天,只要将她开膛破肚,一切就安然了。
狐妖的长尾巴席卷过来,要缠住苏墨浅的脖颈,谢瑾言的承影剑瞬间刺到身前,剑气凌厉,狐妖的尾巴受挫,掉落些许毛发,她一时无法突破,只好转身去攻击姚雪青。
苏墨浅捂着胸口,小心脏跳地飞快,咕哝道:“长得这么好看,脾气这么凶。”
谢瑾言挡在她身前,不由得眉头皱起,提醒道:“邪祟最擅长蛊惑人心,你一定要小心,千万不可被皮相左右。”
姚雪青和君云谏两个人,跳入五行法阵之中,锦婳的尾巴迅猛异常,坚硬如铁,带着邪门的妖法,竟然不惧怕刀剑。在无数刀光剑影之中,两人合力也始终无法靠近,一时间三个人斗得酣畅淋漓,难分上下。
王允早已吓得魂不附体,连忙躲在石柱之后,暗自心惊:家中竟然藏着如此厉害的狐妖,王府今日得高人相助,真是万幸。
谢瑾言手掌快速结印,承影剑飞入半空,剑光如流星般快速划过,整个阵法之中犹如设下了千军万马,锦婳躲闪不过,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她眼眸凶相毕露,额头上的两点殷红如血,不管不顾地向谢瑾言冲过来。
锦婳的一只手握住承影剑,她的脸被划破,留下一条醒目的血痕,不管不顾地只管向他身后的苏墨浅抓过来,苏墨浅心中慌乱,荷包中的小药瓶还没拿出来,已经被牢牢锁喉了。
谢瑾言不敢再继续催动剑气,担心锦婳无法冲破法阵,生出同归于尽的念头,一时要了苏墨浅的小命。
君云谏追来,道:“你放了她,快束手就擒,我可以不伤你性命。”
锦婳转过身,一张雪白的脸孔,此刻增添了一道血痕,更添美艳凄楚之意。她瞧着他,目光微微转动,变得缱绻温柔起来,只在一瞬间,更加残忍凶恶,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她道:“我要杀光你们,第一个就要杀你。”
苏墨浅的手摇摇晃晃,手中的小药瓶掉在地上,撒出来点点金粉,在月光下,锦婳周身的衣服竟然燃烧起来,金粉所到之处,火焰转瞬就会追至。
烈火焚身,锦婳忍耐不过,只能松手,正在此时,君云谏的剑如烈风般席卷而来,锦婳一声哀嚎,摔倒在阵法之下,她抬起头来,捂住胸口的剑伤,怔怔地望着君云谏,脸上留下一道清泪。
苏墨浅咳嗽了半日,喝道:“我怎么得罪你了,你为什么一定要杀我。”
锦婳的目光变得警惕,尖尖的耳朵全都竖起来,整个身体蜷缩在一起,身上红裙被烧的七零八落,只见她突然舔了舔左手掌,轻盈的身体转了一个圈,媚眼如丝,双手如纷飞的蝴蝶,竟然在阵法中独自跳起舞来,一圈圈无影无形的媚香散发在空中。
君云谏提剑问道:“妖狐,还想着害人。”
突然他的视线中出现了模糊的幻影,手中的剑犹如千斤重,他前后晃了晃,发现全身软绵绵,已经站立不住。
姚雪青也只能勉力支撑,她也连连摇头,脑袋却始终不清醒。
锦婳眼神危险至极,衣袖一抬,一掌击来,谢瑾言连忙握剑横刺,却感到全身无力,不得已连连后退,怒喝道:“妖狐,竟然用毒!”
但为时已晚,他也在无知无觉中,吸入了不少媚香,再想出手制止也是不能了,锦婳再次握住苏墨浅的肩头,尖利的指甲立时刺入皮肤,将她制住带走。
苏墨浅被狠狠地摔在地上,肩膀上剧痛,更绝望的是,天空开始电闪雷鸣,不断冲刷的雨水掩盖了她们气味。
她忍不住打量一下,这里是个破旧的民居,少说有三五年未曾修缮,家具古老残损却没有多少灰尘,破败的窗棂上,白瓷瓶中插着一支开的正盛的红梅花,妖艳如血。
处处透着一丝古怪。
锦婳一双妩媚的眸子瞪着她,抬起手掌就要劈下来,苏墨浅捂着头顶喊道:“你不要杀我,我可以治你的伤。”
锦婳伤的极重,权衡利弊之下,选择了收手,道:“哼,他们一定会来救你。我一定要快些养好伤。要是敢耍手段,我一掌劈死你。”
锦婳吃了一颗灵丹,蜷缩在一处墙角,黑色的头发四散开来,血一点点沿着雪白的肌肤滑下来,身形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只奄奄一息的小火狐。
苏墨浅中了定身术,只能站在房间里一动不动,一支白蜡烛烧到一半,蜡油一滴滴落在桌面上,她已经很累了,双腿忍不住发抖。
这时房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苏墨浅心中窃喜,脸颊上两个小梨涡浅浅,默念道:“是谢师兄吗?快救我出去吧,不管是谁先找到我,我一定给一个大大的拥抱。”
身后没有了声音,她也全身紧绷起来,连呼吸都停顿了,正在纳闷之时,发现一张银色的面具出现她面前,冰冷又熟悉的感觉涌上来,竟然是他!
苏墨浅当时就吓傻了,不是,她是不是也太悲惨了些,刚被狐妖抓回来,又碰上幽冥界的奴隶。
纪清玄也在打量苏墨浅,发现她动也动不了,藏在衣袖中的匕首收起来,发觉她受伤的右肩,衣襟上血迹还没有干,迅速出手解开了她身上的定身术。
巨大的压迫感让她有种窒息的感觉,大脑中一片空白,身体已经先做出反应,手忙脚乱地往后退,离眼前的行凶者越远越好。
兵荒马乱之间,白瓷瓶被撞翻,从窗棂上跌落下来,苏墨浅的后脑勺快要撞上门板,纪清玄一只手环着她的腰,一只手轻轻地接住下落的白瓷瓶,两个人旋转间,苏墨浅的额头碰上了他的银面具。
好硬,好凉!
苏墨浅双手捧在胸前,也不知道谁给的胆子,伸手快速揭下了他的面具,看到一双比红珊瑚还要鲜艳的离火眸,再一次被震撼了。
“纪清玄,你为什么来找我?”
看到她痴痴瞧着他,纪清玄迅速侧过头,心底一片悲凉,不喜欢在别人面前睁开右眼,有一种被赤裸裸羞辱的感觉。
他手中出现一把锋利的匕首,抵在她喉咙处,道:“有人让我来取你的性命。”
苏墨浅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道:“你能不能看在我救过你一次的份上,回去说,我已经死了。”
纪清玄拒绝地干净利落,道:“不行。”
苏墨浅叹口气,道:“我好命苦。狐妖也要杀我,要不你们打一架,谁赢了,谁杀我?”
纪清玄一直感念苏墨浅的救命之恩,此刻见她身受重伤,更是下不去手。
他冷静下来,决定先帮她治伤。
他收起匕首,问道:“肩膀上的伤为什么不上药,你不是医修吗?”
苏墨浅从荷包中拿出一小瓶药,她脸上本没什么血色,一直强撑着坚持到现在,此时此刻,确定纪清玄不会杀她,一颗小心脏才安定下来,终于失去了全身的力气,晕倒过去。
等她再醒转过来的时候,受伤的肩膀上已经敷上伤药,小心地包扎起来,痛疼感减轻了大半。
她正躺在床榻上,挣扎着要起身,发现盖着一床半新不旧的棉褥子。
纪清玄送上来一碗热米粥,道:“这里应该很久没人住,却有米有柴,奇怪的很。”